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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清

文/刘泽清图/网络 　　第二十章一群放牛娃 报名在教室里进行，胡老师笑盈盈的迎接着每个家长和同学，家长们一个个诚恳的对老师说着同样一句话： “给老师添麻烦了！” “请老师管严一点，孩子如果不听话，不好好学习，老师可以用鞭子抽他！” 胡老师说： “我们会尽力管好孩子的，我们共同努力。” 我负责发放课本和作业本，并告诉每一个同学，自己准备铅笔、橡皮擦，在课本和作业本上写好自己的名字。 我听见有家长跟胡老师说： “老师，我明天再让孩子补交报名费可以吗？” 那时候还没有义务教育，每个学生每学期要交书本学杂费五元，大部分家长报名时都交了，有少数比较困难的家长没钱交。 他们要等赶场时拿点农产品或者捉两只鸡到城里卖了才能交。 乡下的孩子小时候主要由爷爷奶奶带，上学前就是一群放牛娃。 家里虽然都贫穷，但绝大多数的父母都很勤劳，每天日出而耕，日落而归，从无怨言。 看到孩子们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妈妈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就知道孩子们都有一个能干手巧的妈妈，穿着打扮虽然土气，可都穿得干干净净。 报完名，他们走出教室，到处转悠，学校的教室、球场以及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 和我刚上学的时候差不多，只有个别小孩六岁半到七岁来上学，超过七岁的占多数，还有几个九岁左右的孩子，有的还是校长或者老师到家里做了工作才来上学。 听说还有几个女孩子，做了工作也没来，一是读书要花钱，家里孩子多，很难筹齐学费，二是家长有女孩读书无用的封建思想，不想“白花钱”。 第一节课，见我和胡老师一起走进教室，同学们停止了吵闹，他们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老师，不知道人生第一节课老师会说什么。 他们的服装五花八门，男生大多数穿着黑色、蓝色的衣服，女生穿着各种花布服装，走近了可以看出手工缝制时那不均匀的一针一线。 有的男孩刚剃过头，一看就是直接用剃头刀理的发，头顶上是圆圆的黑色头发，下面刮得溜光。女孩有的用橡皮筋扎着两根小辫，有的是留着短发。 “同学们好！我是胡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这位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以后你们就叫她张老师。”胡老师清脆的嗓音开始在教室里回荡：“今天第一节课，老师给你们讲讲以后怎么上课，讲讲学校的规矩以及你们要如何遵守这些规矩。” “每节课上课铃响后，同学们都要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老师进教室后，班长喊起立时，全体同学站起来，同时大声说’老师好！’，老师回答’同学们好！’以后大家坐下。” 胡老师从上课程序、上课纪律讲起，再讲学校有关规定。孩子们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朦朦胧胧的好像感觉到，这上学原来也不简单啊！ “你们为什么要上学呀？”胡老师最后想跟同学们互动一下，“有同学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我上学，我就来了。”一个八岁多的男孩子看来胆大些，回答道。 “同学们回答问题的时候要站起来，回答前要先举手。”胡老师边说边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一个女孩接着举手，然后回答说：“我爸爸说学点文化，以后卖菜才会算账，不吃亏。” 　　“妈妈说读了书以后就可以当城里人，吃好的，穿漂亮的。” “我以后想开汽车，没文化可不行，所以就得读书。” 同学们七嘴八舌，用自己的小脑袋思考着老师提出的问题，也有不少同学感到迷茫，不知怎么回答。 “同学们都说得对，你们长大以后要做各种各样的事，都需要文化知识，没文化就做不成或者做不好这些事。”胡老师肯定了同学们的回答，继续说道：“因此上课时你们要认真听讲，完成作业，你们说对不对呀？” 同学们齐刷刷的回答说“对！”他们对自己的将来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目标。 通过这堂课，我看到了胡老师置身于农村教学工作的热情和她认真教学的风采，也看到了农村孩子的可爱，我因为刚刚跨进教育事业而有些惶恐的心开始安定了下来。 下一节课就是我的语文课，我走进教室，看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睛，轻轻的说道： “现在开始上课，请同学们翻开语文课本第一页。” 乡下一年级新生没有像城里的孩子上过托儿所和幼儿园，接受过启蒙教育，但他们没有城市小孩那么调皮，相对比较听话，课堂纪律也容易控制，但在教学上难度大些，首先要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握笔，怎么写字，怎么读书，怎么学习普通话。 我用了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同学们才能基本掌握怎么用笔写字的方法，学会怎么跟着老师读课文。南方山区的孩子，普通话训练较难，在读课文时总是每个字都要拖两拍，听起来像是在唱歌，有点像古时候的人读私塾，一直到小学毕业前，都是用这种腔调读书。 一群放牛娃，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生涯，虽然还得继续去放牛，可从此迈开了他们人生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