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烦恼

兴远

图片/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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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兴远

青春期的烦恼，真的可能说不清吧。经历过青春期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了。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来的莫名其妙地小情绪，你脸上时不时冒出来的几颗红痘痘，又红又肿。让别人看不起。我们那会儿管它叫做“骚情豆”。青春期的烦恼豆蔻年华的我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常常的把小鹿乱撞当成了爱。青春期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尽的烦躁啊！那么我就说说我的学弟小翟的烦恼。

那是在80年代中期，我们在新疆职工大学中文班里当班长。所以对班里的同学的情况基本上都了解一些，特别是帅哥小翟 我的小学弟，在前面已经简单的介绍了他。但是介绍的没有详细。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也还是为了纪念他。他的音容笑貌永远的留在我的心里…

小翟他在我们班里是一个懂事的大男孩，也是我们班上的乖乖虎。小翟家住在新疆地质中学院内，他母亲是这个学校的教师。从小在他母亲的良好教育下就很成器。普通高考只差了几分没有被录取。

参加工作后连续几年都被单位授予了先进工作者称号。他是一名园林技术员，在市园林局基层搞植保工作。我母亲家就在园林局家属院住，从小耳闻目染知道植物保护的一点简单常识。尤其是新疆地处干燥少雨地区，园林植保工作尤为重要性，一年四季都在忙碌之中。

在职大期间他品学兼优，和同学们相处的融恰，对人诚恳谦虚，乐于助人，深得老师和同学们赞扬和喜欢。也是班上小学妹们的意中人。有几个小学妹对他很頃慕，经常在一起和他探讨一些文学艺术方面的问题，比如她们喜欢的男女作家呀，喜欢他们作品中的某个男女主角呀之类的。

但有时候他也会不耐烦的。小翟也喜欢和她们探讨这些感兴趣的话题。可是他的工作很忙，有时候不能上课还要连续请假。小学妹们难免都很失望。可是他们并不了解小翟的心情不好是来自工作和学习之间的矛盾，与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工作既单调又乏味，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有人会说了，一个园林技术员又有什么危险呢？小翟主要从事的工作是，在一个区上的园林队所在辖区的公共绿化带、主干道路、公园、街道的树木花草进行日常的观察监测。绿地覆盖、花圃花坛水土的田间管理，为园林队的绿化，植保提供技术指导和支持。

新疆地区气候干燥，温差较大。以前城市绿化树种单一，基本上以种植耐寒耐旱的树种为主。街道两旁种植的白杨树较多。白杨树树干挺拔，枝繁叶茂，但它很容易生虫。所以必须经常打药，以防止病虫害的发生和蔓延。

在这个季节里，小翟每天都亲自跟随打药车，对沿街树木喷撒药物来杀虫灭害。工作量大人员较少，起早贪黑非常辛苦。天天和农药接触，如果保护措施不到位，那么势必对人体健康造成伤害。严重的会造成农药中毒。

农药残留物也会因人而异，导致人体慢性中毒，这种情况一般的都会在以后的几年里发生。所以说喷撒农药的人都有定期去医院检查。这也是我们小翟经常请假，不能来学校上课的原因之一吧！我也注意到了他近期到课率下降的情况。

在大学里老师并不像中学生那样管束的很严格，尤其是成人院校具有其特殊性，相对的较为宽松。考勤和思想工作都由班委会和班长来做。有一次放学后，我有意和他单独在一起回家。在路上小翟给我讲述了心中的烦恼和郁闷。

小翟参加工作后，分配到市园林局下属的一个园林队工作。他在队上踏实能干，工作认真负责，平时喜欢学习钻研业务。小伙子长得帅气又有文化，为人谦虚平时话又不多。深受大家的喜爱，队上也有几个姑娘暗地里喜欢他。其中有个小曼姑娘暗恋小翟很长时间。

小曼的父亲就是这个园林队的队长。后来小曼怕小翟倾心别的姑娘。于是便捷足先登，向她的意中人小翟发起进攻，像小翟倾诉爱恋之情，可是小翟偏偏没有这个意思。没有接受她的爱恋之情。这件事情弄的两人都很尴尬。

恰逢小翟参加成人高考被录取。小曼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后很不高兴。一是，你参加成人高考先斩后奏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二呢，专业不对口毕业后这里根本也用不上，学而无用，何须浪费太多时间。三，半天学习半天上班耽误工作，这工资怎么计算。

老队长的这种的这种说法也很有道理。一般单位职工上学都是推荐、举荐、保荐三种形式。有部分成人院校不经过成教委统一招考，由院校自行招录。如果不通过单位推荐，自己私下里报考，就是被录取了单位也不会同意，所以小翟也很无奈。

他为成人高考已经付出了很多经历和时间，况且他很喜欢中文专业。进入职大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他亲自找队长谈话争取他的同意。但事与愿违，队长很直接的说“没门！”这下小翟既难过又伤心。四处托人，上下找人求情。

上面局里主抓教育的有关领导也没有办法，因为基层不同意这事就很难办成，这下子对这个初出茅庐，没有经历和社会经验内向的小翟来说他是一个内向而单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的人。这次的打击比普通高考失利还要大。

他真的挺不住了，他很忧郁绝望，如果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他也会破釜沉舟放弃这份工作，去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

一天他正准备脱了工作服换洗后下班。这个时候队长突然来到了换衣间。对着洗脸的他说：“看你这整天死眉倒眼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你什么的。明天你去局里人事处找钱科长。他打了电话说找你有事。”好吧队长，我明天一早便去。”小翟无精打采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着队长。

第二天小翟一大早就就去了局里。人事处主管教育的钱科长告诉他“经领导研究同意你的上学申请。但是学费暂时报销不了，待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再一个如果因上学而耽误了本职工作，领导有权可以让你休学！”“好的！好的！好的！谢谢！谢谢！”小翟语无伦次地说着。

这无疑对小翟来说是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小翟一扫这两个月以来的郁闷和烦恼，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他的同事，他的好友，他的家人，他终于能够去上学了，再也没有烦恼和困难可以困扰他了，他开心死了。

这件事说来奇怪，两个月的狂风恶浪怎么忽然之间风平浪静了。连小翟都不相信事情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变化的这么快呢？这中间有什么蹊跷不成。这也许是常说的否极泰来吗？带着这些疑问他急急忙忙地赶回园林队。这时候工人们都已经上班出工了，没有一个看得见的人。便去衣帽衣间换衣服准备上班出门。

在这个时候小曼出现在了换衣间“小翟你从局里回来了呀！看你一脸的高兴样子，一定有什么好消息吧，能告诉我吗？今天我休息你能陪我去红山商场吗？我要给我爸买点药和营养品。最近他很辛苦腰肌劳损。干了一辈子园林工落下的病根，天气一冷他的腰就痛，小翟你就陪陪我一起去吧！“不行我今天还要去植物园中央花坛搞飞天造型呢。今天真的去不了了。”

小曼又急忙说道“植物园花坛那头我爸爸已经去了！是我爸让你陪我一起去给他买药了的。”这个时候小翟突然一下明白了，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队长为了他宝贝女儿的个人问题，去找了上面给他说了情。事实上，上面领导给这位老园林很大的面子，算是格外开恩批准了小翟的上学申请。

这时候小翟的心里像似打翻了的调味品罐甜酸苦辣、五味杂陈一起涌上心头。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现在是感谢队长和小曼呢？还是鄙视这种拿人的感情和幸福做交易的方式呢？他真的矛盾的很。

我很理解当时小翟的心情。小翟当时并没有和小曼产生感情，也没有对小曼做出过什么承诺，因为他知道小曼和他不是一样的人，他们两人的理想和追求、生活方式都不同，她不是小翟心中的那个人。他之所以选择了暂时的默认只是为了他能够去职大上学，去完成他那心中的梦，进入令他向往已久的，美丽的梦，跨入文学殿堂的门。

诚实善良的小翟没有给队长和他女儿有一个感情的承诺，他只是想用最好的工作成绩和表现来报答他们。由于工作中的优异表现和贡献，把园林队的工作搞的风生水起。一度被园林局评为先进集体。他也荣获过很多劳模称号。他认为这样就能够报答了他对这对父女的感激之情了。

可是事情并不是小翟想的那么简单。那个队长从小翟来到他这里就认为小翟是他女婿的最佳人选。只要是他女儿看得上，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如愿以偿的。他虽没有多少文化，可是他在园林系统工作多年，可以说是个有功之臣。他说句话大家还是买他的账的。他对女儿的疼爱胜过自己的生命。就像是巴尔扎卡的小说《高老头》中的高老头一样的惜女如命。

队长处于对女儿的疼爱，而女儿为了意中人上学的事不惜和老爸翻脸。队长还是经过了慎重考虑后，才同意让小翟去上学，这样既遂了女儿的心愿，又能使小翟留在园林队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当然了不能让这小子上完了大学开溜了，到那时候鸡飞蛋打后悔死了。

咱河南豫剧有处老戏叫《秦香莲》，那个秦香莲命真的是太苦了。陈世美做了官后反脸无情，不认秦香莲不说还要杀妻灭子。我的傻闺女呀！你可不能成为现代版的秦香莲了。老队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但是他的人生阅历很深。

他知道现在大学里的学生比较开放，学校里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冷不丁的出来个插扛子的“真由美”，小翟又受不了真由美的诱惑。他们的好事成了，我闺女不就真成了秦香莲了吗？老队长想想觉得这事很可怕。如果真是那样，俺就和他们拼命！谁想跟我闺女抢男朋友没门！

为了防患于未然，得想个万全之计拴住他，他要敢在学校里和那些狐狸精不明不白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可能是老队长听到了什么风声后，对小翟采取了措施什么的。 怪不得这几天小翟萎靡不振的，上课的时候也是无精打采。

我也觉得很搞笑。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如此愚昧之人。哪有老丈人一起帮着女儿追女婿，这个老爷子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吗？看到小翟无奈的摇头叹息，我只有同情和安慰他，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替他分忧。

这个时候必须让小翟冷静下来，防止事态扩大了。人家父女俩为了你上学的跑前跟后，这是有恩与你，现在人家也没有再逼你，哪怕你真的不同意也暂时不要和人家翻脸。你们三人都在一起工作，事态扩大后影响重大，对谁都不好。现在这种局面只能是以退为守了。他父女俩现在就像是烧红的铁锅一样，锅里的温度正在高点上。如果马上倒油炒菜，油就会烧着了。必须掌握好火候，让烧红的铁锅降到合适的温度，这样就能炒出好吃的菜来了。

待他们父女俩人的锐气殆尽，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小翟也同意这么办。星期天下午我去看望母亲，顺带着把小翟这件事说给了她听。我的母亲是一位平凡而普通的人，她身上既有中国妇女特有的那种勤劳质朴，善良和宽容的品德。又有那种坚强隐忍和不屈于压力的性格。

母亲虽然她没有多少文化，但她是一个自信有远见的人。经历过许多，看问题比较长远一些。她在大院里人缘好威信高。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人。因为队长和我母亲她们都是园林局的老人了，比较熟好说话，我就想让母亲劝劝他,不要强扭瓜儿、捆绑婚姻，不要再为难小翟。

当我向母亲说明以后，她没有立刻答应。倒是向我介绍起小曼的家庭和她本人的情况来了。小曼姑娘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她是个纯朴善良，孝敬父母的女孩。是一个漂亮能干持家过日子的好姑娘，她们一家特人别好。这院里人都喜欢到她家串门。

小曼总是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个人。当然了有人还频频的有人来给小曼提亲。小曼的妈妈也总是婉言谢绝了别人的好意，说她家女儿已经有了意中人。大家都说谁能娶到小曼这样的姑娘那真是烧高香了呀。听了母亲这番又简单直白的话，我心里的触动很大，其实最简单的语言，就是生活的真谛。母亲的这番话，使我对小翟、怡茹、小曼三人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事实证明，我们所采取的对策是很奏效的。小翟从那以后对小曼采取了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小曼的态度就像他对我们班上几个小学妹一样。在工作中他改变了以往的态度，和小曼在一起时，就像和小学妹们相处一样逗她开心。现在他的那种无形的压力正在慢慢的缓解着，情绪也比之前好多了，小翟能从忧虑和郁闷中走出来我也替他高兴。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母亲给我讲的那番话了。如果小翟能够彻底放下对怡茹的情感追求的话，（我觉得这就像宝玉和黛玉一样而非金玉良缘，不被看好）在外人眼里他俩是那么的般配相融。可是感情这个东西真的是看不见摸不透的东西。

如果怡茹心里根本就没有小翟的位置，那么他是否可以回到原点来，考虑或接受小曼的感情呢？在我看来小曼不但是喜欢而且是深深的爱着小翟，可能小翟还没有对小曼了解的那么深。

那么我们现在不妨探讨一下喜欢和爱是不是一回事呢？ 女神张爱玲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而爱一个人也许有绵长的痛苦”。但是我觉得是一回事只是程度不一样。喜欢，说喜欢是一种好感，是一种愉悦的感觉。但爱是深刻的离不开。

作为男女朋友，开始交往是彼此间的喜欢。随着彼此之间的加深了解，这种喜欢得到了升华，变成了相爱。所以我个人认为，喜欢是相爱的基础，而爱是婚姻的幸福。喜欢和爱只是一步之遥，但是相隔也是很远的。喜欢是感觉也许会改变得，因为有更好的选择。

而爱是包容是付出，是理解是责任，是彼此间的拥有和非你莫属，唯一不变。如果就此而言小翟和怡茹小曼之间的关系是喜欢或者是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翟已经从那种忧郁和压抑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其实世间并无烦恼，烦恼都是自己强加给自己。在小翟个人的这个问题上我总有一种预感，或者者是一种愿望吧，他一定会从怡茹和小曼之间选择一位来做他的新娘的。至于小翟到底选择了谁，我这里暂且留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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