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前苏联（7）

千里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在参与筹建由国家批准的我国第一家中苏合资企业——包头苏蒙特亚麻纺织合营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四次到前苏联，在这里把我看到的前苏联及感受与大家分享。

人民间的友谊

我在莫斯科住在合资伙伴的内部招待所，招待所的门卫们对我们都很客气，其中一位大叔对我更是热情，每次见面都面带笑容的与我们打招呼，主动与我们攀谈，他还几次邀请我到他在莫斯科郊外的别墅去做客，盛情难却，而且我也很想了解莫斯科人的别墅，就在一个周六的早上随着下班的门卫大叔一起乘公共汽车加火车前往他的别墅。到了才知道，他的别墅位于一个空军基地附近，这位大叔竟是退休的空军中校！别墅的土地是空军基地分配给他的，别墅的邻居也都是空军基地的军官们。借助汉俄、俄汉双向词典，我们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他的老伴告诉我，他们有两个儿子，都上了大学，有个儿子是学医的，很喜欢中医，盼望能到中国学习中医。老俩口都退休了，中校大叔闲不住，按照我国的话讲，在发挥余热吧。大叔领着我参观了他的别墅，特别介绍了正在建设的桑拿浴==房，别墅的房子有几间，都是用粗树干建造的，主房还有阁楼，晚上我就在阁楼内休息。别墅用木板栅栏围着，院内有用塑料薄膜罩着的蔬菜大棚，有花池，还种着一百多平米的马铃薯。第二天清晨我用插队当知青时学的农活把马铃薯地深锄了一遍，每株马铃薯根部培了大大的土堆，锄过的地不留脚印，这与俄罗斯的锄地方法不同，受到大叔的赞扬。主妇热情的教我烹饪烤牛排，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们愉快的喝酒、聊天，渡过了难忘的时光。我回国时，这位大叔还送我俄罗斯套娃做留念。

俄罗斯人民是热情、好客、豪爽的，我很多次受到真诚、热情的款待，结识了不少俄罗斯朋友。

我很想说说我为俄罗斯人做的一件小事。那是我与合营公司董事长及俄罗斯翻译谢廖沙等人一起到拉脱维亚出差的事。我们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的商店里看到有烤鹅卖，大家自然想到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姑娘》里描述的烤鹅，都没有尝过，就买了一只足有5斤的大烤鹅。在回莫斯科的火车上，大家品尝烤鹅，董事长尝了一口，感觉不能接受烤鹅调料的味道，连说味道不对我不吃了。董事长不吃，其他人也不好大快朵颐，就都不吃了。我觉得烤鹅不吃可惜，就对谢廖沙说“把烤鹅给俄罗斯人吧”。出于民族的自尊心，谢廖沙说“他们不要的” 。我没听大家“扔垃圾箱”的建议，说“别扔，我处理吧”。等火车到了莫斯科站，我拿起包装完好的大烤鹅下了火车，把它放在火车站广场的垃圾箱旁边。我们几人在十米开外站着，不到两分钟，就见一位市民走到垃圾箱前，观察着烤鹅包装袋，然后拿起来，闻了闻后，迅速将烤鹅揣进大衣襟中，快步走开了。看到这些，谢廖沙抱着我的肩膀，欢快的说“刘，你办了件好事！”

在前苏联解体的艰难过渡期，常常是我们在街上拿着瓶装饮料喝，身后就会跟着背着大包的市民，等着捡我们喝完扔掉的饮料瓶。我们从来都是主动将喝完的空瓶转身递给等候者。对处于困境的普通民众充满着同情心，没有丝毫的歧视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