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感觉

阿达

回家的感觉 　　在茫茫无边的巴丹吉林大漠中，有我曾经甘洒热血奉献青春的第二故乡。40多年了，多少往事依然梦回清晰。 70年代近末，火车从沪宁、陇海、兰新线一路向西走来，在甘肃清水换乘军内火车把唯一一批从上海集中招募的新兵带进了戈壁。当然，我是其中之一。当火车在一望无垠的荒漠行驶中，全列车的新兵都没有了欢喜，鸦雀无声。尤其许多第一次离家出门小伙子，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好在我也算是他们中的大哥，当兵前是一名上海近郊下乡知青，有着吃苦的经历，没有那样伤感。 　　疫情三年没有出沪，这次与一起长大的发小同学相约赴新疆旅游，回程途径甘肃特意安排“回家”看看。那是我心心念念日思梦想的家，也是我常常后悔走的（离开）太早的家。 从嘉峪关坐上去东风南的火车，一路上让我感慨万千，如今的这条线路列车不再是军内管理，而是真真切切民用客运铁路，回家的路更便捷啦。沿途的车站有许多不知名小站上下客并不多，列车员调侃说这是“扶贫列车”。甘肃金塔是我们家的邻居，列车走在当年印象荒漠中，现已绿色遍野良田片片，新农村建设深入戈壁。 　　列车途径河东里车站，列车员招呼的是“航天镇”有点疑惑？如果是老东风人一定记得当年走清水或进东风要过“红旗车站”，航天镇不就是原来的14号吗？前几年，随在上海创业荣获上海市首批“最美退役军人”称号的安徽籍战友公司活动回家一次，坐大巴从酒泉走公路进东风，途径14号看到的是气派军营大门，硕大的“窃密必被抓，抓牢必杀头”标语牌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印象深刻，说明东风场区依然是中国的“50区”。 　　东风南车站早已不是原来的东风车站。 记得，那年当兵来部队从清水换乘我国唯一的军内专线列车到东风车站，坐上大卡车笔直的道路尽头就看到东风大礼堂。如今的东风南火车站设在新的地方。车站当然比原来东风站大，也气派不小。铁路虽然归地方管理，可进东风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车站大厅内设有隔离区和军事检查站，没有通行证想也别想通过。这次我和伙伴们来东风是事先通过与“东风幸福港”办公室联系申请，再有所属老单位政治部核实签发通行证。此行由衷的感谢基地党委对东风老兵的关怀，特别设立的“东风幸福港”办公室帮助解决了东风老兵回梦东风的心愿！ 　　东风大礼堂是东风航天城现存保留的标志性建筑，应该说也是永远保留的建筑。其意义在于是北京人民大会堂建筑材料多余部分建筑，当年有周恩来总理特批二十基地，凡是东风人都知道这故事。 东风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形容，10号是航天城科技干部、家属、子女生活、学习、工作的主城区。一栋栋崭新现代公寓式楼房早已替换掉那些陈旧的将军楼、筒子楼和家属楼院，一排排商业楼覆盖了过去平房式的照相馆、服务社、饮食餐馆、菜场。可见，10号的变化，除大礼堂前主干道部分保留建筑能确定方位外，几乎让离开数十年的老兵认不出方向。 　　东风大礼堂对面的第二招待所和军人服务社，也是10号唯一保留的老建筑之一。记得二招旁边是过去的新华书店，那年住二招有半个月左右，每天上午去513医院做腰理疗，空闲时间几乎天天泡在旁边的新华书店翻书。老旧的二招建筑，住宿的环境干干净净。 今天走在东风的主干道上，大礼堂、二招、服务社建筑让离开数十年的老东风人依然倍感熟悉亲切。夜晚的霓虹线条灯光，把主干道旁建筑突显出更加大气，尤其大礼堂上方江泽民题词的“东风航天城”大字气派宏伟。 　　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中，都有各自难忘的经历。无论过去几十年，还是现在发生时，有意义的、有快乐的、有伤痛的、有感激的、有后悔的，都会留在记忆里。东风的情怀，是每一个东风人抹不去的感情，战友情、同吃过风沙的兄弟姐妹情，胜过一切利益情！ 东风是一个特殊的部队，不论年龄大小、不论干部战士、不论职工家属、不论学历高低、不论岗位分工、不论来自地域，早离开晚离开，回东风都是发自内心感情的自然流露。 　　这次回东风家是7月11日傍晚，很少有瓢泼大雨的戈壁，也许是我们一行远道而来客人的激动，老天爷给足了面子把前一天40度左右天气降了温。晚饭后伙伴们一时新鲜，想尽早把东风美景收眼底，打着雨伞把10号的主街逛了个够。高兴时刻顾不上看手机微信，回宾馆洗洗就上床睡觉。回家兴奋睡不着凌晨就拿上手机翻看，看到基地老首长昨晚9点多和半夜2点多连发二条信息问我，12日早上有发射是否有安排观看？这么及时的信息远在北京的老首长怎么了解这么清楚？疑问中马上回复老首长，刚到基地还不知道有发射。早上6点钟左右老首长微信与我，让我和伙伴们8点钟等在宾馆门口有车来接我们去看发射。太幸运啦，千载难逢赶上了观看发射！真的感谢老首长的及时关心和安排！ 8点钟一辆军车准时出现在我们住宿的宾馆门前，一位上尉军官对我称领导，在部队时只是一名小兵，那敢接受？车出10号检查站直奔“蓝箭”发射阵地，在观看发射的人群里，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回头看让我顿感疑惑和惊喜，原来老首长就在眼前，难怪他知道发射任务这么清楚，我们拥抱、握手。老首长说来基地已经有几天了，一直关注我旅游中发布的景点照片信息，在基地等我们二天啦。惊喜，感动，感激，一时无法表达衷诉。离9点发射还有一段时间，老首长和我与一起来的伙伴们在发射阵地拍了合影，我所属单位发射测试站现役副政委也热情地与我们拍了合影。 　　10、9、8、……3、2、1点火！多么熟悉的程序和指令声啊？全国人民已经习惯了火箭发射指令，每每电视直播中国航天发射，尤其中国空间站载人航天发射的指令让人震撼！今天能在发射现场聆听传输器发出指令，犹如又亲历了“5.80”任务（中国第一枚远程运载火箭）发射时，感受了传输器中发出的指令一样激动。 这次有幸在发射阵地观看火箭发射，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以前当兵时虽然看过发射，是在7号后面的北山上观看。现场火箭发射的振动声把人们的心脏似乎提到喉咙口，大地颤抖让人振奋震撼。与我一起的发小伙伴们个个都说，来的太值得，看了太震撼，震撼了！ 当天新闻报道朱雀二号遥二液氧甲烷运载火箭发射进入预定轨道飞行，试验任务取得成功，是世界首次成功将载荷送入预定轨道的液氧甲烷火箭。 这些年来，东风的发射任务很多很重，不仅有载人航天发射、卫星发射、还有军民融合试验发射，朱雀火箭发射就是军民融合试验。 　　看完发射，老首长邀请我们一行随发测站副政委一同前往参观我国唯一载人航天发射场，高大壮观蓝色发射架就是人们在电视上看到的神州火箭，把一批批中国宇航员送上外空空间站的远征出发平台。站在发射架下，仰望天空感觉离空间站上的宇航员距离更近了，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曾经的青春奉献真值得！ 　　发射架直线一公里处，一座几乎与发射架一样的高大建筑，就是运载火箭垂直测试厂房，地面有宽体轨道链接发射架。我想说，如今中国航天是中国科技进步和经济迅猛发展的成果，是一代代航天人接力赛跑的胜利果实。东风航天城是中国航天和导弹发展发祥地、见证地，从东风一号到东风五号；从“东方红”卫星到神舟飞船。 　　在载人航天发射架不远处，还有一座卫星功勋发射平台，现已经超100次成功发射各类军用、民用卫星。 　　功勋发射架平台 　　新组建的发射测试站，也算是我曾经工作的归属单位，这次回家核实身份，就是以归属单位政治部签发的通行证。所以说进载人航天发射阵地也算回到老单位，看到了新家。 在老单位的新家，和老首长一起合影有意义，我是几十年前的士兵和数年前退休的基地首长，能有这份感情交流机会万分荣幸。 　　回家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凑，接下来去甘南旅游早已没有时间拖延，我们一行只得抓紧时间把想看想去的地方匆匆走一遍。好在有军车方便，每次过检查站用不着登记查验。上午还去参观了我国第一枚“东方红”人造卫星发射平台，现已成为东风场区一块保留纪念的爱国主义教育阵地。 　　这座发射架是我国早期运载火箭、导弹试验和卫星发射主架平台，同样有着非凡的功勋历史意义。现场参观是回忆是纪念，离开有年份的东风老同志都对此有感情有感叹。尤其当年参与试验的战友感触更深，每一个工位号数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一生自豪的记忆。 　　敖包山是当年老发射阵地的标志性建筑，不是自然的山体，而是一座人造山，发射、控制、观察指挥部。 　　老的地下指挥控制室，当年不是指挥控制岗位人员，应该说谁也不得进入。 　　地下控制室通道 　　当年先进，现在落后的显示屏幕。 　　简陋的控制监测设备，可想我国在这样艰苦的环境和简陋的设备情况下，能一步步自主发展成为世界的航天强国，那么不容易！ 　　今天有幸坐在当年英雄般的岗位上，像模像样地做一回0号指挥员，那是我青春梦回的幻想和敬仰。 　　走进“二弹一星”资料展示厅，二弹结合试验中的“七勇士”让人敬佩。中国的原子弹、氢弹与导弹结合，结束了有弹无枪的鬼话。如今的东风5B、东风41让西方和老美顾忌害怕，自强才是立国之本。 　　参观完老发射阵地回程经过，我曾经工作生活把青春留给那里的那块土地。车至老单位大门口，让司机停车在大门口留个影作为纪念。人刚站停想拍照，一个哨兵走来喊不准在军事禁区拍照，当时我眼睛一斜伙伴早已按下快键，遗憾光辉形象变嫌疑人了，泪奔。由于我们坐的是发测站军车，驾驶员是站里军人打了招呼，才顺利过关。 原来的老单位早已不是原来的老面貌，先前的招待所、警通、厂房中队房子没有了影子，通往山下的路口设置大门有哨兵执勤。其他地方都还是以三部空军的单位为主，都以大院设岗执勤。 　　老单位原来的司令部大楼，在那里工作生活过的战友对司令部大楼前面的广场一定影响深刻，那是我们当时每周一、二次晚上期盼看电影的地方。由于条件艰苦，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家用电脑，信息比较闭塞，唯一让人们比较欢喜的就是看电影。每次放电影，高大的电影碑墙前，早早地坐成一块块整齐方块的各单位队伍，最中间前面小凳子上坐满了家属和孩子们。当年的基地除10外，老单位这块地方还是相当有人气的点号。 　　厂房对面锅炉房，里面有三台五吨的燃煤卧式自动运转锅炉，每年冬天是保证测试厂房供暖和设备常温正常需要。只有在东风呆过的人都知道，戈壁滩冬天的温度一般都在零下20几度，甚至绝对天气更低的可怕。记得，每年冬天前，站里派任务轮流去戈壁滩上打柴，也就是去已经枯死的胡杨林捡枯树。一早坐卡车出上百里，傍晚满满一车归。每个人都是满头灰脸，满身沙土却都高高兴兴。 当然每年临夏天时，也有出公差的时候，每个单位都会轮流派出拉羊粪人员，同样一早出坐卡车上百里，到附近的额齐纳旗寻找蒙古包牧民放牧场，把羊粪拉回来改善菜地沙土质量。这些记忆老东风人几乎都经历过，哪怕没有出过公差个个都了解。 　　司令部、技术室大食堂背面照，其他单位食堂和旁边宿舍家属楼早已没有了踪影。 通往水塔山上的门楼，山上建有凉亭，山下还有一个游泳池。 　　老单位大礼堂，回东风家之前一位奉贤战友跟我说，他在东风待了十多年，可能唯一留下他纪念的就是大礼堂上面那几个字，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为此特意拍照，给老战友保存纪念。也许今后再也看不到啦，现在的在东面建设了新的工作生活区。 　　让我幸慰的是在老单位还能看到曾经住过的房子，2019年和家人一起来的时候，接待我们的一位少校说，这栋房子马上要拆，听后有些伤感，陪同的另一位上尉安慰说，我们现在都住新房子了，设施都很好。不过许多比你年龄大的，有七十多、八十多岁老同志回来看了都流眼泪，有的哭的很伤心。是啊，尤其那些50年代60年代优秀大学高材毕业生，为国防事业奉献一辈子的老同志，他们不光奉献了自己，并且许多还奉献了子女。如今回家看看，怎能不激动感慨？ 三楼那个小窗户里，我与战友每天早上整理内务时，经常比谁动作快，比谁把被子、大衣叠得方方正正。部队养成的生活习惯，回到地方后不知不觉经常也会把被子整得像豆腐块，爱人会说被子都被你叠坏了，又不是在部队。我们住的房子窗户都是三层，内外开二层玻璃窗，中间纱窗。第一次见沙尘暴，满天暗红色从北面滚滚而来，至眼前伸手不见五指。虽然有三层窗户，沙尘暴过后，床单、被子、桌子、地上满满一层细沙。食堂做的馒头还没有上蒸，已经变沙粒馒头。戈壁的环境炼就东风人的意志，不怕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新的营区建筑和道路 　　也许看到这块标语牌，提醒我不该拍的照片不拍，不该写的内容不写。老厂房，新厂房依然在那里发挥作用，当然还有更新的厂房在那里。虽然老地方的军邮局、卫生所、服务社、小学校都已经消失，估计也搬到了新地方。老单位依然是东风的核心单位，变得更神秘。保密守则是我们每一个东风人进场区必学的第一课，记得新兵连写家信都要检查。何况当今世界情况复杂，怎能不防？ 　　问天阁是我们进东风场区参观必须的选择，中国航天员的出征地。伙伴们第一次来到这神圣的地方，拍照留念也是必须的。 　　航天员出征前与媒体见面的玻璃房，一般人都只能通过电视转播看到这场景，现今和伙伴们现场感受，在玻璃房里面记录经历，那才叫爽快兴奋。 　　照片中神舟飞船返回舱，那可是真家伙，看看飞船返回舱上的黑色烧烛感，就知道不是模型仿制品。 　　1958年自朝鲜回国的二十兵团近十万建设大军悄然进入这片土地拉开基地工程建设帷幕，在半个世纪的岁月里，这里演绎着一幕幕平凡、壮烈、辉煌的故事，1992年聂荣臻元帅的部分骨灰被安葬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东风烈士陵园，从元帅到士兵600多位为中国航天事业做出过贡献的英灵长眠于此。　　东风航天城有两处“圣地”，一处是载人航天发射场，一处是东风革命烈士陵园。航天城各处皆保密，遂以数字编号。烈士陵园位于9号和10号之间，被大家亲切地称为“9号半”。这里安息着672位为航天事业贡献了心血和生命的英烈。与雄伟的载人航天发射塔遥遥相望的东风革命烈士陵园庄严肃穆。讲起那些墓碑后可歌可泣的故事，一时无法说的完。　　聂帅生前曾多次到二十基地指挥导弹试验和原子弹、氢弹与导弹结合试验，对这片土地满怀深情，他曾多次交待，去世后，一定要将他的一部分骨灰安放在这里，因为这里凝聚着他后半生的心血。　　“献完青春献终身，献完终身献子孙”，长眠在此的许多老将军、老科技工作者就是典范。　　中国的航天之所以有今天的辉煌成就，是逼出来的，尖端技术外国人不给我们。我们要争一口气，通过自己干，带起了一支高素质的队伍，这是我们航天发展最关键、最重要因素和基础。要没有他们这样的奉献精神，怎么可能也没有这么快能够圆这么一个航天梦！瞻仰聂帅、老将军们和英雄们是来东风必须要做的事情，为此我们一行真诚地在墓前行三鞠躬！　　向长眠在这里为共和国航天事业作出过贡献的600多位英灵致敬！ 　　烈士陵园墓地雄伟壮观，陵园里的元帅、将军和战友们，你们是中国国防建设和航天事业的先行英雄，向你们致敬！ 　　在烈士陵园进门大门口二侧，二块足足有几十米长的黑色墙体，上面刻有二千多个名字和识别码。据陪同我们的东风“幸福港”办公室候主任介绍，二块东风烈士陵园英名墙是根据基地党委决定设立，为表达基地对老东风人在此所作出奉献的每一位干部、战士、科技人员、职工，不分职位高低、不分年限长短、不分贡献大小，百年后都将刻入英名墙，作为有史以来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展历史人文见证纪念碑。 　　想想百年后能上英名墙，如果可能子孙能来东风旅游参观，走进东风烈士陵园哪怕不是烈士，也够光荣的。看看英名墙有爷爷或奶奶的名字，她们为航天事业奉献过青春或一生。作为每一个东风人应该感动，这是荣誉啊！ 在东风哪怕是一粒不起眼的细沙，哪怕是一棵无名的小草，哪怕是没有特殊贡献的小卒，都是祖国国防、航天事业基泥中的一滴水、一粒沙、一尘泥。 有一首歌叫“祖国不会忘记我”，歌词大意：“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不需要你认识我，不需要你知道我，我把青春融进祖国的山河……，祖国不会忘记我”。 英名墙，证明东风没有忘记曾经的东风人！ 　　当天下午在基地“幸福港”办公室候主任的陪同下，参观了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展览馆。参观整个过程中，候主任从头至尾给我们一行讲解着二十基地的发展史和中国航天的成果。由于保密原因，展馆内不允许拍照，本篇也就不一一道来。 　　参观结束时，展馆主任是一名女同志，很热情地与我们打招呼，她穿着一身作训装，臂膀上一块二杠三星臂章，表明她是一位现役女上校。她告诉我候主任原是览馆老领导，难怪听他讲介如数家珍。我和我的伙伴们领略了一次中国国防、航天的发展史，也接受了一次爱国主义教育。 　　在我的理解中，东风幸福港就是基地党委对老东风人的关爱关心，是对老东风人褒奖，是与老东风人建立续牵感情的纽带和桥梁。 　　寻找东风人看似简单，其实是一项伟大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数十万老东风人，一代又一代，一批又一批，前前后后分散在大江南北，角角落落。由于时代要求，保密规定她们的经历不完全体现在自己的履历中。就如这次我回东风，部队要核实单位身份，新同志不完全掌握退役证上部队番号与发证图章，电话询问说我是不是本部队单位的？原因是退伍证上图章是甘肃省军区章。当时基地番号89720；测试站番号89725，几经调整从国防科委、总装备部到现在战略支援部队，何况地方武装部怎么会掌握了解？直到目前许多退役东风老同志自己也搞不清楚。好在二十基地的名字至今不变，东风名字至今不变，那才是我们要回的家。 当时二十基地是国家绝对保密的部队，写信不能说，回家探假不能说，兰州市的信箱号是对外的唯一联络方式。退役后，到地方一直保守着秘密。如果不是中国航天成果，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名字不会响彻全世界，中国百姓不会家喻户晓。 　　“寻找东风人，我们在路上”这句暖心的话语是幸福港的任务，是幸福港的理念，是幸福港的精神所在。在此，呼吁战友们东风在寻找你们，东风在期待你们回家探亲，请尽快联系幸福港，登记你们当前的信息，也算是一种归队吧！ 　　时间过得真快，无针隙的二天回家探假，就这样匆匆忙忙要结束了，晚饭后坐上送我们的考斯特，途径老的513医院正门广场，特意下车拍了照，给没能同行来基地的战友看看，你们熟悉的513医院老建筑保存如新，新的院区规模更加宏大气派，三甲医院派头名副其实。 　　临上火车之前，没有想到幸福港候主任和爱人特意到车站相送。从其它渠道了解到候主任夫人是基地一名重量级技术骨干，曾受到习近平主席接见三次。我对候主任开玩笑说，基地这么多男博士，清华漂亮的女博士能嫁给你，说明你候主任是很优秀的人才。为了表达对候主任夫妇的敬仰，为了记住这对热情的夫妇，为了感谢候主任盛情款待自掏腰包的丰盛午餐招待，临别时我们邀请一起合影，以作留念。 　　随着火车鸣笛响起，车厢慢慢地晃动，离开东风的感觉，犹如退伍时的伤感再现。当年在东风的时候，不觉得东风有多么留恋。当真正离开的时候，东风的一切都是那么吸引人，那么不舍得。东风人的热情、大气；东风人的执着、坚毅；东风人的专业精神和追求，体现在中国的航天精神之中。 戈壁滩上有一种美丽的大树，叫胡杨树。百年不倒千年不朽，耐干耐寒耐碱坚韧不拔，被歌颂为“胡杨精神”。我们的东风人不正是有这种品格，才树立起世界闻名的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这块响亮的名牌吗？ 　　夕阳西下，火车渐渐地远离东风，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味东风的美景，以及基地老首长、幸福港领导和发测站领导关怀和偏爱。在这里我要代表我的同行伙伴们对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友谊如泰山，歌声海飞扬。虽离千山远，犹如隔张纸。 最后我想说：回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