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孤鳥的美篇

幽谷孤鳥

<p class="ql-block">3月5日留给我的记忆和思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63年3月5日,在完成募乃至上允的双线电话线路改造后我们五六个伙子被从澜沧县邮电局架线队调到澜沧县手工业管理局下属的砖瓦社(那时和修缮社是一个单位)。报到当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在广播上听到了毛泽东主席“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题词的消息。于是,我牢牢记住了这个日子,觉得这是个与国事我事有关的重要日子。</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除了星期三、六外其余每天晚上都要开会学习,有时,星期天还要参加县上安排的公益性义务劳动,缺席者要受到扣工资的处罚。会议内容除了工作安排外就是领导人有关向雷锋同志学习的照本宣科的讲话。领导同志说,向雷锋同志学习,就是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是要像机器螺丝钉那样,死死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成一行。另外要积极做好事,热心帮助别人。对于领导的这一要求,我只做到也只愿意做到后一条。我上过一年的高中,算是整个手工业系统最高学历拥有者,工友都把写家信、写请假条、借款条甚至写情书、结婚申请的事都请我帮忙。向雷锋同志学习,我当然热心为他们服务。那时候帮人做事不兴要报酬,不但不要报酬,帮人者往往还要倒贴不少烟酒茶。尽管这样,我仍然热心帮工友的忙。对于领导“要像螺丝钉”的要求,我是万万做不到的。首先是这里活计很苦,正因为做砖瓦活计很苦,才有了“闲不过和尚苦不过瓦匠”的谚语。那时候我们没有手表,只好用太阳的位置来辨别钟点,常常期盼太阳早点偏西,期盼那下班吃饭的“噹噹”钟声早点响。然而那太阳却总是与我们作对,总是装死故意戏弄人,左看右看还在老地方一动不动。要知道,能早点下班吃饭是我们那时的一种奢望。工作艰苦是一个方面,更主要的是政治生活不正常。刚到那里的时候,党支部书记、社主任找我谈话说:“和你一起做活的那个人是个‘劳释犯’,你要留心注意观察他,有什么活动要向组织报告。”我感到骄傲和自豪,认为受到了领导的信任重用。哪知后来那个“劳释犯”对我说:“你说话做事小心点,领导要我注意你的言行。说你有那高文化,如果你没有问题怎么会安排到这里。”天呐!这不是在搞特务活动吗?这还是人在的地方吗?谁能保证自己一生不说错一句话不做错一件事?苦不死也得让人整死的恐惧感让我全身冰凉。</p><p class="ql-block"> 必需逃离这个的鬼地方。于是暗暗谋划起逃离“鬼地方”的“韬略”。从此,夹起尾巴做人,把所有业余时间用在看书习作上,别人看电影逛马路我关起门来实施逃离“韬略”。没有电灯用煤油灯,买不起稿纸到商店讨要包装纸,充分利用少而又少的业余时间……在砖瓦社13年在陶器社5年共计18年里,从不敢有半点松懈怠慢。人民日报、云南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人民文学》、《收获》等报刊我都投过稿。不是我好高骛远,但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因为那时没有地州县报刊,明知自己的稿子上不了大报刊也要去逞能。可想而知,我能得到的肯定是与寄出的稿件同等数量的退稿信(那时候报刊群联工作十分仔细认真,不但做到每稿必复而且作者寄稿件不用贴邮票)。看着一两尺厚的退稿信我没有悲观失望,一是我逃离现实环境心切,二是那些退稿信很暖心,那些充满希望鼓励的话语催人奋进。有奋斗必有收获,1979年,我的文学新闻作品开始陆续见于地县报刊。我一时成为当地自学成才的样板、被业内称为填补澜沧文学创作的人。1981年1月,一纸公文把我调到了县文化馆,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砖瓦工人干起了上层建筑的勾当。不久又被调入县最高首脑机关,主持了报社和文联两个部门的工作。究其原因,自身奋斗、国情改善、贵人现世一并起的作用。经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财富,我感谢我的经历,感谢我所处的时代。</p><p class="ql-block"> 岁月无声,整整60个3月5日了。经历告诉我:命运靠知识改变而不由天定。一个人来世一转不易,既然来了就应当有所追求,有所奋斗,有所发展,有所建树。这样,死后还会有人知道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