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大堡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坐落于辽宁省丹东市凤城市大堡镇原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大堡机场遗址北端的一座小山脚下,占地面积约500平方米。 这是北斗卫星地图的截图,志愿军空军大堡机场遗址就在大堡镇的西边,机场北面的山脚下有一座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图中红圈处)。 这是北斗卫星地图的局部放大图,图中央从草大线分出去的岔路尽头就是大堡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 陵园入口处的路旁,鹅卵石小广场中央立有一块刻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的石碑。 陵园中央矗立着一座烈士纪念碑,碑的正面刻着“抗美援朝飞行员烈士纪念碑”。 纪念碑的左侧是1958年陵园初建时的碑文 纪念碑的后面是2014年陵园重修竣工时的刻写的碑记 纪念碑的右侧镌刻着23位烈士的姓名:樊玉祥、贾广和、房福堂、张祖明、江晓荣、戴肇泉、孙福山、王佑才、尹华荣、陈旭、刘玉英、梁祥九、马明泉、黄凤刚、李仁信、任德彦、邱玺、亢启堂、箫福才、罗光泉、都基恩、钟远进、张连武;但碑文上明显可以看出刘玉英、邱玺、亢启堂三位烈士的姓名有修改的痕迹。 这是纪念碑初建时的照片,刘玉英、邱玺、亢启堂三位烈士的姓名分别误写为刘玉荣、邓玺、元启堂。 这是1958年秋初建时的陵园,名称是革命烈士陵园。根据1958年陵园初建时的碑文,安葬于此的是空军烈士,但不一定都是飞行员烈士。 图片是1998年三九五三三部队重修陵园时增修的卧碑,明确标注陵园名称是“志愿军空军烈士陵园”,也没有限定陵园中只安葬飞行员烈士。直到2013年重修陵园时,才首次将23位空军烈士全部归为“抗美援朝飞行员烈士”。 陵园中的烈士是否都是“抗美援朝飞行员烈士”?笔者带着这个疑问查对了中国航空博物馆英烈墙及专题展区“亮剑长空——志愿军空间参加抗美援朝作战展”中的志愿军空军烈士名录。 这是人民空军在1949年12月--1959年12月期间牺牲的飞行员烈士575人名录,任德彦、张连生两位烈士位于575位烈士中的后部。 这是志愿军空军在空战中牺牲的116名飞行员烈士名录,每位烈士英名的下面都标注有所属部队的番号。 <p class="ql-block">这是志愿军空军在飞行训练中牺牲的21名飞行员烈士及216名其它牺牲人员烈士名录,都基恩、马明泉、代肇泉、王佑才、肖福财、罗光全、黄风刚、张连科八位烈士位列其中。</p> 经过详细对比,笔者发现碑刻内容在一部分烈士的姓名用字、勤务类别等方面与航博公布资料的内容有较大出入。对比结果如下: 其中,梁祥九、钟远进、戴肇泉、箫福才、罗光泉、黄凤刚这六位烈士存在姓名用字错误;戴肇泉、王佑才、箫福才、罗光泉、黄凤刚这五位烈士存在勤务类别错误,这五位烈士是志愿军空军烈士,但不是飞行员烈士。 问题比较大的,是马明泉、张连武这两位烈士,每一位烈士都对应着两个可能的烈士姓名。 根据中国航空博物馆专题展区“亮剑长空——志愿军空间参加抗美援朝作战展”中的志愿军空军烈士名录,姓名中有“明泉”两字的烈士,一共有两位:志愿军空15师43团飞行员鄢明泉烈士和志愿军空军其它牺牲人员马明泉烈士。 鄢明泉,山东省乳山市焉家村人,生前任志愿军空15师43团飞行员,于1953年5月26日在空战中牺牲,安葬于丹东市振兴区花园烈士陵园。如果纪念碑上的“马明泉”烈士是飞行员烈士的话,那么就应该是鄢明泉烈士之误。 <p class="ql-block">鄢明泉烈士的姓氏正确写法应当是“焉”,“焉”姓本是“鄢”姓在山东乳山地区的一个分支,明末时由原来的“鄢”简写为“焉”。由于“焉”字与“马”的繁体字“馬”字很相近,有可能是原来的碑文年久字迹模糊不清,因此在重修纪念碑时误把“焉”写成“马”了;但如果碑刻的确实是马明泉烈士无误的话,那么这位马明泉烈士就不是飞行员烈士。</p> 另外一位张连武烈士,在人民空军全部1817名飞行员烈士名录和志愿军空军216名其它牺牲人员名录中均无此名,这就存在三种可能:一、是志愿军空军其它牺牲人员张连科烈士之误;二、是五十年代(抗美援朝过后)牺牲的空军飞行员张连生烈士之误;三、烈士姓名无误,但既不属于志愿军空军也不属于飞行员。 无独有偶,名录中的任德彦虽然是飞行员烈士,但牺牲于抗美援朝过后的1955年4月,也不属于志愿军空军烈士。 <p class="ql-block">在大堡空军烈士纪念碑上出现的这些问题,估计是发生在2013年重修陵园的过程中。在1958年9月1日陵园初建时,抗美援朝战争已经结束五年多了。初建时的陵园命名为革命烈士陵园,安葬的是从抗美援朝时期直到建园前牺牲的所有空军烈士,既包括了非飞行员烈士也包括了非志愿军烈士,例如任德彦烈士就是1955年4月牺牲于大堡的解放军飞行员烈士,这时抗美援朝战争已经结束一年半多了;而王佑才烈士虽然是志愿军空军烈士,但不是飞行员烈士。</p> 英烈们早已长眠于地下,而我们这些畅享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安宁生活的人们,至少不应该将他们的姓名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