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的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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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时光匆匆,外奶奶在米家战战兢兢过了几个年头了,慢慢的也没有以前那样犯呆了,也将在自己妹妹要的男孩抚养到五岁多了,也习惯了三天两头挨打的日子,我的妈也和米家哥哥姐姐能耍在一起了,米家三大有个比自己大的个姐姐,还能将梳头的篦子上面中间的一小块木头去下来,做一个口弦琴,放到嘴里,能弹出好听的声音,妈妈说自己看见了也好喜欢这个能弹出声音的东西,就回到家将家里唯一的一把篦子给偷出来《篦子就是用他将头上虱子梳下来》叫那个姐姐给自己也做了一个,回来就坐在门槛里学着弹,谁能想到自己的后爸回来了,看见偷懒的自己坐门槛弹,就跳过来一脚将自己踢到院子,她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有啥东西袭来,只听的外奶奶一声尖叫,她回过头,看见后爸手里拿着一个灰扒,砸在外奶奶的头上,才知道是外奶奶替她挡了那一棒,伴随着外奶奶痛疼的哀嚎,和那个弟弟吓的嚎啕大哭,都尿裤子了,后爸才停下了手里举起灰扒.,外奶奶随后拖着那个弟弟将后姥爷拦住,这下可惹恼了后姥爷,将气都撒在外奶奶的身上,几脚踩打下去,骂声和打声伴随外奶奶的哀求哭声,妈妈说她吓的跑出大门口,背起背兜拿起枣刷刷,出去扫填炕的毛草去了,晚上吓的不敢回家,在门后面的树下站的肚子饿的没办法,知道自己闯祸了,回去说不上还要挨打,就到米家三爸哪里去,那个三妈对她也不算好,可天黑她不敢去远处对她很好的米家六爸哪里,她就说了白天发生的事,在三妈家吃了去炕上睡觉,发现那个炕上中间放了一个不太粗的木棒,将炕分成两半,三妈睡在左面,三爸睡在右面,她就偷偷的问那个姐姐,那个姐姐说,三爸老打三妈,说是分开睡觉了,可她感觉三妈这边炕热乎乎的,三爸那边冷冰冰的,才知道三妈很厉害,敢让三爸睡冷炕,不像外奶奶,后爸想骂啥就胡骂,一句都不敢顶嘴,等她第二早上在回家是,看见外奶奶头上缠了一个好大的头巾,一双眼睛红的可怕,见她就开始骂她不听话,说咋们的家是石头和瓦片凑的一家人,你要学会懂事,从那以后外奶奶就老头疼,在也没有好过来, </p><p class="ql-block"> 一眨眼的时光,妈妈都到了快找婆家的时候了,村里有人就说,何家有个小子没媳妇,我给你们俩家说个媒,当时我外奶奶一听,就高兴的很,给那人说她满看上姓何人家的儿子,原因是姓何的那门人家的日子,都过的比性米家的人富裕,我外奶奶给我妈说,何姓人家是地主,地主的人都勤劳,人家在外面和别人打交道狠,可回家不骂老婆,不像姓米的这几户人家,都是里狠外面怕事,好吃懒做,能嫁这样的人家是福气,就给那个人说让他去和何家老汉带去自己的心里话,希望能成这桩婚事,可那个人去到何家说了,那家的老婆婆跑到我外奶奶面前说,我最心疼我这个大宝贝孙子,你的女儿是苦弯弯上面接了个苦瓜,以后就别提这个事了,可想而知我外奶奶当时的心里有多难过,她的一生过的太不容易了,可多希望自己的女儿比她过的好点,可人家尽当着自己的面说女儿是个苦瓜,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可命运真的也在二十年后,我和我的妹妹都和姓何那家人有了一段故事 </p><p class="ql-block"> (我顺便也将这点小事说了吧 )”记的我十七岁那年,米家的姥爷来我家了,说是何家老汉专门叫来给我提亲,可我妈一听是那个何老汉家的孙子,当时就给她后爸说,我女儿不愿意给何家,我小时候将何家老小的气受够了,何老汉那个时候是队长,锄地专挑剔我妈锄过地找毛病,我妈一双小脚没停下来的背粪,可记的数字和公分比人少的多,你在家里看不起我妈,可何家老汉将良心都坏了,你回去给何老汉说,就是他孙子开飞机,我的女儿给要饭的,也不可能和姓何的做亲戚,就这样将后爸都扫地出门, 可谁能又想到在过六年后,我的妹妹在上高中和那个何家的三孙子是同学,在大二暑假期间,何家的儿媳妇忽然来我们家了,带了好多东西,当着我妈妈的面,说两个孩子相处得很好,老辈也认识,说两个都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暑假自己的儿子没回来,去了两个都互相帮助,好好相处,一年后何家就叫了个人来提亲了,我妈当着好多人面说她不同意,主要原因属相不合,说她和我爸就是这样的属相,老斗嘴,来的人说牛鼠这属相是六合,可我妈偏说不行,当时我外奶奶也在我家,听了何家要自己的外孙女,嘴里就念叨说我的两个外孙女姓何的人也能看上呀,还能上门提亲,唉、真的不敢想呀。 </p><p class="ql-block"> 在说妈妈以后结婚了,婆家和我外奶奶的距离有十六里的路程,我的爸爸是个医生,这桩婚事外奶奶很满意,妈妈说我的出生改变了外奶奶,她看到我还能逗我笑,给我说话,见熟人就说自己有外孙女了! 几年来人们很少见她说多话,忽然话多了,让人都有点吃惊了 ! </p><p class="ql-block"> 在妈妈结婚都快十年的时候,我都快八岁多了,我的亲姥爷终于到我家认了自己的女儿,外奶奶知道后,非常高兴,她说妈妈嫁到李家,也没个亲娘家,谁欺负了也没人管,女儿就是给了官宦家,也离不了个灰娘家,这下谁欺负你,也要看看罗家人啥来头,其实我妈妈嫁到李家,谁也没有欺负她,由于她从小在几个家庭里长大,让她的性格变非常敏感,没有安全感而导致谁说话口气不好,她都觉的人家在排斥她,从那以后妈妈就第一次去河北的邯郸看自己的亲爸爸了,也是我们哪里出远门见过火车最早的人,去了就住一个多月才回来,外奶奶是第一个到我们家等我妈回来的人,妈妈回来就将出行的全部过程都讲给她听,最主要的话题就是代替外奶奶的那个女人,说那个女人敢指着我亲姥爷的鼻子骂,还说那个后妈养了五个儿子,平时的洗衣服和做饭都是自己的爸爸在做,外奶奶听了,就慢慢的说,五个都是男娃娃,男孩都饭量大,唉,你爸看来也过得不容易呀,可她却忘了自己这些年受的苦,谁能体会到她老人家过的更不容易。 </p><p class="ql-block"> 在我能记事的时候,常记的外奶奶头上老缠着一个黑色的头巾,一双小脚,穿着身上到处都是补着一块块补丁裤子,和大襟上衣,颜色不是黑就是蓝,一双小脚走起路来随不是那样快,身型老是直直的,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受过苦的人,都说三岁的孩子能记事,可我到记事快八九岁了,那年我的妈妈将我带到外奶奶家里,走的时候将我留下了,外奶奶做饭的时候,给我和那个舅舅1⃣️人给了一个鸡蛋,我们都站在门口拿着舍不得吃,米家姥爷回来了,看见我们手里的鸡蛋,就大声吆喝到,我昨天叫你将家里的鸡给我,你说死的一个都没有了,今天哪来鸡蛋,说着就扑到案板上和擀面的外奶奶厮打起来了,我和舅舅吓得都嚎哭起来,最后米家姥爷打累了,就用手指着外奶奶不要在家里做饭了,骂着叫快点滚出家门,我只记着外奶奶拉着我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大场,哪里有个麦草垛,我们就坐在哪里,她看我还嚎,将她的大襟衣服解开,把我和那个舅舅左右各抱在怀里,我记的很清楚的是那晚天上的星星好亮,,随蜷缩在麦草堆里,也挡不住吹来的冷风,我也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了,当我在醒来的时候都快晌午了了,我起来第一个是要吃的,我叫喊着外奶奶,当她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见正个脸都是紫黑色的,在抬手的时候,看起来很困难,她手里还是拿着昨天晚上给我的那个吓的我没敢吃的鸡蛋,我连忙说,我不要,吃了姥爷会打你的,外奶奶用抬起来很不方便的手摸着我的头说,那不是,你姥爷将家里几个鸡都偷的带出去给修309国道的那些人换酒喝了,就剩下两个了下蛋好的,我偷的圈在外面猪圈里,他回来找不到,没啥换到喝酒了,看见你昨晚吃鸡蛋,就知道我是有意骗他,才骂你打我,今早将剩下的两个鸡都带走了,在不会有事的,不要怕,那个时候我也不懂事,就开心的吃了那个让外奶奶挨打的鸡蛋,听着她叫我乳名那种声音,到现在我每想起,都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有她给我讲老一辈人说的古话〈有野狐狸变精,穷八辈炼海,,骑门生,等等……是她老人将我毛鸡窝的头发用自己唾液抹在我的头发上,辫成我要的样板戏里主人公铁梅发型,让我出去在不会有人叫我毛头女子了,是她老人家给我用自己的手,在我穿出破洞裤子前面补着两个方方正正的大布丁,让我觉得自己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是她给我做了几双前面用布栽着两个颜色,还能像白毛女双脚立起来走路的鞋子,让我走路不受野八角扎伤脚,是她在窗台煤油灯下,用一根筷子给妈妈拧着拉鞋底子的麻绳绳,给你讲着古话,让我听着入睡,还用自己的大襟上衣给我盖着,只要她来我们家,我早上醒来看到的都是和她同盖一个被子,记的我读书的时候,学校就在我家附近,每天起来都是将书抱在怀里,一个月以后就变成了两个小书了,是外奶奶看着别人背包,也给我用花蓝布做了一个书包,可惜我没有念下书,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学校的老师都是对长的亲戚,不是五年级毕业就是刚上了一年的高中的,生产队干活辛苦,教书挣的公分比下苦的还多,那年说打到小黄帅又多学了半学期,到六月份恢复考试才能过关升级,我数学几乎考试都是零分,没考上五年级就回家了,我回来的第二年生产队就划分成小队,在慢慢的就包产到户了,我那个时候就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力了,和妈妈一起下地干活,回来还要给牲口去山里行野草,那个时候我最盼的就是外奶奶啥时候快来我家,她来了,我就可以出去玩耍一会了,我也不用给猪筛毛衣子,也不用帮妈妈做饭了,我就不可能背着好多衣服去河里洗了,我真的希望外奶奶能常来我家,永远住上,不要回去那有多好啊。这就是在外人都说有点痴呆的 外奶奶! </p><p class="ql-block"> 在我都快十三岁了,那年的冬天有一回我爸妈都没在家,我和弟妹三人在半夜就听见我家的狗来回的扑着咬,吓的我们三个不敢睡觉,一直快到他们俩走学校了,我也听到左右邻居都有吵声了,我们才出来将大门打开,我看见一个人影站起来,吓的我就喊,随后我又听到了那个人影叫我的小名,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听出是外奶奶的声,我们几个赶紧围到她面前。看的我们都吓哭了,只见她头到脸都是黑色的,头发也好乱,衣服也没穿太多,可上面到处都变成黑红的血衣了,看见她冻的发抖,我们赶紧一起进了家们,我才看清她头和脸面都是黑乎乎的血,我吓的赶紧去给擦,可擦不下来,外奶奶给我们说她鸡叫第一边就到我们家的大门了,可一想自己的头叫最那个米家姥爷给打烂了,人都成了个血人,怕吓着我们,就在我们口的一个玉米杆堆里坐到我们开大门,唉,我的外奶奶好可怜,大冬天一双小脚走了十六七里路程,才到我们家,都快六十多的人了,还老挨那个的姥爷的打,可想她在那个家里每天都是是咋熬过的,老爷看不起她,儿子又是要自己妹妹的,和妹妹的关系由于儿子闹的都不开心,在外奶奶的记忆最好的就是我的亲姥爷,我记得在我快十五岁了,哪年到处都能买到画张了,我在书店买了几张回来,有一张是古代的美女,外奶奶看到那个图片里的美女头发别的发簪,给我说,我也有像这样的凤凰发簪,也有这样长长的耳环,上面掉了九个银针,还有银手环上面带好多蓝色花纹,我听了觉得她胡说,她那能有那样好看的首饰,我就问,她那来的,她才给我说起她在我的亲姥爷家的生活,说罗家是家大人勤,土地多还给没地的人租种,家里也有一个大油坊,女人是小脚不下地干活,家里都分配干活,自己年轻多半要去磨面,三个磨子,都是骡子和马,家里雇佣的伙计多,所以吃饭人多,几乎天天推磨,没几天就有肉吃,白面馍馍那就没有缺过,听她说的眉飞色舞,啊,我听的像只有梦里才有那样的事吧,白面馍馍,还有肉,那多富有,是胡说的吧,我家在包产到户才吃到了白面馍馍,但肉过年才能吃美,那个时候人能有那样富有,我就问我妈妈,妈给我说,你外奶奶没有说胡话,的确那个时候罗家是家大人富,你外奶奶的好多首饰都叫她小的时候偷出去给丟了,现在还有几件(以后我真的见到她的首饰,有两幅银耳环带了好多小针,我的小姨拿去了)妈妈说罗家在土改那年给划分了个地主,可你姥爷升官的时候上面来调查家庭背景,才给了富农,后来我才明白,外奶奶的一生可能就在第一次婚姻里没有比打过,她老说我的亲姥爷人很好,在她的世界里,不挨打就是最幸福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我没有外奶奶的照片,在我妈哪里的一张老像,哪年收拾窑洞,妈妈将相框包裹起来,记得自己放到一个小盒子里了,可后来窑洞还粉刷过,在记起找的时候,在也没有找到,妈妈很像我四舅,也就是和我亲姥爷很像,可惜在我弟妹三个人身上都没有外奶奶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