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地处东山与大壕之间,可谓是依山傍水。南(偏东南山那边)有前进、北有团结,东有择林、西有福德、六合、蝅场,机耕队建在通择林的最高地,那里的叔叔懂技术大家都羡慕他们(早逝的八叔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我家向南望去,南小山很突出(现在基本平了),南甸子夏天低洼水多,草下面都是水,脚一踩直唿扇,水中野鸭、青蛙、鱼活蹦乱跳,秋季台头能看到大雁排着一字形或人字形队伍向南飞,冬天有打草的人,抡着大骟刀,抡一下放倒一大片草,拉回家里留着苫房子或者烧火用。</p> <p class="ql-block">除南面有一个孤零零的南小山外,另三面环山,西面的乌尔古丽山最高,有雷达,是军事基地,东山靠通往泽林的马路那边有一处石砬子。夏天大壕底是黄泥滑溜溜软软的,水里产老头鱼,大碴粥配老头鱼再来点小葱蘸大酱那叫一个香!夏天吃酸汤子,鸡蛋酱足以解馋又解暑。冬天在冰上凿一个洞洞就会有泥鳅鱼和哈什蚂冒出来,炖着吃还是一个香!</p> <p class="ql-block">每年每户到年底都杀一头猪,每家杀猪都请全大队人吃饭,一家一两个代表来,每个炕上放上长方形的饭桌,人多了两张桌拼起来,围桌吃饭的人不得不盘腿就坐,那烀熟的热乎乎的猪肉切成薄片一大碗,蘸蒜末酱油吃,香!(我大爷最能吃,能吃一大碗呢,嘿嘿),还有血肠,猪肝也蘸蒜末酱油,酸菜粉条,喝点纯粮食酿造的散装二锅头,条件好的能喝上瓶装的 “北大荒”、“卧虎泉”等等,可都是65度的啊,那真是甩开腮帮子吃喝、可劲造!过年前家家还必须蒸粘豆包、烙粘火烧。这样正月就可以少干活多玩玩,回家烫点剩饭,热点粘豆包或者粘火烧,炒个菜就行了。</p><p class="ql-block">正月玩什么呢?白天有大秧歌、踩高跷,晚上有说大鼓书的,个别有推牌九的,那时候没见打麻将的,小孩子呢打出溜滑、打扑克牌、玩嘎拉哈,也有的听大鼓书的,比如我就最爱听,那唱腔深入人心,尽管是业余演唱者,可是表演得淋漓尽致,声情并茂,我老舅就是其中之一,有一副刀郎的嗓子,我觉得他演唱得最好。过年也会演几场节目,二人转少不了,大合唱、小合唱、表演唱、三句半、快板书还有样板戏等,都是本大队或者邻队的人来演出,尽管不是什么赵本山那伙人可是颇受欢迎。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大鼓书,大队值班室都有炕,炕上地下围坐满了人,地中间坐着一个弹三弦的,手指甲绑上假指甲,弹出低沉的乐曲,一个主唱的,主唱的手里有一个细小的棍子,敲鼓用,鼓放在一个支架上,敲出来的声音咚咚响,不知为啥有时还要敲在鼓的边缘处,总之都很好听。</p><p class="ql-block">冬天家家烧炉子,晚上在炉盖上烙土豆片、黄豆、苞米豆,边烙边吃,边听老人讲故事,我最愿意听我姥爷讲鬼故事:“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p><p class="ql-block">冬天穿胶皮棉鞋,将苞米叶子用木梳梳成条状当靰鞡草放到鞋里保暖,晚上睡前掏出来放到炕席下面烘干,我们家和老舅家住在一起,人多手杂,我辛辛苦苦梳的靰鞡草,在烘干的过程中经常被某些人偷去垫在他们的鞋里面,当时我很气愤(垫过的其实很臭的)。</p><p class="ql-block">春天蘑菇出来了,我和婶子、大娘、姐姐们三五成群地到东山采蘑菇,有褐色毛茸茸的榛麽,白胖的趟子麽,还有花脸麽,将地下湿乎乎的老槐树叶子掀开经常会发现一片蘑菇,欣喜若狂。山菜出来的时候,又去采山菜,记着有老母猪呼嘚儿(猪耳朵)、四叶菜、蕨菜,别的想不起来了,回家焯水后蘸大酱吃,各种清香味道参杂在一起很爽口,很多都有着清火解毒之功效。</p><p class="ql-block">山上有野生的芍药花,我特别喜欢,采山菜顺便将含苞欲放的芍药折断带回家里,在水里能养到开花,花瓣粉红粉红的... ...粉红色的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