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童年是一首歌谣,歌声飘荡在故园的乡间田野;童年是一首奇丽的小诗,诗行写就幸福的欢声笑语;童年是一幅多姿多彩的画卷,构图的主角是那天真活泼,纯真无邪的少儿。我将童年的美好,定格在与成年累月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一起成长的日子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题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是鄂东北并不鲜见的小山村,村子呈“一”字形自南至北依山而建着一排黑瓦房,前后檐进进出出,倘在上空俯瞰,活灵活现地蜿蜒成一条“乌龙”。村子里虽然住着仅六户人家,但总人口都上百口,处于儿童少年时代的就近二十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每天上、下学,都走在一起排列成一个长蜿阵;每当放假了,都各自选择相处最要好的三三两两组合,砍柴禾,打猪草;连闲暇时跳房子、牵羊、老鹰抓小鸡……都玩耍、嘻戏在一起,欢笑声响彻小山村,“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的歌声,飘荡在村子的上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就是生养我的家园, 村子里包括我家有五户都是一姓的,是一个老太爷的后裔。有一家是另姓,住在村子最北端,紧挨着我家,她家还是我们共同的亲戚呢!那像梯档似的姊妹六个也正好与我们家一样多,不同的是我家老大老二是男孩,而邻居家老大老二都是女孩子,老大还是和我同年出生的,乳名“慕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村子里,老老幼幼相处很融洽,冬天常聚在一个屋子烤火;夏季常围在一处空地乘凉……谁家遇上什么事,都主动热情地帮衬,可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从我记事起,最玩得来的就是慕荣了,没启蒙入学时,天天就和她一起嘻闹:白天捉迷藏、逮蜻蜓、捕知了;夜间听故事、捉萤火虫;冬天滑冰、堆雪人……你追我赶,欢声连连,内容丰富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上学后,我们一直同上一个年级,相处同一个班,你借我笔用,我借你橡皮擦;她教我唱歌,我教她做作业题…互帮互助,友好互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当然,也会遇到小伙伴间扯皮,闹矛盾什么的,我们都会携起手来,一直对“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一次,那是刚刚升入二年级不久,她和一个同桌的男孩吵架了,眼看要受欺负了,我二话没说,一拳头出去,那男孩直到鼻子冒血,才不得不老实下来,沮丧地认输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慕荣的学习成绩略比我差,无论语、数作业时,我都会完成后去帮她,或干脆把本子给她照抄,偶尔赶上要放学了,我也会一直等她做完作业交本了再一道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次回家,经过山间小路,发现路旁的地里西瓜苗好像望着我眉开眼笑,那长势可喜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简直勾得我眼馋,我想,拔几棵回去栽在屋后的菜地吧,等结出了西瓜那才属于我的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说干就干,慕荣说:“怕不行吧!人家队长要是知道了,告诉你大(父亲)或是校长了,那结果就惨了!”我哪里听得进去,蹲下来扯了四株。哪怕移栽后成活两株,到时候也能充分享用西瓜了。我甜蜜地遐想着。</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果然不出慕荣所料,第三天中午放学时分,那生产小队的雷队长竟找上门来,告诉母亲说我扯了他们瓜秧,母亲当着那队长面,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灵机一动对队长说:“是慕荣拔的,不关我事,不信你问去。”我想,慕荣爸是我们小队队长,她舅舅是大队书记,看你能怎样;就是不知道慕荣能不能帮我扛了。我要是事先跟她商量了一下多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雷队长不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慕荣家,我赶紧跟了上去。一进门,慕荣听了我的话,知道了其中来意,二话不说,真的承认了下来——慕荣妈三言两语就把雷队长给打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事后,我感激不尽,打心底觉得慕荣够意思,讲义气,似乎更拉近了和她们家的距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读四年级后,慕荣留级了,虽然没天天跟她在一个班里上课,但回家后我们照样在一起嬉闹;周末放假我们都一起打猪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她爸是队长,家势比我家好,生活上也比我家稍微宽裕些,她除了常常偷出一些美食如成品面食、油炸食品等与我分享外,还在学习的用品如笔墨纸砚和生活需求上给我一些接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个星期六上午,我们一起去田野里在田地岸边打猪草,直至晌午她奶奶喊她吃饭了,我们的篮子也没打满,她看看我,看看比她的还少的篮子,说:“把我的给一部分你,把你的篮子装满,我们回去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你篮子里少了怎么办?”我诧异地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的少点没关系!没谁追究,你少了要挨骂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说着她就一把一把地将篮里的猪菜抓到我的篮里,我尽可能地将篮里的猪菜抖得蓬松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直到我小学毕业升到离家五公里外的初中后,我和慕荣的亲密关系才因空间因素拉开距离。她那时读五年级,后来由于办学体制改革,小学毕业后,升入戴帽初中续读,此后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少,加之人大性长,心理生理趋向成熟,身体发育带来对性别差异上的认识渐渐深入等原因,相互间实至名归的伙伴关系也逐渐模糊起来,但我们彼此都默契地守望那份曾经拥有的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庆幸,美好童年里种在心灵深处那颗颗种子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活力!她给我童年插上了渐丰渐满的翅膀!她让我懂得了为伙伴,为朋友要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要无私地为别人真诚的帮助,哪怕利用善意的谎言也要为挚友两肋插刀,不计得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啊,慕荣,返身童年,有你真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