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送给,那个伟岸如山,为了我熬白了发的人。 <br> 我的父亲,这篇文章真不知该从何开头。因为我们之间谈感情略显矫情,不是关系疏远,而是爹在我的记忆里,虽然从未说过多么关切的话语,可我的成长却又是他真真切切用爱铺就的道路。<br> 我的父亲,一个典型的博山老汉。待人大方,却总节约自己;不苟言笑,却又心思缜密;厨艺不错,却不轻易显露。和蔼和宽容都留给了外人,关起门来为点啥就好急眼。也不是怕被他熊,是总担心这脾气让他自己的身体也跟着难受,还好这几年被他小外甥女,也就是俺闺女,给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那么急躁。<br> 小时的我,关于爹的形象是拼凑起来的。从爷爷时常回忆满院子的大鹅、鸽子、狗猫兔,到白天上房揭瓦,晚上偷偷用功读书的小子,让我甚是羡慕这个自由自在的滑头少年。从那学生赠送的数不清的一沓沓的小虎队明信片,周末时常返校看望他的学生们,学生口中时常提及的趣事,让我坚定的相信老爹是一个特别受学生喜爱的老师。从妈妈出差他摞满碗碟的水池到他对我说会做的题可以不再机械重复的写导致我总被老师批,让我感受到老爹的些许不着调。但也是他每个暑假从大连到杭州,从南京到西安…不厌其烦的带小小的我从南逛到北。他从不曾对我说些什么教育的道理,却让我在这一块块拼图中成长的自信又快乐。<br> 少时的我,总喜欢挽着他的胳膊走路,愈发享受这座伟岸高山的庇护。因为他总会接受我那几百次学习偷懒的借口,总是答应我提出的所有要求,直到高考那年他一夜白了的发,我才发现,我负了他对儿女多少的期待,我扯碎了他为儿女编织的美梦。他四处奔波,敲动那一扇扇无望的门,低声下气,酒桌上斟满一杯又一杯。这样的场景,从我高考那年,一直持续到我回乡工作安全落地。他还是那样不曾热烈的表达什么,却暗地里早把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br> 有了小外甥的这几年里,他终于变成了一个老头儿,实实在在的老头儿。我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因为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凡事都要硬撑着,替一大家子人操着心,为我的一切买单的那个人,而是一个看不清包装袋,不会订高铁票,提水上楼大喘气的老头儿。我窃喜在他的生活中终于需要别人的帮忙,我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br> 虽说父母子女一场,都是你情我愿,不求什么回报,可仍希望他这个老头能为自己多想点,能为自己少生点气,做一个需要我来照顾的快乐老头儿。</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