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我与《在老挝作战的日子》同行

如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中国筑路工程队第三零三支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援老纪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边 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任空军高炮第十五师政治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副主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奉中央军委1970年11月18日命令,由空军高射炮兵第十五师率所属第四十三团、四十四团和空军高射炮兵第十九师五十五团一、二营,陆军炮兵第七十二师六四七团,以及陆军十一军独立高射炮营、陆军十一军第三十二师独立高射炮营以及由北京军区空军组编的野战医院、(雷达三十四团两个连、广空地监连——编者注)等单位组成“中国筑路工程队第三零三支队”,在昆明军区的领导下,担负掩护我国援助老挝筑路工程部队对空安全的作战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全支队共8000余人,装备有八五、五七、三七毫米口径火炮和单管、四管高射机枪,共300余门(挺)。于1970年底到1971年初,先后进驻老挝上寮地区,接替陆军炮兵第七十二师(三零二支队)的防务,1972年底回撤归建,历时1年11个月。共作战21次,击落敌机13架,圆满完成了掩护我筑路部队安全施工的作战任务,受到中央军委通令嘉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老两国山水相连,中老人民的友谊,像澜沧江、湄公河一样源远流长。我国政府和人民坚决支持老挝人民抗法和抗美的斗争。在老挝人民打败了法国殖民主义者之后,美国又步法殖民主义者的后尘,窜进老挝破坏1954年日内瓦协议和老挝临时抗战政府。老挝爱国战线党团结全国力量,同美帝及老挝右派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解放了百分之六十的国土和近二分之一的人口,迫使敌人又一次坐到谈判桌上来;签订了1962年日内瓦协议,老挝成立了左中右三派的民族团结政府。美帝又撕毁了协议,并扩大对老挝解放区的轰炸。我党和政府从各方面坚决支援了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无偿援老筑路仅是一个部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挝是一个多山的国家,有“印支屋脊”之称。我部所在的丰沙里省、琅南塔省和乌多姆赛省,除1963年我国援建的一条从我国边境通向丰沙里的公路外,再没有其它公路。老挝部队行军作战和人员通行都从山岭、林海和草丛中的崎岖小路穿行,交通极为不便。在上、中寮解放区基本连成一片的情况下,我国应老挝爱国战线党和民族团结政府的要求,派出筑路部队几万人援老筑路。中华人民共和国筑路指挥部代号为三零一支队,在昆明军区的领导下,担负援建工程北起我国边境磨憨零公里到上寮孟赛为老西线;从我国边境通往上寮孟新、南塔与老北线42公里处会合为北线;从孟赛通往老越边境孟夸为老东线;从孟赛通往孟洪为新西线;从孟洪通往湄公河边接近老泰边境北本为孟北线。这些公路全长近500公里,是用沥青铺设的现代公路。此外还有,从孟赛通往崩海新东线,这条公路要穿老挝会芳高原,全长285公里,工程更为艰巨。当时正在勘察线路待施工,1978年全部竣工。这些公路的沟通,成为老挝的交通大动脉。对印支人民的革命斗争,特别是对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都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美帝一向把老挝作为防止印支人民革命斗争的“瓶塞子”。为了堵住“瓶口”,美帝才继法国殖民主义者之后,对老挝进行干涉和侵略,并不断派飞机扩大对老挝解放区的轰炸,以遏制老挝人民的革命斗争,挽救其在印支战场上的失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挝上寮地区,经过抗法、抗美战争的破坏,多数村镇早已成为废墟,只留下残垣断壁,于是便把我国援老筑路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美帝和老挝右派不断派飞机进行侦察、干扰和轰炸,骚扰破坏筑路工程。为保障我国筑路部队的对空安全,抗击敌机的破坏,这就是高炮部队入老作战的使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部对我们师出国作战问题,在军委下达命令的前十天,曾发出了部队准备行动的预令。1970年11月18日中央军委下达了入寮(老)轮战命令,成都军区空军指挥所立即组成由高厚良主任负责,参谋长王德全、政治部副主任徐秀峰具体拉总的领导班子,负责部队行动的准备工作,并派成指参谋长王德全、高炮十五师师长王强到空军受领任务:派成指作战处长陈锦萼、十五师副师长黄静海到昆明军区接受指示:派徐秀峰带领工作组到十五师指导部队行动准备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全师各级干部和战士,在成指工作组的指导下,在师政委侯文升、副师长兼参谋长王同成、副政委尹泽民、政治部主任苏绍宽和刚到任的副师长卜鸿武、副政委王连顺等领导同志的带领下,积极响应师党委提出的“以革命为动力,以英雄为榜样,以履行国际主义义务为己任,为五个伟大即伟大的党、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祖国、伟大的人民,伟大的军队争光”的号召,全面展开了各项准备工作。 时间紧迫,工作量大,一切准备工作都要争分夺秒。准备工作分为两个阶段进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第一个阶段是做好开赴昆明集结的准备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接到命令到部队从重庆开始行动,只有不到20天的时间。部队出国作战,远离领导,并且担负所有地对空作战保障。因此,需要补充的兵员多、装备器材量大。仅由成指补充的建制连队就有5个,干部战士近400人,还有许多车辆和物资。一方有事、八方支援。高炮十六师、工程兵十五团、雷达三十四团、成指汽车营、成指防化连等单位,根据成指指示,按出国作战的要求,选调人员和装备器材,仅用一周多的时间就做到了整装待发。不到十天时间成指就发来一个军列的人员和物资器材。这样快的速度是平时难以办到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按上级的规定,部队行动要严格保密。接到命令后应停止个人给亲友写信,并向探家人员发出“立即归队”的加急电报。有的新婚不久,有的亲人病危,均无例外地按时归队。当时入老作战命令只传达到连以上干部;对排以下人员仅传达开赴昆明集结待命出国作战;对外讲部队进行野营训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动员教育和思想工作是最为广泛、深入和细致的工作,因为它涉及到家属子女。在师团动员前,基层和连队党支部普遍地进行了思想摸底,认真分析了干部战士的思想情况,并结合动员组织干部和思想工作骨干,开展群众性的思想工作。在此基础上,师召开连以上干部会、团召开军人大会进行动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通过动员教育,把久久埋在广大干部战士心头上待命援越作战的豪情一下子就迸发出来了。1968年我师曾奉命赴广西宁明待命入越轮战达一年之久,后因形势缓和,部队回撤始终未能出国,广大干部战士深感遗憾。因此,对这次能够出国作战都感到格外高兴,新战士感到刚入伍就能出国作战真是庆幸。尽管动员是开赴昆明集结待命出国作战,但是广大干部战士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从印支斗争形势和部队集结的方向,很快就判明是入老作战。大家满怀豪情表示:坚决完成中央军委赋予我们的履行国际主义义务的光荣任务,誓为“五个伟大”争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时最难做的是留守人员的思想工作,因为谁也不肯留守,都坚决要求上前线、尽管领导干部工作再忙,都耐心地做思想工作。最后终于统一在执行军委命令的大前提下,虽然有些同志对于留守,在思想上还有点勉强,但还是表示,要以做好留守工作的实际行动支援前线,为“五个伟大”争光、做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军委命令,化为动力。行动准备工作和后方留守工作都以临战姿态,争分夺秒地进行。全师上下都有一股拼命干的劲头,特别是师团领导和各级干部,忙得睡眠不足。有的把眼睛熬红了,但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种为了履行国际主义义务,再苦再累也心甘的喜悦心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部队行动前,先派出先遣组到昆明军区受领任务和进入老挝境地勘察、了解情况和接洽部队轮换事宜。先遣组由王强师长、四十三团刘新芝团长、四十四团岳海岭团长、师团机关干部以及各营连干部共93人组成。于11月28日由重庆出发,到达昆明时受到军区张副参谋长、军区炮兵宋健副司令员的迎接。当我们受领任务后,云南省委、省革委和昆明军区为我们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会,党政军主要领导都参加了会议。先遣组于12月10日从昆明出发,军区作战部刘科长、军区炮兵张副处长和师团主要领导干部一行乘飞机,其他人员乘卡车分别到思茅由炮兵七十二师的同志迎接进入老挝。我们师团干部等一行在七十二师智副师长的陪同下,在该师前方留守处换着老挝军服即起程通过我国边防站进入老挝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我国的思茅以南到老挝上寮地区,具有明显的亚热带气候。在重庆已是初冬,而这里林木苍翠茂密,香蕉、木瓜果实累累。老挝上寮地区气候虽然与滇南基本相同,但却显出一幅地广人稀、经济落后,人民生活贫困的凄凉景象。我们乘车沿着我国援建的老北线,穿越起伏的群山,蜿蜒行驶,路面宽阔平整,已铺上黄沙在阳光照耀下,像一条金黄色的彩带,连接着中老人民的友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抵近傍晚,我们到了老挝乌多姆赛省会所在地——孟赛。在这里既没有城镇,又看不到孟赛省的机关,所看到的只是群山中的平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第二阶段,从1971年4月到5月,反轰炸作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此之前,总参、昆明军区,根据筑路工程的进展和敌情,指示我们要加强对敌情的研究。进入4月份,在雨季将要来临前,下寮地区作战形势紧张,而上寮地区显得格外平静,敌机侦察活动也大为减少,又预示着不平静的来临。为加强东西线作战力量,我们进行了兵力部署调整。调四十四团二营和支队高机连,加强孟夸防区。孟夸防区接近老越边境,阵地位于群山起伏的楠乌江和南帕河的会合点的三角洲,背靠山坡,阵地狭窄,地势不平,战斗队形较密集,共有两个营9个连于此布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4月底到5月初,孟夸防区空情逐渐增多。4月25、29日和5月4日3天中,敌以F—4快速机三次于防区外围进行侦察,其中4月29日敌F-4两架,距阵地8公里发射航线校正弹3枚,升起白色烟柱高达200米。5月5日敌又以3架F-4,利用云块为隐蔽,梯队进入。雷达于90公里处发现敌机,高度7000米。炮瞄雷达于44公里至30公里外,先后捕捉目标,并对一、三架敌机集火射击,命中击落。与此同时,第三架敌机距阵地八公里发射火箭3枚,打在阵地后方,我无伤亡。5月12日,敌,又以1架F-4,以高山为荫蔽,低空突然临近,部队仓促进入一等,没有来得及射击。敌机突然进入,提高了部队防偷袭的能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5月14日13点10分,敌3批7架F-4,从高度8000米逐渐下滑,距防区26公里被二营炮瞄雷达先后捕捉,临近20公里敌机施放干扰,部分雷达受干扰失去目标。第一批3架,于3000米高度,从东南方向对阵地进行攻击;第二批敌机两架,于东北方向以山头为隐蔽进行偷袭;第三批敌机两架,于外围佯动。部队先集火对第一批第一架、第三架敌机射击。六连在射击中,发现东北方向的偷袭机,随即转移火力,对第二批第二架进行射击。先后击落第一批第一、第三架敌机,击伤第二批第一架。于此间,第一批敌机投下气浪弹和子母弹,命中五四连阵地,共伤亡81人,其中亡24人。五连伤亡严重,侦察班、指挥仪班、一班、四班被命中掩体内和兵器上,人员全部伤亡。四连接近五连阵地,也受到较大伤亡。 由于落在六连阵地的子母弹未炸,所以六连比五连伤亡少些。另二枚气浪弹落在二营指挥所的山腰上,对部队无伤害。战后我师连夜调整兵力,把五连撤下阵地进行休整,调四十四团一连进入五连阵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次战斗,部队打得英勇顽强,是一次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严峻考验。战斗警报一响,已准备复员的老战士,立即奋勇地冲上阵地。五连是最前沿阵地的连队,从发现敌机投弹到阵地受到攻击,他们始终毫无畏惧,沉着应战,把敌机放进有效距离打出两个点射。指挥仪阵地落了3颗子母弹,全班6人,亡5人,重伤1人。牺牲了的同志仍手握兵器,指挥仪上保留着准确的射击诸元。五连指挥员、副连长李心平牺牲了,指导员负重伤,副连长朱从举接替指挥又负伤了,排长陈松山在一只眼受伤的情况下 又接替了指挥。四连二班二炮手欧阳征生,腹部受重伤,用左手捂着被打出来的肠子,右手转动火炮手轮坚持战斗,直到牺牲。有的本班火炮被打坏了,立即到其他班进行战斗。四连班长、一等功臣王可武身负重伤,为了把生的希望留给别的同志,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一再说自己是轻伤,终因流血过多而献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阵地受到攻击,人员伤亡比较严重的情况下,全防区秩序不乱,指挥不间断,政治鼓动工作贯彻始终。部队临危不惧,越战越勇,“誓与阵地共存亡”,“打倒美帝”,“为五个伟大争光”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阵地。这种无私无畏的共产主义英雄气概和勇于献身的精神,使人肃然敬仰,他们真不愧为祖国最可爱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隆隆的火炮声和敌机临空的呼啸声与投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齐鸣。在附近施工的工程兵部队的同志们,亲眼目睹反轰炸作战的情景,深为阵地上的战友们担心。战斗警报一解除,工程兵七○一、七○三、七○四部队的领导立即带领卫生队冲向阵地,投入抢救伤员,调整部署,做再战准备。反轰炸作战的电讯传到上级和兄弟单位,军区总医院、空军昆明医院和六一、八○、一四二野战医院,立即派医护人员连夜起程赶赴现场,全力抢救。要药有药,要血有血。通往孟夸的公路,刚刚开出,坑凹不平,工程兵部队为运送伤员连夜平整道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次战斗虽然也狠狠打击了敌人,但我们也付出了严重伤亡的代价。部队作战英勇,主动顽强,指挥机智,判断正确。教训是反干扰训练不够;阵地狭窄,战斗队形密集,不利于反轰炸作战;战地自救没有很好训练;五连在战斗中没有戴钢盔,头部负伤较多,特别是命中化学子母弹很难取出来。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第三个阶段,从1971年12月到1972年元月,敌机从东线转到对新西线的干扰和侦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七八月,老挝上寮地区是雨季旺期,东西两线空情基本平静,在此期间,我们采取重点设防与机动作战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作战。并进行部署调整,开辟新防区,以便加强新线施工的对空安全保障。7月份正当盛雨期,六四七团率一营从东线孟拉转移到新西线班旺木瓦防区设防。他们冒着滂沱大雨,人挽车,车牵炮进入新阵地。7000人次背杠物资、弹药174吨,往返路程计6400余公里。新修工事177个,交通壕493米,出土方1300余立方。在原始森林中开辟阵地,仅砍伐直径20公分以上的林木5000余棵,其直径为一米以上的71棵。用木棍铺设人行道10余公里。室内外一片泥泞,衣服、被子全部是湿的,只好烧火取暖去潮湿。孙团长:“当了几十年兵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但是干部战士却以苦为乐 ,越是困难越向前”。五十五团一、二营,在年余的时间,转战于东西线和新北线4个防区。特别是雨季,八五火炮进出阵地,山高路滑,困难很大,都按时完成机动作战任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雨季刚过,敌机又恢复侦察活动。9月23日敌RF-4—架,11月28日敌1架B-25,进入孟夸防区侦察,均被四十四团二、三营和一连以及三十二师独立高炮营击伤。以后,随着通往老挝边境一段路已基本完成,东线空情日趋平静。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新西线,从孟洪到北本接近老泰边境的筑路工程加紧施工时,敌机又把侦察的重点转到新西线。从1971年12月21日到1972年元月15日,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作战5次,取得击落敌机四架的战果。12月21日,1架B-47进入孟洪防区,四十三团一营和五十五团一营于此设防,距阵地18公里时炮瞄雷达捕捉目标。当敌机距阵地5000米时,从右行线改为左行线,两个营相继开火射击,打得敌机空中开花,于阵地西南五百米处,毙敌3人,其中国民党少校飞行员1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2月27日上年9点46分,环视雷达于东南32公里发现1架C-123大型机,高度2300米于雾上飞行,先从东南向西北方向飞行,后又折向东北方向,在阵地外围兜了一小时圈进入班纳毛防区。四十三团二营与五十五团一营于此设防,相继开火射击,敌机距阵地1700米坠落爆炸。该机载有武器弹药,坠地后爆炸近两个小时,毙敌5人,其中美军上尉飞行员1人。下午敌机又出动4批4架于阵地外围进行侦察。部队连续一等待战,下午5时左右,1架敌B-47在阵地外围盘旋近1个小时进入阵地,又被击落。这一天上下午各击落敌机1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2月30日18点,于击落C-123K的班纳毛防区,又击落1架OV-10敌侦察机。该机利用傍晚时分,以山头和云块为掩护,从700米高度下滑低空进入阵地。部队正在阵地上吃饭,阵地值班观察是六连三班三炮手梁尚德,凭着在老挝战场上苦练观察敌机的本领,准确的报出:“34号 (东南方位)慢速机”,六连即发出一等警报。四、五连听见六连一等警报,也先后立即进入一等,并相继开火射击。(五十五团一营也开火射击——编者注)从进入一等到击落敌机仅46秒,集火射击仅20秒,便把敌机击落,打了一个以快速对突袭的胜仗。梁尚德同志荣立二等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击落C-123K敌机后不几天,在班纳毛防区附近发现敌机散发许多寻找C—123K飞机的传单。在传单上印有机型的样式,并用中、老、英文说明,其大意是:该飞机在执行任务中在这一地区失踪,如有报告人员下落者或送回机上人员和尸体者各奖黄金几百两。时隔半个月,1972年元月15日又1架小型慢速机两次进入该阵地侦察,经射击无战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第四个阶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尼克松1972年2月访华到我们支队回撤归建前,近一年的时间,处于缓和阶段。我们本着战训结合的原则,有仗则打,无仗打就抓紧训练并开办干部集训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元月16日到8月14日,敌机两次进入阵地。,6月8日,敌3架B-52、8架F-4混合编队,利用雨后间晴,直接穿越孟北线班纳毛防区14和24公里两个阵地,高度六千米,企图不明。四十三团二营和五十五团一营于此布防,先后对其集火射击,敌机知我兵器性能,不以为然地穿越阵地。这是我们在老挝上寮地区首次发现B-52和F-4混合编队进入阵地。部队对敌机企图不明,有些紧张。支队领导分析敌机的企图:一是挑衅,二是攻击前试航,也还有可能是过航。我们从最坏的方面做准备,连夜把部队转移到预备阵地,并拉开队形,为反轰炸作战做好准备,当日夜,干部战士奋战通宵转移到预备阵地。但是敌情仍没有变化。直到8月13日,1架L-23进入位于湄公河的北本防区。该防区西北方向与湄公河对岸敌占区高山空降场遥遥相望,从西南方向雷达可以发现从泰国基地起飞的机群编队,地势比较险要。从开辟防区以来,这是敌机首次进入阵地。四十三团前方指挥所率一营于此布防,对其射击,敌机外环,无战果。此后,一直到我们归建,敌机再也没有进入阵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新北线孟新、南塔防区,因靠近我国边境,西南邻近缅甸、泰国北部。这两个防区从开设以来空情一直比较平静。唯独地面有敌特和国民党残部常有些活动。敌人曾几何时还叫嚣反对和破坏我援老筑路,但如今东西线,老北线和新北线的原始小路已变成通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元月3日,各团、营指挥所,按支队统一要求全部就绪,沟通了支队与团,团与各营指挥所的指挥联系。值班连队边值班边训练,其他连队抓紧时间进行阵地施工。敌机于阵地外围进行侦察活动。阵地基本建成后,即展开敌前大练兵,干部战士从早到晚苦练杀敌本领。老挝元月的中午骄阳似火,旱季的热带风又很干燥,日晒风吹,不几天的工夫,干部战士的脸和胳臂变成黑黝黝的。有些同志很有风趣地说:这才真像老挝解放军了。1月17日中午12点,我们支队同三零二支队办完接交,担负全部作战指挥。三零二支队开始分批回撤归建。师团分别举行了欢送会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零二支队回撤后,我们支队于东西线五个防区布防。每个防区一般的都有二个营。师团距离远,即使在同一个防区各营指挥所也距离远。因此,作战指挥基本上以营为单位进行。随着筑路工程的延伸和新线开工,战线越长,新防区不断增加。两年来我们先后开辟了14个防区即:东线——孟拉、班佛冯、会商宁和孟夸防区;新西线——孟洪、北本、班旺木瓦、班楠毛防区;老西线——孟赛、班果冈、班华隆防区;新北线——南塔、孟新防区,于纵横数百公里的地区进行作战。从两年来的作战情况来看,作战重点防区是东线接近老越边境的孟夸防区和新西线的孟洪及接近老泰边境的孟北线防区。从作战分布来看,孟夸防区作战7次,孟洪防区作战7次,孟北防区作战6次,会商宁防区作战两次。从作战阶段来看,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初期作战阶段,从1971年元月到3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敌先以SR-71和U-2飞机进行高空侦察,然后,用快速机和慢速机从外围逐步靠近阵地进行侦察,甚至诱我射击,摸我兵器性能。在此阶段,部队急于开火射击的急躁情绪比较普遍。针对敌机企图,支队党委提出:“慎重初战,隐蔽企图,诱敌就范,集火近战”的作战方案。我们一直定点不动,等了23天,敌机终于进入阵地。1月25日,敌机1架T-28进入孟洪防区,四十三团一、二营和五十五团一营于此布防。值班环视雷达于55公里发现敌机,高度2000米。目标临近15公里为炮瞄雷达捕捉。团指挥所下达射击决心。3个炮营先后对距离6500米到4800米的目标进行射击,击落敌机。1月28日,1架敌机T-28进入会商宁防区,四十四团一、二营于此布防。值班环视雷达于68公里发现敌机,两个营先后对距离6500米的目标进行射击,敌机左翼和尾翼中弹冒烟,坠于阵地东南50公里,取得了东西线首战告捷的战绩,军心大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敌机遭到打击后,先后于1月31日和2月2日再次进入孟洪、会商宁防区侦察。这两次作战因开火早了,无战果。教训是应把敌机再放临近些开火为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随着筑路工程前进到接近老越边境的孟夸,25日,十一军高炮营进入孟夸设防。18日,敌1架T-28飞机两次进入阵地侦察,第一次距阵地6000米外环;第二次靠近阵地多次盘旋,全营以三七炮集火距敌机4500米到5000米开火射击,未击中。敌机发射14枚火箭,均打在阵地以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西线,敌1架T-28于3月13日进入孟洪防区,被四十三团二营、五十五团一营击落。3月25日敌直升机一架,再次进入该防区,两个营对距离2000米的目标开火射击,敌机即停旋升高,未击中。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期作战阶段,共作战7次,击落敌机3架,有力地打击了敌人。但敌人也基本上摸清了我们的兵器性能。为了总结这个阶段的作战和政治工作经验,支队分别举办了连以上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短期集训班,进一步提高了指挥水平和战时政治工作的能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四)</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国援老筑路,使上寮人民深受其利。他们说:给我们带来三大好处。一是带来和平,敌机不来轰炸了;二是生产发展了,为我们治病,人口兴旺了,三是交通方便了,感谢中国为我们造福。老挝多数人笃信佛教,并保留着不少原始的风俗习惯。猎获野兽,路人遇到都可分给一块。收获的稻谷就地储存在山上,也不丢失。勤劳、纯朴、善良的老挝人民和我们部队很容易从感情上结成深厚的友谊。他们常常送来鸡蛋、甘蔗、香蕉和菠萝等,感谢我们医护人员为他们治病,每当我们收到他们仅能拿出的厚礼,都要回赠日用品。在我们支队附近有个群众,还冒着危险从狗熊窝里为我们抱来两只小狗熊仔,后来我们请云南省、昆明军区慰问团转交昆明动物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军在老挝所到之处,严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援老抗美八项守则》。我们除用当地柴火做饭和竹木修营房外,一切生活用品和给养,均由国内长途运送。干部战士自觉地遵守《八项守则》。十一军独立高炮营,在摩托夜行中,于公路上碰见两只马鹿,在车灯下动也不动地停立在公路上。前车有个战士拉开半自动步枪,问班长“打不打?”答“不打”、“不准打”,只好放过马鹿。还有一次我们上山砍柴,走进一个废墟的村庄,菠萝蜜果累累,一个战士好奇地爬到树上,用手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还是空手下来走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团以上单位,在驻地的公路旁都设立“友谊亭”,备有书刊杂志和茶水,供过往老挝军民休息用,并有翻译人员值班。西线还要接待过往的泰国朋友。泰语和老语有些相通的,俗称:会说泰国话走遍东南亚。许多泰国朋友会讲中文,有的人既有泰国名字,又有中国名字,便于交往。有次一位泰国北方负贵人一行5人,携带一部十瓦电台在四十三团借宿,并把电台存放这里去老挝苗寨,回来时才取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老挝做友谊工作,要处理好老、泰、越三方面的关系。越南在老挝从上到下,一直到地方基层政权和老挝解放军的连队都有顾问,是太上皇。尽管当时中越关系还是友好的,但他们的顾问在那里对老挝与中国的友好关系也要控制。我们对越南顾间的原则是不接触,不交往,在老方请我们参加的宴会或会议上,有越南顾问参加时,越方不向我们打招呼,我们不主动打招呼。老方人员在有越南顾问在场的情况下,或者在公开场合讲话时,每谈到中老友谊都是以老挝报纸上讲的为基调,但个别交谈时则不一样。1972年秋,老挝爱国战线党中央派一个杂技团慰问我援老部队。领队的团长是文化部副部长,副团长是杂技团的团长,一行60余人。在我们支队举行的欢迎宴会上,这位团长讲了话。但是,在席间祝酒时他又说:“刚才的话讲得不好”。我们说:“讲得好”;他深恐我们不理解,又直率地说:“刚才的讲话不能把内心的话全表达出来”,我们这才弄清了他所说“讲得不好”的真正含义。当我们表示“理解”时,他高兴地频频举杯敬酒。在他们杂技团离开时,我们赠给每人一份纪念品,并问副团长全团包括留守的共多少人?他讲还有二人留守,另有越南顾问一人,我们又多送了两份纪念品,他高兴地说:如果没有多余的,只好把自己这份送给越南顾问,并连声说,“谢谢”。后来,那位团长有病住在越南在老挝的医院里,他坚决要求孟赛省把他转到我们支队的野战医院治疗,当我们支队的领导去看望他时,他讲:“在那里实在住不下去,到你们这里我就放心了,病也很快就会医好了”,这些都表现了他们对我们的信任和友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孟赛,我国还援建一个印刷厂,厂房设在山洞里,也由工程兵部队担负施工。设备是按我国新华印刷厂的规模而提供的小而全的现代印刷厂,用柴油机发电。在南塔附近我国还援建了一个纺织厂,既可电动又可脚踏两用的纺织机,早已交付使用,但可惜,由于管理不善,有半数纺织机已损坏。原设计每台脚踏日产90米,现在仅能生产几米。我国援建组已决定派人帮助维修。在孟赛,我们援助的一个300病床的野战医院的全套设备,他们还放在库房里未使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还看到了越南的两项援助:一项是孟拉附近有一个盐厂。由越南人管理,名曰盐厂,实际上是一个土炼盐棚,设备是大铁锅和水桶,用落后的方式炼盐;另一项是孟夸楠乌江对岸与我国援建的公路相通,通向越南奠边府的一段沙面公路,在我方一侧的公路,码头已竣工,而越南施工的一侧,由一些妇女,很少有男的,用铁锹和土筐还在缓缓的施工,这是我们在老挝所见到的越南的“援助”。</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五)</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挝既是印支人民和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的战场,又是国际主义教育的大课堂。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也是对各国人民反美斗争的支援。部队通过援老作战,从政治上思想上,军事技术上和作风上受到一次全面的锻炼,越战越勇,士气高昂,并逐步适应老挝的野战生活。还利用作战训练的空隙时间,开荒种菜200余万斤,减轻国内供应,生活也有了改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老挝两年来的时间,我们基本上处于独立作战,“文化大革命”的教育也不在国外部队中进行,先是“批陈”,继而“批林”,支队根据上级指示,组织连以上党员干部分批回国内,在边寨尚岗传达学习中央文件,揭批林彪反党集团的罪行。从1971年下半年到1972年10月全支队分20批共4450人次回国学习,按上级指示,对排以下人员只口头传达进行正面教育,使部队认清林彪反党集团的罪行,保持了统一和稳定。除此之外,一切工作都从援老作战的实际进行安排。为了提高连以上指挥员的作战训练能力,举办了四期短期集训班共262人次,从1971年5月到1972年10月还因地制宣,开办教导队6期,轮训军政干部240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战时政治工作,从始至终环绕着部队中生死、苦乐和荣辱等主要现实思想问题,深入进行思想教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一是加强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教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部队中,多数干部战士是新中国成立后出生的,成长在苦尽甜来的幸福生活中,但是,广大干部战士从老挝耳闻目睹的大量事实中却都对老挝人民的苦难有着较深刻的感受。在中老边境上还保存着法国的界碑:在孟赛还有法国殖民主义者囚禁老挝人民的监狱;在孟赛和南塔等地还留有一九五四年法国殖民主义军战败时留下的大炮和战车以及到处可以看到被美帝飞机轰炸的村庄废墟,这些既是帝国主义和法国殖民主义侵略老挝的罪证,又是老挝人民受侵略的班班创伤,是如今老挝人民贫困落后的根源。哪里有侵略、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历史的必然。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挝上寮地区资源比较丰富,地处亚热带丛林地区,山高林密,峰峦起伏,西线为原始森林。但是,老挝人民生产方式落后,人民生活贫困。许多地方还是刀耕火种。不少人一年要缺三四个月的粮,在雨季以打猎和挖竹筍充饥。疾病流行,毒虫滋生,特别是恶性疟疾危害最甚。而老挝人民就是在这样困难的生活条件下,开展抗美救国战争。成群的妇女,为支援前线送交粮食,负重五六十斤,长途跋涉, 晚上点起篝火,聚集在芭焦叶下过夜。老挝解放军在艰苦的条件下进行作战。在新西线,时而可以看到从前线运下来的伤员,用担架抬行几天,才能转到后方医院。有时我们的部队用救护车帮助转送。有个 老挝解放军的班长。在作战中,被地雷炸断一支小腿,由妻子陪同用担架转送,在四十三团卫生队换药,伤口已化脓生蛆仍默不作声,忍痛接受治疗。在老西线烈士陵园里,在这异国土地埋葬着援老部队的烈士,我们“五・一四”战斗牺牲的烈士也埋在这里。烈士、四十四团五连班长王宏生是独子,家中只有年迈的母亲,烈士、四十四团五连侦察员廖玉升新婚不久,就来到老挝战场。他们为了援助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光荣地牺牲了。他们的事迹铭刻在援老的战友和祖国人民的心中,永垂不朽。我们在教育中,充分运用这些活生生的事实为教材,深入进行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教育,把我国人民的革命斗争同老挝人民的革命斗争的历史;学习先烈的事迹同学习“五.一四”作战的事迹结合起来,不断提高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思想觉悟,从而加深对“已经获得革命胜利的人民应该援助正在争取解救的人民斗争,这是我们的国际主义义务”的认识。正如有的同志所说:中老人民是一棵藤上的两个苦瓜,老挝人民的苦难,也是我们的苦难,若问援老艰苦不艰苦,想想二万五,这点苦还算得了什么。在开展为“五个伟大争光”的教育中,许多同志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也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没有革命前辈的艰苦奋斗、先烈的牺牲,也不会有革命胜利。我们要接好革命的接力棒,为“五个伟大”争光,才不辜负革命前辈的希望,才无愧于后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九一三”事件,在国外传达的比较晚,对林彪折戟沉沙,先是感到震惊,而后感到庆幸。也正因发生“九一三”事件部队轮换才推迟了一年之久,入老作战时间长了,敌情也缓和了,有些同志因个人家庭等问题牵扯,便产生盼望早点回国的念头。通过教育,增强了广大干部战士身居异国为国分忧的思想,大家坚决表示,“个人事再大,也没有国家的事大,援老的责任大,党需要我们在这多久,我们就战斗多久”直到听说空军高炮十一师在昆明集结待命轮战的消息,又有同志产生早点轮换的思想。通过学习《为人民服务》、《记念白求恩》,学习援老《八项守则》,引导干部战士以“完全”“彻底”的革命精神,做好归建前的各项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二是祖国的关怀人民的支援是巨大的精神鼓舞和物质保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部队入老作战期间,受到党中央和祖国人民的亲切关怀,1971年1月28日至3月6日,昆明军区、云南省派出春节慰问团率云南省歌舞团慰问援老部队;同年4月18日至5月20日中央慰问团又来慰问;1972年2月17日至4月2日,昆明军区、云南省再派春节慰问团来队,使部队深受鼓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央慰问团来老挝,正式通知了老挝爱国战线党中央,到达孟赛向乌多姆赛省递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会见了省党政军负责人,并向县以上千部赠送了纪念品。老方对中央慰问团很重视,热情地接待了中央慰问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部队和广大干部战士对祖国的关怀,深受鼓舞。把慰问团每次赠给部队的锦旗和个人的纪念品,都当成最高的荣誉,十分珍惜。当中夹慰问团把经周恩来总理亲自选定的纪念品赠送给每个人时,广大干部战士激动得热泪盈眶。为了确保中央慰问团的安全,四十三团五六连(一说还有四连),跟随慰问团活动六天五次转移阵地,并坐炮值班,干部战士的衣服被汗水浸得似雨淋,也在所不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云南省人民为了解决援老部队数万人的生活给养,尽管在“文化大革命”的动乱中,物资供应有团难,仍源源不断地保证了部队的供应,本省缺的就从外省调进,使干部战士深受感动以祖国的关怀、人民的支援为教材教育部队,使广大干部战士深刻认识:强大的祖国和人民的支援是我们援老的坚强后盾,也只有祖的强大,才能承受巨额耗资无偿援老筑路,从而使广大干部战士更加自觉地珍惜荣誉,忠诚地执行国际主义义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三是发扬革命英雄主义,开展战地立功运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艰苦的斗争中,从作战实际出发,进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教育,并结合开展战地立功运动,激励指战员,苦练杀敌本领,英勇作战,克服艰难险阻,为“五个伟大”争光。两年来,涌现出不少英雄事迹,全支队荣立集体功的单位147个,三等功连4个,三等功排123个,个人立功1080人,占总数的百分之12.9。,其中一等功1人,二等功22人,三等功1015人。还有5613人次受嘉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四是搞好内外团结,为“五个伟大”争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支队既有从北空、广空、南空以及成指部队中,大小20个单位抽调的干部、战士,又有陆军3个营、团单位配属,是一个陆空军组成的战斗集体,并与工程兵和云南边防四团等十余个团的单位,共同肩负援老筑路的任务。两年来,我们一直把搞好内外团结,作为完成作战任务的一个重要基础。在支队内部,大小单位一律平相处,对外部兄弟部队间、尊重陆军老大哥部队,力戒骄傲,主动搞好内外团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工程兵部队是开路先锋,又是帮助我们开辟阵地道路的主力军,遇到山高坡陡的阵地,他们总是派出推土机帮助开辟阵地。云南边防四团,担负全线地面安全警戒任务,护守桥梁。遇有地面敌情,并从各方面给予我们帮助在国外,各部队的同志间,不管原籍远近,都是同乡,都是祖国大家庭的成员,犹如一家,互相关心体贴,这种异国同乡之情,感到格外亲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五是严格纪律是取得胜利的保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级对国外部队的纪律要求很严格。我们一方面反复加强教育,另一方面对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临行前当面交代注意事项,回来要汇报。并认真执行单人不准外出的规定,这不仅是加强纪律的需要,而且更重要的是防敌特绑架我援老筑路人员。所以,大家对此非常警惕,自觉地遵守单人不外出的规定。师团机关还结合巡诊或不定期地检查群众纪律并征求意见。两年来除极个别人员有违反纪律的现象外,没有发生过大的违反纪律的行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奉军委1972年10月20日命令,部队于11月5日至25日分批回撤归建。由空军高炮十一师率三个团(应为高炮十一师第三十一团,三十二团一三营,三十三团三营及配属部队——编者注)接替防务,代号三零四支队。王师长带领先遗组到昆明军区、昆指、成都军区请示汇报工作,然后我们又回到昆明同部队汇合。在昆明集结和回到重庆时,先后受到云南省、昆明军区、四川省、成都军区和重庆市的热烈欢迎和亲切慰问。重庆市召开了欢迎大会,省市、成都军区、成指领导参加了大会,向部队贈送了锦旗。昆明军区派军区炮兵宋健副司令员送我们到重庆,并到成都军区、成指汇报我们部队执行任务的情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部队广大指战员,怀着深厚感激之情,衷心感谢祖国人民的关怀,回国后更加戒骄戒躁,为加强部队建设而努力奋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作者简介 : 边焰 男,1926年10月出生,吉林长春人。1946年4月入伍,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部招待处战士、政治干事;西满军区解放军官团和东北军区政治部解放军官大队连长;四野政治部军训团、中南军政大学直属三总队、高级步兵学校直属三总队三大队政治指导员;高级步校政治部干部轮训队队长、直属政治处政治助理员;空军雷达兵学校政治部组织科副科长、二大队副政委、三大队政委;成都军区空军指挥所政治部组织处处长;空军高炮十五师政治部副主任;空军高炮十六师政治部主任;高炮十五师政委、党委书记,成都军区空军指挥所政治部副主任。1970年12月至1972年11月,协助师首长和政治部主任率部参加援老抗美作战。1979年任空军高炮十五师政委期间,率部参加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勋章获得者。1983年3月离职休养。2008年9月逝世,享年82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七十二师师部驻在一个山沟里,我们受到好客的老大哥部队领导和机关干部如同迎接祖国亲人一样的热情接待。出国部队的这种不寻常的感情,包含着迎接我们的到来和他们归期已定即将回撤的惜别思绪,使我们倍感亲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一四”作战的英勇事迹很快传遍各防区,更加激发了指战员对美帝同仇敌忾和誓为死难烈士报仇的决心。各单位结合学习“五.一四”作战的事迹,开展为“五个伟大”争光的活动,有力地促进了作战训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5月24日,敌1架F—4趁雨后间隙,以低空七八百米的高度横穿阵地进行侦察,仅部份连队开火射击,无战果。5月28日中午,天降小雨,阵地周围山上有雾,敌4架F—4双机编队,间隔10公里左右,以云雾和山头为隐蔽,以十五度角下滑,准备进行偷袭。接受5月24日作战的教训,提前进入阵地待战。当敌机进入防区 ,四十四团一连与十一军独立高炮营,对第一批第一架敌机相继集火射击,敌机被击中起火堕落,另一架升高外环:后双机未进入即外环,攻击阵地未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西线,敌机仍是不间断地进行侦察。5月25日敌L—20进入孟洪防区,前沿阵地开火过早,敌机外环逃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6月已到雨季旺期,敌机除用高空机侦察外,基本上不进入阵地侦察。此外,为了打击敌人利用空投、空降进行破坏活动,我们在前两阶段作战中,还采取重点设防与机动设伏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作战。从1月下旬到5月初,支队高机连、十一军独立高炮营五连和十一军三十二师独立高炮营四五连均系四管高机,分别在老西线夫东参山、新西线63公里敌空投、空降场,进行机动设伏。干部战士风餐露宿,昼夜不见烟火,用隐蔽方法进行野炊,不畏蚊虫蚂蟥叮咬,隐蔽设伏。所需粮食、蔬菜,用人力攀山背送。他们在极为艰苦的生活条下,设伏40天到60天,控制了敌人的空投、空降活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