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变婆》——小时候最害怕的故事

囍〆森燚㙓இ

唤醒咱们80后老家民间童年的记忆

故事之《老变婆》

先“科普”一下，老变婆指的是一种非人（但是可以变成人），喜欢欺骗和诱拐小孩子，并把吃掉小孩子的雌性生物。这种生物的雄性叫做“老背背”。老变婆，是否被你与鬼、僵尸、午夜末班车等鬼故事混为一谈？！老背背，是否一直被你误认为外地的陌生人？？！！

你是否还记得起老人口里吓小娃娃的，“你再不听话，喊河洞门的老背背背起克哦”或者“你再不听话，喊老变婆来给你背起克哦！”说完，外婆便假装成老变婆，悄悄地敲打门窗，发出声响，我们几个表兄妹听了，以为专吃小孩的怪物真的来了，立马停止哭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听外婆时常讲起的故事，暑来寒往、浮生若梦，匆匆已快三十载，现如今已步入中年的我难得想起这些，对着往日细细回想，心中尘封的记忆一瞬间冉冉飘起，温暖心头。

　　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户人家重男轻女，父母想把两个女儿丢了，就带着大儿子和儿媳假装出远门，丢下大妹和二妹在家。

　　姐妹两在家里等了一天又一天，还是没见父母回来。于是她们就到后山上去对着远处喊：“金山老外公，银山老外婆，我爹妈不在家，请外婆来看家。”

　　晚上姐妹俩准备睡觉，突然有人敲门。她们以为是父母回来了，非常高兴地去开门。可打开门后，发现敲门的是一个老婆婆。大妹就问：“你是谁？”老婆婆说：“我是你们的外婆。”她们一听很高兴，就把外婆迎回家。

大妹很热情地抬凳子给外婆坐，外婆说：“婆婆长痔疮了，不能坐凳子，要坐坛子。”婆婆长着一根很长很长的尾巴。她坐在坛子上，把尾巴放进坛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婆婆，坛子里那样东西在响？”“啊是婆婆叻底针落进克咯”大妹比较聪明，她晓得这个不是真的婆婆，但是又不敢跟二妹说明。二妹以为是真的外婆，到洗脚的时候，“外婆”说：“谁洗得干净些，我就带谁睡。”二妹为了能和“外婆”睡，就把脚洗得白白的。 而大妹一边洗一边又抓稀煤糊上。外婆就骂她：“养他爹，养她妈，洗个脚都洗不干净，我不带你睡！”

“外婆”又说：“我们来抖虱子，谁的虱子少，我就带谁睡。”大妹悄悄抓了一把苏麻揣在衣袋里，牵着衣裳抖虱时，酥麻落在火炉里，啪啪作响。而二妹却一个虱子也没抖出来。“外婆”嫌大妹脏，就带着二妹睡一头，让大妹一个人睡另一头。

　　睡到半夜，“外婆”用手挠妹妹腋窝，挠得二妹咯咯咯笑个不停。姐姐问外婆二妹笑什么，外婆说：“她摸到我的老牙花子了。”

　　不一会儿，二妹停止了笑声。大妹又听到“外婆”在咀嚼什么东西，就问“外婆”在吃什么，外婆说：“我吃你公公三十年前留下来的干炒豆。”大妹说：“给我也吃点。”外婆给她递来一些，她接过来一摸，竟是二妹的手指头和脚指头。

　　大妹这才知道这个老婆婆就是大人们常说的老变婆，原来二妹已经被她挠死了。大妹心里打算着要逃跑。

她对老变婆说：“外婆，我要屙尿。”

老变婆说：

“屙在床边。”“床边有床神。”

“屙在火炉旁。”“火旁有火神。”

“屙在门边。” “门槛脚有门神。

　……

　　 大妹说：“外婆，你如果怕我被老变婆抓走，你就找一棵绳子一头拴住我的脚，一头拴住鸡脚。我如果跑了，绳子扯了鸡，鸡一叫，你就赶紧出来找我。”

　　大妹打着灯笼来到厕所里，轻轻解开绳子丢下灯笼逃了。她想往远处跑，又没有灯笼看不见路。只好爬上房屋后面水井旁的柿子树上，一直坐到天亮。

　　早上，大妹看见老变婆来水井里洗二妹的肠子，忍不住伤心地流了泪。眼泪滴在老变婆脸上，老变婆用甜头舔了一下，说：“天眼泪是淡的，人眼泪是咸的。“抬头一看发现了大妹，就站起来往树上爬。老变婆不会爬树，怎么也爬不上去。

　　老变婆爬累了，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问大妹：“你在树上做什么？”

　　大妹说：“我来摘柿子吃。”

　　老变婆说：“摘一个给我吃。”

　　大妹说：“你回家把火钳烧红，拿来我捅一个下去给你吃。”

　　老变婆为了骗大妹下来，照做了。大妹拿到烧得通红的火钳，对老变婆说：“外婆，你张大嘴巴，闭着眼睛，免得灰尘落到你眼睛里。”

　　老变婆站在树下，张大嘴，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大妹拿着火钳，瞄准后使劲向老变婆的嘴里捅去。火钳从老变婆的嘴里穿进去，从屁股里穿出来。老变婆先是变成一阵青烟，笼罩着柿子树，然后慢慢就变成一片荨麻，把柿子树包围着，大妹无法下来。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

大妹柿子树上哭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她看见有一个卖席子的人从柿子树下走过。大妹在树上说：“卖席子的大哥，拿你席子垫我下来，我嫁给你。”卖席子的不理她，走了。

过了一天，又有一个卖木板的人从柿子树下走过。

大妹又说：“卖木板的大哥，拿你木板垫我下来，我嫁给你。”卖木板的也不理她，也走了。

再过一天，又有一个卖麻团的人从柿子树下走过。大妹又对他说：“卖麻团的大哥，拿你麻团垫我下来，我嫁给你。”卖麻团的就把麻团铺在荨麻上，把大妹从柿子树上接了下来。卖麻团的人说：“我是有妻儿的人，你不用嫁给我。我送你一个麻团，你睡在里面边滚边喊：‘麻团快滚坡，我家爹妈一窝窝。’你就可以找到你家里人了。”

大妹照做了，结果麻团滚了七天七夜才停下来。大妹钻出麻团一看，眼前山青水秀，风景迷人，家人都在那里忙碌。

大妹走过去问爸爸：“爸爸你在挖粪？”

爸爸说：“哪个是你爸爸，你给我走开，不然我就给你几钉耙。”

她又去问妈妈：“妈妈，你在煮饭？”

妈妈说：“哪个是你妈妈，你给我走开，不然我就给你几饭勺。”

大妹又去问哥哥：“哥哥，你在犁地？”

哥哥说：“哪个是你哥哥，你给我走开，不然我就给你几牛鞭。”

大妹又去问嫂嫂：“嫂嫂，你在做鞋底？”

嫂嫂说：“哪个是你嫂嫂，你给我走开，不然我就给你几针。”

大妹很难过，就跑到了河边，想跳河自杀。却不想她昏倒在岸边。

一群猴子发现了她，以为她死了。它们很悲伤，就拿来金碗银碗来祭奠大妹。大妹慢慢醒来，发现身边的猴子，惊叫着坐了起来。猴子们被吓得四处逃散。大妹看见这些金碗银碗，很高兴，就拿着回家了。

她爸爸看见了，对她说：“儿，快拿你的金碗银碗给我看看！”大妹说：“我怕你给我几钉耙！”

她妈妈看见了，对她说：“儿，快拿你的金碗银碗给我看看！”大妹说：“我怕你给我几饭勺。”

她哥哥看见了，对她说：“妹妹，快拿你的金碗银碗给我看看！”大妹说：“我怕你给我几牛鞭。”

她嫂嫂看见了，对她说：“妹妹，快拿你的金碗银碗给我看看！”大妹说：“我怕你给我几针。”

嫂嫂问她这些金碗银碗是怎么得来的，大妹如实说了。嫂嫂说：“我也去睡，说不定会得比你还多！”于是她来到河边，躺在那里装死。

这时猴子们回来了。看到岸边躺着人，就说：“骗我们金碗银碗的人又来了， 大家快来把她丢到河里喂鱼！”嫂嫂还来不及逃跑，就被群猴丢到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