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生时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1965年,我从幼儿园毕业,升入烟台市南山路小学,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南山路小学有着百年悠久历史,学校始建于1895年,前身是烟台最早的工读学堂花边女子学堂,先后更名培真女校、培真女子中学。战乱年代学校几经停办、数次易名,1948年烟台解放后,正式定名烟台市南山路小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入学报到那天,家长把我们送到学校。从那天起,我们每天独自背着书包,像一只只欢快的小燕子,奔跑在上学路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刚踏入校园时,我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小女生。在那个男女生几乎不说话的时代,课桌中间总会画出一道笔直的“三八线”,界限分明,如同两国的边界。谁要是不小心胳膊肘越过界线,另一方就会用力顶回去,以示警告。而我,从没有顶撞、回击过同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同桌是一个聪明顽皮的男生,他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那个年代警察叔叔在我心中很伟大,公安局长更是让我心生敬佩与崇拜。可那时,无论父母职位多高,仿佛都与孩子无关。那是一个格外纯真的年代,没有“官二代”、“富二代”这种时尚的词汇。同学之间不管来自什么家庭,大家都是平等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的领导干部,都来自人民,大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他们光明磊落、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为人民服务” 是刻在骨子里的初心宗旨。父亲常对我说:“人与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我们那个年代的童年,崇拜的不是金钱,不是官位,而是英雄、科学家,是那些为国家默默奉献的普通劳动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年级时文革开始了,我们加入了红小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跟着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一起学习毛主席语录、背诵老三篇,上街游行,跳忠字舞。伴随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在北京的金山上》等一首首熟悉的红色歌曲,度过了那段特殊的年少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岁月匆匆,小学那几年上过什么课、任课老师叫什么名字,我大都记不清了。唯独清清楚楚记得,我们班班长叫迟卫国,副班长叫唐琳娜。在当年我们眼里,班长是全班最帅气的男生,副班长是全班最漂亮的女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0, 0, 0);"> 1969年下半年,父亲奉命调往根据毛主席1969年2月14日批示组建的“214工程指挥部”任副政委兼下属主要工程“6214工程指挥部”政委。</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6214”工程是毛主席批示组建的核潜艇生产基地,基地建在江西九江瑞昌下巢湖。下巢湖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下巢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0年春节前,我跟着母亲去到下巢湖,刚进山时,四周荒无人烟,我和父母住在用竹子、竹席搭建的竹棚。竹棚内和棚顶,老鼠横穿,“吱吱”的尖叫声,时常吓得我心惊胆战,夜里常常不敢入睡,生怕老鼠钻进被窝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深山里没有学校,临近开学,我便跟着母亲搬到了山外的一个小山沟,依旧群山环抱。这里驻守着解放军工程兵某部六团的团部与团卫生所,我和母亲住在团部的两间平房里,对面就是团卫生所。时常看到挖坑道受伤的官兵,用卡车紧急送来,浑身血迹斑斑。看到他们正值青春,却默默为国奉献,令人敬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时驻地只有团长一家人,因假期还未结束,团卫生所所长女儿蔡永丽特从哈尔滨来看望她的父亲,还未回哈尔滨。蔡永丽和团长的女儿杨桂青比我大两、三岁,我们年纪相仿,自然成为了好朋友。转眼五十多年过去了,不知她们现在何方?十分想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学了,还没有小学毕业的我,跟着杨桂青去到瑞昌码头镇五七中学。因驻地只有我们两个孩子,我一个外来女生不愿一个人去小学上学,便直接升入了初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我走到学校,惊呆了,教室是陈旧的砖木平房,还有泥土夯筑的干打垒房屋,墙壁单薄,门窗十分简陋。学校没有围墙,地面全是泥土和碎石路。教室里的桌椅五花八门,多为老旧木料拼接制作的,高矮不齐。黑板是木板涂刷黑漆制成。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又惊又疑:“怎么会有这样的学校”?后来得知学校不统一配备桌椅,要学生从家里自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给了我特殊照顾,为我做了一套崭新未上油漆的实木课桌、板凳。崭新的课桌、板凳摆在教室里是那样的耀眼,当我坐在崭新的桌凳前,浑身感觉不自在,总觉着和同学们格格不入,好在同学们都十分和善,没有人嫉妒我,更没有刻意排斥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课间我时常独自坐在那,因不知应和同学们聊什么,加之语言不通,便始终没有融入到同学中。如今回想起来,才真切感到,那时山里的孩子格外淳朴真诚、心地良善。虽然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很渴望能与他们偶遇相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山村的学生是要参加劳动的。我第一次下田插秧,站在田边久久不敢下去。我这个从北方来的女生,没见过稻田,但听说过稻田里有蚂蝗,还听说蚂蝗钻进人体内人会死的。看到老师和同学们都下了田,我只好硬着头皮,学着大家把裤腿挽到膝盖上,脱掉鞋子,一步步走进稻田里。双脚踩在混着牛粪的泥里,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费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师在一旁耐心教我插秧,还轻声叮嘱我:“稻田里有蚂蟥,要是蚂蟥爬到腿上,千万别用手硬拽,用鞋底拍,”话音刚落,果真看到了田里的蚂蟥,本就害怕的我,更是惶恐不安。走几步看看腿上有没有蚂蝗,走几步再看看,心始终悬在半空。又怕同学们笑话,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慌乱,跟着大家一起埋头干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干农活,泥泞的稻田、嗡嗡的虫鸣、老师的叮嘱,还有那份既害怕又要强的心情,成了我一生都难以忘却的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1年底父亲完成了在江西的工作,我同父母回到了烟台,跟着原班级就读于烟台一中七一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烟台第一中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城乡之间教学差距很大,回到烟台后,明显感觉学习十分吃力。不久,父亲从江西调回后去青岛疗养,我也跟着父母一同去了青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疗养结束后,调到第三海军学校工作,我又跟着父母一同去了南京,并办理了转学。可到了南京,我心里却生出一阵恐惧:烟台和南京的教学差距一定很大,南京毕竟是六朝古都的大城市,我这个刚从山村学校出来不久的学生,怕是根本跟不上课。再加上当时身体不太好,我便办理了休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3年初,我再次回到烟台,跟着原来的班级继续学习。那年恰逢邓小平复出,恢复了高中升学考试,我和同学们一起顺利考入了高中。可就在即将开学的时候,母亲到学校找到校领导,为我申请退级。校领导误认为我们申请退级是为了逃避下乡,因此没有同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亲出生于书香人家,一生都把读书学习看得极重。她认为我落下的功课必须补上,只有学好文化知识,才能更好地走向社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母亲托父亲单位一位干部的爱人,在我校教导处工作。她向校领导说明了情况,说我不属于下乡对象,降级是为了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在她的热心帮助下,校领导终于同意了。因此,我从七一级降到了七二级,成为全校唯一的降级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3年,全国第一届中学生运动会在烟台举行,我们学校承担了大型团体操表演任务。我身体柔韧性较好,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的同学要完成几个难度较高的动作,那段日子全校师生都在加紧排练,氛围格外热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运动会在我校选了四名女生,为颁奖仪式递送奖状,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开幕前夕学校通知,让我们专心做好颁奖服务,不用再参加团体操表演了。得知此事,我满心欢喜,终于可以从头到尾好好观看整场开幕式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7月27日,全市工农兵及中小学生共两万五千人参加了开幕式。这次运动会,是解放以来烟台规模最大的一次中学生体育盛会。开幕式在烟台市西南河路南端、专门为本届运动会新建的体育馆内隆重举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体育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4年9月,第三海军学校从南京迁址到辽宁锦西(今葫芦岛市),我又跟随父母一同前往锦西,就读于锦西二中,现葫芦岛市第二高级中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葫芦岛第二高级中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6年初,我再次回到烟台,继续在七二级原班就读,准备迎接高中毕业。离毕业还有半年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开展学工、学农、学军实践活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一站是学工,我被分配到车床车间。车工是一项技术要求很高的工种,我只能站在车床旁,看着工人师傅操作。偶尔师傅试刀时,让我摸一摸车床,转两下机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工厂,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工人师傅,心里既兴奋又好奇。看着身穿蓝色工装的师傅们,个个精神抖擞,特别帅气。一块块不锈钢、铜料,在他们手中变成了齿轮、轴承、螺纹等精致的零件,特别神奇。他们不愧是用勤劳的双手,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们或许没有很高的学历,却拥有着精湛高超的技能。看着他们对照图纸,用卡尺测量,做到一丝不差、精准无比,我从心底里感到敬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工结束后开始学农,学农期间,我们主要是在地里捡地瓜,到果园捡苹果。记忆最深的是在果园捡苹果时,一个朴实的果农大叔,满面笑容,双手拿着两个大苹果站在我们面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口地道的的文登乡音,感慨的和我们说:“饭后一锅西多么滴好嗷,阔西沃们现在环达不到这锅水平”。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饭后一果的确难以达到,如今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别说饭后一果,饭后几果都不在话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我们到威海守备四师文登农场学军。凑巧的是,师部把我二姐特从师医院派到农场,担任我们的保健医生,同学们都不知道我们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军期间主要是军训,同时参加农场劳动,下田插秧。插秧对于我来说比较熟悉,可同学们都是第一次下田,并且都没有干过农活,一天下来,感觉精疲力尽,浑身发软,劳动结束后,回到宿舍,一头就扎到了床上,根本不顾沾满泥巴的双腿会把床单弄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睡的是地铺,地上铺的稻草,稻草上面铺一个薄薄的褥子,一间屋子住了十几个同学。虽说条件简陋,可劳动回来躺在上面也感到无比的幸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军很快就结束了。学军期间虽然比较辛苦,可大家还是有点念念不舍。大学毕业不久的二姐,从师医院来到农场,和我们同吃同住,一起下田插秧,细心照料每一位同学的身体。遇上生理期的女同学,她坚决不让下田劳动。同学们很感动,分别的时候,几位女同学抱着二姐,流下了不舍的泪水。临别时,排长和班长还给我们留下了赠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军结束面临着高中即将毕业,二至五年级经历了文革,五年级后跟着父母转战南北,名义上高中毕业,真正学到的知识是有限的,荣幸的是在学生时代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0, 0, 0); background-color:rgb(245, 245, 245);"> 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怀念学生时代,想念同学。那个年代同学之间的友谊,是书包里分享的半块橡皮,是放学后绕远路也要一起走的小巷,是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同桌悄悄在桌下比画的手势。我们虽然不像现在的孩子有着丰厚的物质生活,但我们有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我们吃着3分钱一根的冰棍,2分钱一小盅的酸枣,比现在孩子吃的奶油蛋糕、巧克力还要开心,我们吃在嘴里甜在心里。我们天真烂漫,阳光向上,我们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友情是那样的纯真纯粹,是青春岁月中最美好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生时代是一个人成长的关键时期,也是塑造价值观和世界观的重要阶段,值得我们一生珍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照片均来自网络,致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