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九子十成

05 绿园 青浦，观庭。        素素家前院的阔地，由东、南两块儿矩形的绿草坪垂直构成。草坪的南侧，树墙拦着大清河的波，樱花、胡柚、绿枫、红枫、紫藤、朴树、银杏排列在草坪上；草坪的西侧，竹林摇着小溪渠的浪，翠竹、柿子、杨梅、无花果、香樟树插点于溪渠岸边；草树之间，有多棵裁剪过的小灌木正间歇式地点缀其间，形成了高低呼应、错落有致的名苑景象。 绿园 四季绿意盎然，一年绿趣生辉。                春节假期。某天。        日暖，风寒。      一位裹着长长羽绒服、戴着哑灰色冰雪帽、系着哑灰色厚围巾的钓叟，正在岸柳下执竿垂钓。他的身旁是一位穿着短羽绒服、蹬着矮筒靴、绽着莲花般笑脸的女童。这对儿钓叟莲娃，正是外公和素素。        ……        “鱼漂动了！动了，动了！钓到鱼了。钓到啦！外公，快挑竿呀！”素素兴奋地喊着。        只见外公熟练地抖了一下手，然后便高挑鱼竿：竿稍儿被线拉弯，形成抛物线露出水面；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鱼竿儿，用力挑拉！        “哈哈，快出-来吧！”外公一边继续用力向上挑竿儿，一边后退，一边变化着语调兴奋地叫着。        “呦，双飞！”紧接着，外公又用短、平、快般的清脆之声，欢愉地叫喊着。        “是双飞，是双飞！”素素激动得什么似的，口里发出了尖叫声。        “外公，你也太厉害啦！”她一边用语言赞许着外公，一边又手舞足蹈地自嗨起来。        ……        双飞的概念素素是有认知的。记得还是去年的夏天，在树荫草茵的南京汤泉湖畔，一对儿钓叟莲娃正在努力地垂钓；这对儿垂钓者就是眼前的外公和素素。 …… 正是： 一竿“双飞”引来， 数条鱼获精彩。    又是一次渔获：昂刺鱼、鲫鱼、小毛鱼；一锅春色鱼汤，却是极其值得期待呢……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她的超高频冲击波，正被障碍物多次吸收、反射，虽致强度有所衰减，但终将把她与外公鱼获归来的丰盈喜讯，疾速地传遍了全楼……        “听-到-啦-，我在绿-植-房里-，你-在-哪-里-呀？”爷爷拉着长音儿、加重着语气、仰起头大声回答着。       如是： 既听得楼梯响，又见到人下来。        只见素素欢愉地喘着粗气，迅速来到爷爷干活儿的地方。他冲着爷爷又把同外公垂钓的经历再复述了一遍。爷爷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配合着她的情绪，表现出惊讶、不敢相信的样子来……        须臾，素素又强烈要求帮爷爷剪枝裁叶。得允后，她便到车库里取来妈妈的拖鞋穿上，继而又迅速走进玻璃屋顶、相互构成直角的矩形绿植房里。 这里几乎都是蕨类：高大叶片的，你坐下乘凉；傲视群雄的，你赞不绝口；秀色可餐的，你流连忘返；匍匐茂密的，你不忍踏步……        素素的到来，虽然迟缓了爷爷的园丁工作，但他却是十分乐见的。那些诸多的为什么，是必须要给出标准答案的。于是，你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去浏览器中寻找：观音莲、波斯顿蕨、……不觉得吗，这才是教学相长的典型范例呢！        爷爷联想到春节前学校发放的两粒植物种子：一粒埋在小小纸质花盆的土壤基质里；一粒埋入细柱塑料袋的生物基质里；一个玩具水壶用来喷水；太阳光在照射；植物生长的全程被观察，这些无不是在培养着素素对绿植的认知、兴趣。 倏忽间，爷爷觉得自己的园丁工作被耽误、迟缓，还真是值得呢！        绿园里的梦：树荫，草茵，蜜蜂唱曲儿，蝴蝶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