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p><p class="ql-block"> 父亲离开我们整整39年了,每当想起他老人家的时候我总是泪流满面,心中的痛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中等个头,身穿黑色家织衣裳,眉毛下长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稍高的鼻梁是五官中最好看的,厚厚的嘴唇老是紧闭着。 </p><p class="ql-block"> 父親为人厚道,少言寡语,生产队最脏最累的活往往都是他干的。</p><p class="ql-block"> 记得上世纪1976年的春天,我从部队退役回家,归心似箭,飒爽英姿的我迈着军人的步伐朝家走着,那时车辆很少,一路只见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拖拉机过后飞起的尘土几呼裹住了我的全身。</p><p class="ql-block"> 到了家乡的地界,只见绿油油的麦田像一条巨大的地毯,从东边铺到西边,好看极了。远处一群男女社员在麦田中锄草,我左看看,右瞧瞧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麦地那头,一个老农用双套磨在磨麦田,他双脚踩在木磨上,两老牛慢悠悠的朝前拉着,老农扬鞭在空中一个响鞭,两头老牛知趣的加快了步伐。</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地头就想看看这位老农到底是谁,离开故乡6年了多想和家乡的父老乡亲说说话。</p><p class="ql-block"> 牛喘着粗气离我越来越近,牛屁股后面忽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啊,那不是我的父親吗?尘土遮不住脸上的褶皱,岁月的沧桑无不展示在他老人家酱灰色的脸庞上,“啊!爸爸”!我颤抖的变声叫着父親,急步上前拉着父亲粗糙滿是厚茧的双手。</p><p class="ql-block"> “爸爸我回来了”,“哦!六年了,我娃长高了也壮实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大妹出嫁了,今天你回家了,咱们家又是八口人了,还多了一个壮劳力,多好啊!”</p><p class="ql-block"> 我点了一根香烟双手递给坐在地上的父亲。父亲接过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混沌的眼晴偷偷朝上看着我。</p><p class="ql-block"> 我低头细心的看着父亲,越看越不像,又越看越像,真是岁月不饶人短短的六年时间,为了生计为了养活一家老少八口,可敬可爱的父亲受尽了委屈,他老人家真的老了。一下子我感到好难受,浑身好痛,就像谁拿刀子在身上割,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父亲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爱抚的拍了拍我身上的尘土,我怕父亲看见我在流泪,背过身去</p><p class="ql-block"> 不自然的用双手摸着两头老牛的头,忽然我发现正在用嘴巴调草的老牛脸上也布满泪水。(牛在晚上大口吞下草料,白天从胃中吐出草料,慢慢的嚼着叫调草)。</p><p class="ql-block">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八年后大年初三的晚上父親静静的离开了我们,那年父親六十虚岁。八年中奶奶也走了,二妹出嫁了,我结婚生子,我们家还是八口人。</p><p class="ql-block"> 生生不息,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p><p class="ql-block"> 我的父亲憨厚善良,朴实无华,永远是我们做人的榜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