恵远古城“将军府”——守防伊犁之十

三水青子

　　1971 年 3 月 19 日从昭苏县防区波马边防连（11连），奉调至霍城县惠远古城之新疆军区独立步兵第二团政治处，踏进“伊犁将军府”的门坎,由此开始了从干事到团政委的烽火年华。期间曾经从事群众工作、青年团工作、组织工作、安全保卫工作和干部工作及步兵营政治工作等，先后任干事、代职指导员、股长、教导员、团政委等职，直至 1986 年 11月底转业离开军营。

难忘的近二十年的人生轨迹，像一座钟表的时针，沿着以团机关——伊犁将军府为圆心，以南到南天山主脊线上海拔6995米的汗腾格里界峰下、北至北天山霍尔果斯河源卡昝达坂475公里（约为全疆防线的十分之一）的昭苏、察布查尔和霍城防区的漫长边防线之不等距离为半径，画着无数个不规则的扇弧，夜以继日、周而复始，滴答滴答地走呀，转呀，画呀！

　　团首长机关，自从1962年建立边防团开始，积淀、形成了首长机关鲜明、丰厚的光荣传统：一是“三个面向”指导思想，即面向边防，面向基层，面向干部战士。二是在精力、时间上的“三个三分之一”工作法，即三分之一在边防，三分之一在连队，三分之一守机关。三是“三加一”抓点带面经，分批次集中派出工作组上边防、下连队，不包括个别下连蹲点、代职和当兵，所谓“三”是指开训、中间检查、年终总结三批常规工作组，所谓“加一”是指重要会议贯彻、重点工作、突出任务、抓典型等集中、临机性专题工作组。四是“下去一把抓，回来再分家”的基本经验，是指首长机关干部不管本职工作是哪个部门、什么岗位，一旦下到基层必须边防、备战、政治、军事、后勤等工作全面一把抓，回到机关后再将待办问题按岗位分工逐一转交给相关部门，并督促落实回复。五是执行“百分之五十”节日值班制，即首长机关之股长以上干部，坚持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新年、春节等重大节日，下到在边防一线、基层连队，同干部战士同执勤、同吃住、同欢乐，团首长则是大部分的重大节日都是在边防线上度过。

刻骨铭心的部队情、边防情，梦牵魂绕的惠远之恋，铭记终生。

“惠远”之名乃乾隆帝亲赐，是取大清皇帝恩德惠及远方之意。我部进驻时叫猛进公社，1981年改称惠远公社，1984年改惠远乡，后来2001年成为恵远镇了。

恵远古城有老城和新城之分。

初始的恵远古城即老城，是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在伊犁河北岸军民协力构筑周长是九里三分、城高一丈四尺，东南西北设四座城门之惠远城，设立伊犁将军，统辖天山南北军政要务，这就是恵远老城。

惠远老城繁华一时，当时城内建筑整齐，纵横四条大街直通四个城门：东门景仁、西门说泽、南门宣闿、北门来安。城中心建有高大巍峨的钟鼓楼，以镇四方。城内外寺庙林立，城内大街小巷商铺林立，百货云屯，有“小北京”之称。

著名的爱国将领林则徐曾在这里居住了两年零一个月，留下了令人追忆的诸多利民事迹。至今，留下的“林公渠”依然奔腾不息，“林公树”枝叶茂盛、顶天立地。新时期，又复建了林则徐故居供人瞻仰，“则徐中心学校”把爱国为民的民族精神发扬光大，代代相传！

由于战乱、沙俄侵略，老城遭战乱毁坏，许多建筑被拆除。城垣逐年被伊犁河水侵蚀，地下遗存的文物多被伊犁河水淹没，城内建筑物荡然无存。

上世纪70年代初，我曾经几次来到惠远七大队（如今的老城村）伊犁河边之废城遗址探古，尚能寻觅众多残留的城墙、房基与街巷遗存，散落在地面或半露的“秦砖汉瓦”随处可见。

　　乾隆二十年（1755年）乾隆帝亲帅两路大军开征西域，先后平定准噶尔部叛乱收复伊犁、彻底控制卫拉特蒙古地区、进驻喀什噶尔，天山南北完全归于同一。而后经过几年论证、筹备，最终于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决定设立“总统伊犁等处将军”（即伊犁将军），统辖天山南北军政要务。

与此同时，清廷开始从内地抽调兵力驻防伊犁。伊犁驻防人数更多的是八旗官兵。从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至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分三批迁入伊犁的八旗官兵总数为6454名，这些官兵连同眷属、近两万人被分配到以惠远城为中心的“伊犁九城”中安置，即位于伊犁河北岸的惠远城（今老城）、惠宁城（今巴彦岱）、绥定城（今霍城县）、广仁城（今芦草沟乡）、瞻德城（今清水河镇）、拱宸城（今霍尔果斯）、塔勒奇（今霍城县东南）等。

清代的伊犁驻防八旗虽然集军事、生产和行政职能于一体，但始终以军事职能为先，驻守台站、防守卡伦、保卫城池，换防塔尔巴哈台和喀什噶尔，巡查哈萨克和布鲁特边界等等。在伊犁沿边大小卡伦计七十余座，周围地逾数千里，各卡相离数十里至百余里之遥，每卡仅设制兵十余名至三十余名不等。卡伦本为满语（karun），意为：哨所、边卡。

　　惠远新城是光绪八年(1882)清政府在惠远旧城北15里处仿照旧城所建。惠远新城南北宽1194米，东西长1298米，周长4984米。城墙高5米，厚6米。面积约1.55平方公里。惠远新城设东西南北4个城门，仍冠以旧城门名。环绕城墙外有8米宽，8米深的护城沟，只能通过城门而入。惠远古城城中心建钟鼓楼1座，4条大街直通城门。城内建有将军府及副都统、协领、领队等衙署及火药、粮饷两大国库。城内还专门为商人修建40间大店、商铺、饭庄等。一时百货云屯，市肆繁荣。

关于惠远新城，芬兰探险家马达汉1907年4月游历伊犁后，他在《西域考察日记》中记载：新惠远城是我看到过的最整洁、最美丽的中国城市。它是在俄国占领之后建的，城市设计得很好，笔直的街道，又宽敞又漂亮，有两条街在市中心相互交叉，十字路口建了一座像城门样的钟鼓楼，四座门洞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主要街道的两旁，大多是官邸衙门，其中居中心地位的是将军府，还有一些商店和两座庙宇，其中一座红砖绿瓦，非常漂亮。另一条街道主要是商店餐馆等。在城里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人，如汉人、蒙古人、柯尔克孜人、锡伯人等。马达汉拍摄了钟鼓楼、万寿宫的牌楼，还有城里的柯尔克孜人。　

　　下文所指的基本上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背景下之惠远新城。

钟鼓楼是惠远新城的中心与地标，位于惠远十字街正中，始建于清光绪九年，为三层砖木结构建筑，它是当时用于报时、传递信息、检阅军队的场所。登楼远眺，城内外风光尽收眼底。钟鼓楼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正对四个城门。钟鼓楼为四层三檐歇山顶的木制结构建筑，总高23.76米。基座层外面用青砖仓砌，台上边缘有青砖花墙，基座顶棚为方木拼铺，绘有八卦图，内壁也用方木、青砖镶砌而成。南拱门右壁上开一小门，仅能一人入内拾阶而上，可登至基座平台。由于上楼的台阶楼道过于狭窄，体格宽胖之人就比较吃力。

“则徐”中心学校

恵远古城北城门外的“林公树”

恵远古城里的新民居

　　1975年10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陈锡联率领中央代表团到乌鲁木齐，参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20周年庆祝活动，代表团副团长有乌兰夫、张才千、毛远新、巴桑、崔海龙、苏静，成员有郝中士（农林部副部长）、潘多（女登山家）等等。随后,代表团分5路到新疆各地慰问。1975年10月5日，中央代表团副团长、副总参谋长张才千、代表团成员郝中士、潘多等组成的慰问团分团，在中央候补委员贾纳布尔、新疆军区副司令员郑三生陪同下，莅临惠远部队慰问、视察，张才千副总长还执意要亲自上钟鼓楼参观。钟鼓楼登楼的楼道本来就又窄又陡，一个人攀登就比较困难，加上张才千副总长身材魁梧，上楼梯时无法搀扶，无奈只能一人在上边拉，我在下方推，好不容易登上观景平台，累得气喘吁吁。

张才千副总长接见部队干部

爬上钟鼓楼三楼，依栏眺望恵远古城

如果说钟鼓楼是古城的地理中心，那么将军府则是古城的政治军事核心。

伊犁将军府是清代伊犁将军办公和住宿的营院，坐落在东大街正中北面，近乎于古城的四分之一，基本占据全城之东北角。是一个四周高大的围墙环绕下的一座坐北朝南的三进深宅大院，是一个大四合院内套居小四合院的园林式的古建筑群。总体建筑由辕门，东、西营房，大四合院，小四合院，后花园等建筑单元构成，计有房舍110间，建筑面积为4150平方米，占地总面积达1.5万平方米。

面向大街的将军府大门（辕门），为单檐硬山顶结构，上覆琉璃瓦，设有龙头压角，古朴凝重。解放后部队进驻后，由于该门无法通行军事车辆而永久封闭。

进入辕门（大门），两边是东西营房，这里曾经住着守卫伊犁将军的侍卫军。营房设有廊檐，设13根檐柱。南北廊檐山墙上凿有门洞，高约2米，上口为椭圆形。作为部队营区时，东西营房前，栽植有一排整齐的白杨树，东排营房主要是部队警卫排等使用，西排营房住有管理股及机关宿舍。北面紧邻是司政机关大灶之现代平房建筑（如今已经拆除）。

大四合院为将军府的核心，由大堂（议事厅）及东、西厢房组成。进入大堂前大四合院，便顷刻感到森严持重的气势。通向大堂的青砖大道两边，各有两棵一百多年的古榆树，犹如4个大伞盖，遮天蔽日，把四合院盖护的严严实实，见证着曾经繁华的历史。

大堂前坐落着对称的东、西厢房。东厢房设有5根檐柱，分作6间，南北廊檐山墙处凿有高2米、宽0.67米的椭圆形门洞；西厢房设有4根檐柱，分作5间，南北廊檐山墙处凿有与东厢房同等规格的门洞。

大堂是伊犁将军 办理 重大案件 的地方，建于四合院正北台基上，平面呈正方形，面阔五间，进深三间，为五架梁硬山顶结构，典雅宏伟。厅堂东面二室为文书联络和审查室；西面二室为会客室。

七八十年代的厅堂原址上，原来是部队的党委会议室、干部会议室，东厢房为直属边防连党委办公室、仓库等。

大四合院西面是一个小四合院。由北堂、南房、花园和东厢房（即大四合院的西厢房）、西厢房组成，为伊犁将军妻妾儿女的住所。北堂廊檐山墙处有花砖砌就的图案，构成一幅精致的砖砌壁画，所用的青砖全经过细致打磨，看起来十分光滑绚丽。大堂西厢房与小四合院，曾经先后为进驻部队的首长家属院、工程办公室、库房等。

大堂北面是伊犁将军的后花园，占地面积约1300平方米。中间建有将军亭，呈六角形，由六根红漆圆柱支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高约6.7米。

后花园正西面高高台阶上的独立砖房及角房，是伊犁将军府之金库及警卫室。部队用作首长灶餐厅及厨房。

将军府金库（原部队首长灶）

将军家眷的“小四合院”

　　下面不得不提及作为营区时，部队为抢救惠远古城将军府文物的点睛之笔。

古香古色“将军亭”。将军府是雄浑威严之所，然而硕大的府衙中却不失清秀与灵动，其中代表之作便是木构架琉璃瓦顶之将军亭。它坐落在府衙大堂的后院，即后花园，遗留着一个亭子，那是清时的风骨，古韵犹存。六根朱红的柱子，撑起亭盖顶，亭檐朴素淡雅。经过一百多年的岁月，亭子逐年倾斜，岌岌可危。

部队指战员决心不要资金、不计报酬，主动土法上马，申请抢救国家珍贵文物。上级领导闻讯后，深受感动，表示积极支持。由于1975年10月，中央候补委员、自治区领导、中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第一书记贾那布尔·司马胡里（哈萨克族）陪同张才千慰问惠远部队时，看到过将军亭的破旧状况。据说是此次申报维修将军亭，还是贾那布尔亲批2000元专款投资。

1978年5月，在团政委侯献文指示、支持下，由政治处李鸿基干事总体负责，司令部机要股赵文錫股长、炮兵参谋母尚林、后勤处战勤参谋王志友主动请战，还有在司令部工程办公室帮忙小罗（76年湖南兵）木工、后勤郑木匠等加入，我们机关人员也不时积极参与下，将军亭修缮工程拉开帷幕。

由于地基下沉，亭子倾斜。大家集思广益拿出整体提高20厘米、水平矫正的方案。

首先，用几十根（块）木板和木杠，把六根木柱及整个顶棚，整体支撑、捆绑、牢牢稳定加固。

第二步，从后勤运输队调来六个千斤顶，放置于掏空的六个立柱石鼓（即奠基石或称柱础）下，同步加压千斤顶，将整个将军亭稳稳托起30厘米。为了将六根木柱底座取于同一水平线上、千斤顶同步加压，母参谋一人统一号令，每棵立柱跟前设一观察员、目不转睛地盯着立柱抬高的速度与整体水平。为了精益求精，又将机关大灶的废铁锅轧成巴掌大的碎片，为纠正微小误差，一次次一块块将薄薄的铁锅片打进木柱底座下，直到完全水平为止。

第三步，在原地四层青砖地基的基础上，沿六根木立柱底座外沿，浇灌起一块20厘米高的正六边形水泥平台。

第四步，最为精细复杂，就是修缮屋顶、屋面，其中使用最多的是优质木材。经过考察，当地只有水曲柳，材质坚韧，纹理美丽，具有极良好的总体强度性能、抗震力，切面光滑，油漆和胶粘性能好。适合干燥气候，且老化轻。而且水曲柳加工性能很好，能用钉、螺丝及胶水很好的固定,可经染色及抛光而取得很好的表面效果。于是，后勤处想方设法到边防柳林找到几棵水曲柳，进行加工、风干。郑木匠与小罗，精心打磨，严密按照尺寸制作成所需的斗拱、飞檐翘角、檐檩、椽子、抹角梁、角梁、斜梁、横梁、檩条、望板（屋面板）、雷公柱、由戗、座凳楣子等。困难还在于残损之琉璃瓦片、宝顶（雷公柱头）等，无处可寻，即是内地由于型号单一、数量奇少不可能烧制。对此只能采用水泥仿制、油漆描绘。

第五步，雕梁画栋、描绘望板（屋面板）。这是个艺术活，也是技术活，最吃功夫，花费时间最长。基本上由李鸿基干事亲自操刀，一笔一笔、一丝不苟地完成。

将军亭修缮告竣，马不停蹄安放“人羊犬狮”。

文革后，部队把石狮从垃圾坑抢救出来时拉断一条腿，用高标号水泥替代的痕迹依然可见

军用油漆掩盖石狮被腐蚀的痕迹，“黄袍加身”经历风雨数十年侵袭，还十分明晰

　　据说这对“人羊犬狮”，原在将军府临街大门两边，为躲避文革破四旧，部队无奈把它们埋藏起来。这次，大家精心策划，先在地面铺上木板，动用装甲车从苹果园垃圾坑内，将石狮一个一个拉出来。其中一只石狮不慎被拉断一条腿，只好用水泥补起来。

关于石狮安放位置，也是几经周折，费心测算而定。当时，首长、司政机关办公之铁皮房的南中门、将军亭中心线、将军议事厅中线与将军府临街正大门，恰巧为一条中轴线。由于原将军府大门因不能通行军事车辆而永久关闭停用。所以最后决定：石狮安放在将军亭北面两侧，面向机关铁皮房（铁皮房1979年后拆除，在铁皮房正背面退后五十米建起新的办公楼），护卫着将军亭、将军府，威武排场，得体气派。

安放妥当，而石狮本身遍体鳞伤，色差显眼，有碍观瞻。为了加以保护、美观，就在把石狮清洗干净、吹干后，用军用高级油漆，为其“黄袍加身，红眼黑珠”。从此，与修缮一新的将军亭一起，成为惠远将军后花园画龙点睛之笔，军营之靓丽风景、网红打卡地，部队指战员、家属，以及来访的军地客人，无不纷纷到此观瞻，拍照留念。

石狮为什么叫“人羊犬狮”？

两具样子很奇特的石狮子，它的头像羊，耳朵像狗，鼻子又高又大，有点像俄罗斯人的大鼻子，后人把这种模样奇特的石狮子取名“人羊犬狮”。这种奇特的“人羊犬狮”，在伊犁河谷共发现十几具，因史料上没有关于石狮子的任何记载，当地曾流传这样一种说法：据说新疆距内地太遥远，当时的石匠没有见过狮子，他们就靠想象来设计。当时正值沙俄侵犯伊犁，伊犁人憎恨沙俄人，为了丑化沙俄人，石匠们在设计将军府院内的石狮子时，就故意将石狮子设计成了羊头、狗耳，鱼眼、鹿尾，大鼻子俄罗斯人的模样。用意是蔑视沙俄人，将他们塑造成看门狮子狗。

直到部队将将军府移交地方后，文物部门才把它移至将军府大堂前古榆树下。

据史籍记载，将军府除将军公台外，还有印房（机要文件）、册房（图书）、粮饷处、营务处、驼马处、功过处，共有6个机构。

进入21世纪，恵远古城在国家投资支持下，进行大规模修缮复建。将将军府、文庙、俄领馆从部队营区圈划归地方文物部门，修缮展出。复建了北城门和东城门，新建了“边防史馆（恵远博物馆）”、林则徐纪念馆等。

移交地方前石狮的位置

移交地方前石狮的位置

地方文物部门管理后石狮的位置

　　突兀的帝俄领事馆。在古城东街中段，团部家属院南门对面，有一栋突兀显眼的俄式建筑，据说曾是帝俄的领事馆、代办处。在新疆解放后，这里曾经是部队的军人服务社 ，为当地军民提供生活物资、商品服务，也为安排无固定职业的随军家属提供就业岗位。

　　2004年开始修缮古城文物，包括恢复东城门(景仁)、北城门(来安)、文庙、古城博物馆及将军府等建筑。

　　惠远文庙。文庙是中俄伊犁条约后重建惠远城时的同期建筑，于1891年落成，是清代惠远古城内以伊犁将军府为主体的建筑群体内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惠远文庙在重新修建时期，已经是清朝后期，国力极度衰微，基本上没有更多的财力大兴土木，因此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文庙仅仅是一进院落。解放后，作为部队营区，曾经是干部家属院、仓库等，位于炮营大门对面。

现在经过修葺一行的文庙前，一棵200年历史的榆树，要两人合抱才能抱住，枝繁叶茂，向四空漫伸的枝叶犹如铺开的巨大扇冠，与文庙无语相守。文庙的“人”字檐上是“一龙五兽”，龙在五个坐立的兽后面，它们依次竖着排开。

惠远古城陈列馆（伊犁边防史馆）。该馆位于东大街南侧、苏俄领事馆西，原惠远乡政府对面，部队搞军民共建时修建候车厅南。陈列馆分三个展区， 东厅“首府之城”，中厅“功勋之城”以及西厅“文化之城”三个展区。首次展出，通过73件文物、24个满文奏折、221枚钱币等实物和大量的图片资料，全面反映当时惠远古城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历史地位。陈列馆已经成为伊犁乃至新疆最具有旅游价值的人文景观之一，展览让游客触摸、感知到新疆的历史，伊犁厚重的文化，感受到中华民族大家庭不屈不挠的精神，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从伊犁将军设立到至1912年辛亥革命，历时150年，共有42人、60人次担任过伊犁将军之职。其中最长的是五次任职共长达15年的伊勒图，最短的是署理将军舒兴阿，仅在位五天。而颇有建树的伊犁将军有明瑞、阿桂、松筠、长龄、奕山等。

伊犁将军

　　1912年1月8日，孙中山领导的 南京临时政府将伊犁将军府改为新伊都督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伊犁将军府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 的一个营院。

1949 年6军17师49、50、51团解放北疆，直抵伊犁。 12 月，50团团长刘光汉率领部分连、营级干部和机关人员共 24 人，乘飞机先期前往伊犁。此后，大部队分成两批乘坐卡车向伊犁进发，1950 年 1 月 13 日前，共 2492 人全部进驻惠远。

50团是6军的王牌团，前身是八路军129师386旅16团，16团的前身是1938年组建的隶属于129师386旅的“新1团”。原386旅旅长陈赓大将之子陈知健，在接受《中国老年》杂志采访时，确认“新一团”即50团便是电视剧《亮剑》中的李云龙团。在伊犁期间，刘光汉带领指战员们剿匪平叛、屯垦戍边、建党建政、开展土地改革、肃反镇反、减租反霸、维护稳定、发展生产。刘光汉是首位伊犁地区党委书记，时任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的习仲勋来新疆视察工作时高度评价说：“刘光汉同志在伊犁做了不少工作，是个合格的地委书记。”1953年10月奉命调往西北军区空军，先后担任副参谋长、参谋长、副司令员，于1991年在西安逝世。

1997 年，刘光汉的夫人刘云遵照丈夫遗愿，千里迢迢从西安来到伊犁，将刘光汉的骨灰安葬在了惠远镇烈士陵园。

1985年10月中旬，亲自接待了来惠远参观的解放伊犁、惠远的原17师49团政委于春山（黑龙江省农业局局长）、组织股长葛明旺（北疆军区顾问），他们还念念不忘地叙说当时战斗、屯垦戍边的故事。葛明旺，1931 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29师卫生部青年干事，17师49团政治处组织股长。解放后，曾任新疆军区政治部青年部长、司令部办公室主任、北疆军区副政委。于春山1939年起任129师排、连、营干部，新四旅771团政治委员。

1953年3月，驻疆部队奉命整编，从6军17师49团、50团、51团各抽调500余人组建国防4师12团，驻扎惠远新城。

1969年7月，我部奉命进驻惠远，接管12团防地。团首长司政后机关、直属队、步兵营及部分随军家属等，驻扎在古城东北角原将军府内，为北营区。北营区南正大门位于东大街偏东，与部队大家属院隔街错对门；南侧门系北区家属子女进出之门，与部队服务社“俄领事馆”隔东大街相望；西后门位于北大街古城墙下，是部队辎重、军事行动之通道。驻地营房南区，是八五加农炮营及部队大家属院，以及军人服务社（俄领事馆及附属设施），位于古城东南角位置。另外正南城门西侧古城墙下系部队弹药库，弹药库隔古城墙外，当时由部队管理的烈士陵园。

部队正大门

文化活动广场

原部队办公楼

原部队招待所

在军委江泽民主席、胡锦涛主席视察部队照片前留影

俱乐部广场

营区之一

营区之一

文化活动中心

团史馆

如今原炮营营房的古树参天盖地

我部接防时，在营房的苹果园里，仍旧有零星插着木牌的烈士坟包。尔后，我们一一迁移至惠远烈士陵园。上世纪70年代初，在原12团烈士家属引导下，我带领民工、拉着新作好的棺木，赴巴彦岱伊犁河边，将个别分散安置的烈士遗骨一一迁移至惠远烈士陵园。

1969年我团接防后，牺牲的烈士没有迁回老家者，也集中安葬在惠远烈士陵园。其中有哈桑边防连副连长徐全智（陕西三原）烈士、波马边防连副连长陈书光（河南栾川）烈士、1营6连阿合买提•买买提（新疆裕民）烈士、头湖边防连洪本成烈士等。

2017年回访惠远古城时，特意前往惠远烈士陵园，瞻仰、凭吊。

古城南门外西侧的惠远烈士陵园，原归部队管理，后移交给霍城县民政部门。烈士陵园铭记着解放军指战员们解放、镇守伊犁、惠远,保卫祖国边防的英雄事迹。他们的功绩彪炳史册，他们的英灵高悬于祖国西陲天空，永恒地护卫着祖国边疆的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