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车的那些事

青青草

<p class="ql-block">驾车呢,必须慎重。想起我昔年所遇所知的与车相关的人和事,至今还心生寒意。</p><p class="ql-block">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们驻防的云南省麻栗坡县者阴山前指旁边,有些湖南籍民工在那里长年打坑道。他们用翻斗车把碎石运到千米外去倒掉,但路况差,是一段弯月似的简易公路,不那么好走。当年在这段公路上翻了两次车,均有人遇难。有一次,前面坐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翻车时,孩子也许是被大人急中生智甩出来的,且无大碍,可大人就没那么幸运了……</p><p class="ql-block">夏天,前指缺水,几乎每天都有一辆拉水车去杨万乡街上拉一次水。有一天上午,前指的一个兵手头无事,就跟着拉水车想去街上转一下,在一段“之”字型公路上坡时,拉水车从上边的公路滚到下边的公路,然后接着往下翻了好几十米卡在半山腰一坨几十吨重的大石头上,四轮朝天。好家伙,驾驶员和那个兵从车上爬出来,仅受了点轻伤。真是幸哉!</p> <p class="ql-block">转眼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我早已调到驻富宁部队服役。一次,团领导让我带着刚从西安政治学院新闻系毕业的一个还戴着学员肩章的同事去弥勒县了解一个兵和一辆班车的事。那个陕西兵探家返回者阴山时,从昆明坐夜班车至文山,在弥勒新哨段,班车翻下山谷……我们去到弥勒县医院,看到几个病房住满了伤员,心里很不好受。那个兵是幸运的,他当时受了轻伤,助力救援,在新闻宣传的加持下,荣立一等功。</p><p class="ql-block">2005年之夏,我在砚山县人武部工作。有一天被通知可以去军分区参加王主任的追悼会。这之前的一个下午,文山军分区政治部王主任从昆明回文山,部里的几个科长都在等着他回来一起就餐,但传来的却是王主任遇上了车祸的噩耗……王主任和车上的另一个上级机关的文职干部一起走了,还有一个上级机关的文职干部身受重伤。因为之前我在军分区工作时,与王主任有些工作上的接触,于是写了篇散文《您走了,我心痛》,发在《文山日报》的副刊《七都晚刊》的一版上,追忆了王主任带着我和军分区干部科的庞干事,辗转三个边防团、八县人武部去考核正营职以上干部的情景,还分工给每个正营至副团的干部写了书面鉴定,包括分区机关的正营和副团职干部。</p> <p class="ql-block">又是一个夏天,但年轮已转到了2007,我正领着老婆和孩子在重庆老家休假,我所在的昭通军分区彝良县人武部的领导来电话说,ⅩⅩ县人武部部长出事了。原来,他回文山探亲后返回时,在距昆明不远处的石林段,开车把迎面而来的小车撞了,那车上一家子,有死有伤……之后,那个部长积极筹款赔偿,免于刑事处罚,但从正团降到了正营,每月的工资,军分区仅发给其生活费,直到赔款扣清为止。出车祸了,他本人拿出所有的钱也赔不清,军分区就先出钱垫着的。在省军区安全工作视频会上,他痛定思痛,追悔莫及,讲了自己出车祸的前前后后,让战友们引以为戒,千万别重蹈覆辙……这个视频会覆盖到连级单位,在省军区范围内影响很大。</p><p class="ql-block">在这之前一个月,我与那个部长才有过近距离接触。当时,省军区将召开“科学发展观在基层、在岗位、在边关事迹报告会”(视频会),昭通军分区XⅩ县人武部政委被确定为会上发言人之一。按理说,材料应由军分区的干部或本县人武部的人来写,可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梁蜀生点名要我去写这个材料。我知道是个苦差事,但并未推脱,一个人从彝良县出发,到军分区当面受理任务,再坐班车去XX县人武部。一路上,山高路远,悬崖峭壁,坡陡路又窄,心里颇有几分忐忑。在XX县人武部呆了一个星期,刚把材料写好,省军区来了传真通知:“谁写的材料,谁带到省军区修改”。我与XⅩ县人武部的部长、政委一起赶到军分区,和到省军区参加理论读书班的军分区的其他团以上干部一道,坐飞机去了昆明。到了省军区,我把材料交到事迹报告会的组织者省军区宣保处处长催持瑜手中,催处长翻看了一下,说:“这个材料,拿着感觉就不一样,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乖乖,意思是这材料过关了,不需要改。当晚,我住在省军区招待所,其他军分区上来撰写相关材料的干部,听说我写的材料过关了,有的就来“交流交流”,我把自己写的材料通过电脑拷给他,让他作参考,并告诉他,文中人物说的话等不能抄,因是在同一个会上的书面事迹报告,有些句子,抄了就会露馅。据有的单位的材料撰写者说,他们军分区为了写好本单位的先进典型事迹材料,军分区政治部领导带着几个科长从大标题研究到段落标题,下了不少功夫,但材料送到省军区后仍然过不了关……还有的单位只好另从原单位抽人上来改材料。我暗自庆幸,自己从接写材料的任务至完成,都是独自操作,还很顺利地过了关。</p><p class="ql-block">然而,事迹报告会不久,XX县人武部的那个部长就出事了。</p> <p class="ql-block">时光飞逝,人生易老。2020年6月13日,在《今日头条》上,我看到一篇十分震惊的文章《罗援将军:哭至诚大兵》。</p><p class="ql-block">文中说:至诚大兵本名叫周光翔,正团职转业干部。1976年入伍,1979年参加对越作战,智勇擒获越军特工队长,并据其口供俘敌26人、缴枪19支,荣立二等功。曾荣获新华网2009年和2013年十大博客;人民网2010年、2011年和2013年蝉联十大责任博客;凤凰网2014年十大国际视野博主、2013年十大影响力博主、2012年和2011年凤凰网十大号召力博主。凤凰网至诚大兵博客点击超过4.9亿。</p><p class="ql-block">2020年6月7日,他骑行环滇池,在海口附近遇车祸不幸去世!</p><p class="ql-block">看着看着,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杨叙正,云南省军区边防一团的”。记得与他初相识,我这样介绍自己。我曾经在原成都军区新闻骨干培训班学习时,与来自贵州省军区的罗泰平、西藏军区的苏伟一起,跟随从原13集团军抽来带学员的某团政治处副主任周光翔到驻云南边防某部有着“母亲连”美誉的三连采访……可是,车祸猛于虎,无情地夺走了我这良师益友老当益壮的宝贵生命!</p><p class="ql-block">由于车的那些事,突发情况往往令人猝不及防。2023年4月18日上午,我的一个表弟骑着摩托车,载着爱人去走亲,刚出门一会儿,就不幸被呼啸扑来的大贷车卷走了,几天后,他的爱人也抢救无效。我的表弟才51岁,他爱人比他更年轻,他们都正当年啊!连日来,我心里隐隐作痛……从军前,我在这表弟家时有小住,那时,他也才十来岁吧,性格内向,话不多,是一个很懂事很帅气的男孩……他是我那个舅娘的唯一的儿子!</p><p class="ql-block">日常生活中,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人们不得而知。一直以来,我对车总是“敬畏”的,从不敢藐视它。今儿,说涚车的那些事,在缅怀师者益友的同时,也算是写了一篇警示录,欲让大伙在驾车或让车的时候——遵守规则,相互礼让;注重安全,珍惜生命;确保平安,幸福永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