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和玫瑰

江南雨綿绵

　　友人发了一组木香图，回说实验小学南校区乐边铁柵拦围墙也有种的。昨去闻香，结果发现木香没了。被后来换的校长连松刨了，换上了粉玫瑰，恶俗得很。

原来乡下老屋前西侧也有一大棚木香，祖父和大伯年年要加固和扩大木棚，到三月淡黄色的木香花徐徐开放，幽香沁了大半村子。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祖母、伯母们、母亲常在木香棚下聊天、缝补衣服、择菜，几个堂姐在做花边（常熟传统绣品，供出口）。香气和阴凉吸引了许多女人。她们到屋后水边水台洗菜淘米总爱在木香棚下坐下歇歇，和人谈说家长里短，也笑，有时笑成一片。是个闻香遮阴说治消遗的好地方，家里的长凳短凳床床凳全被乡邻们搬到棚下。

家里吃饭也把桌子搬到木香棚下，一个红漆饭桶放在角上，坐下吃饭的氤在木香香气中。

五八年大跃进、大炼钢铁、人民公社木香棚被大隊民兵拆除，木香也连根创掉了。祖父气得发抖，后来中风差掉掛了。

又不能恨，又不能说。民兵们背着步槍，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