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领略，一路感慨！（下）

顾盼左右

　　今天好天气，气象预报说接下来几天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是采茶的好日子。喝了几十年的茶，知道茶叶要从茶树上采摘，要烘干，要炒，至于怎么采？怎么烘？怎么炒？就不甚了了了。人活一辈子不可能万宝全书什么都知道的，有科学家说；集从古到今地球上所有人的头脑，仅仅明白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五的事情。

我一直认为人活一辈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也不必要知道那么多。但凡有机会碰到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看到自己不曾看到的景色，就要用心去了解和欣赏体会。这次来新昌就是为了看大佛寺大佛；为了体验茶农生活。

　　在来新昌的路上，那个叫钱钱的跟我说；来新昌看看大佛可以，至于采茶肯定是不行的。你会累得受不了。我说；人家七老八十的爷爷奶奶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他说；人家茶农经年累月的劳作已经习惯了！你还是听听鸟叫蛙鸣，看看星星月亮，喝喝茶，吃吃城里吃不到的野菜就好了。那里的龙井茶，毛笋是有名的，而且好喝、好吃。管他怎么说，我心里是不服气的，采茶有什么难的？还不是把茶树上的两叶一牙摘下来放到随身系的笼里，茶树不高又用不着攀爬，有什么难的？想象丰满，现实往往骨感。他说得不错，还真的难！没采多大会就觉得不舒服，不自在，站也不好、坐也不好，腰板一阵阵酸楚。不能就这么熊了！坚持站着采了两个小时，看着小半篓茶叶，再也受不了了！只得到水坝边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抽烟。此刻有感成语“坐立不安”，不单单是形容心情烦躁，好像还有另外一层形容身体不适的意思。

　　吃好午饭太阳当头照，人有点懒洋洋的。茶田被晒了半天，应该不会泥泞了，脱了高筒雨鞋、又闷又热的，换上那种旅游鞋轻便了许多，这两种鞋多少年没穿过了，也算是一种体验吧。

背上篓子，带上小板凳，下午决定坐着采，再像上午那样站着恐怕吃不消。发现村里茶农带的小板凳高低胖瘦都一样，他们告诉我出自一个木匠。梁梁要我们三个比赛看谁采得多，一天下来我是得了第一，但惭愧得很，小秤上的读数显示一斤都不到。这里的茶农不管男女老中青，一天随便采采5、6斤没问题。一斤如果是艳阳天，经过甄选、晾晒、烘炒等工序，能制成三两成品茶叶；阴雨天的话只有2两多一些。我们说米，粒粒皆辛苦；那茶，理所当然也是叶叶皆辛苦。

　　我们常说“辛苦”，可是有几个能够看到，体会到真正的辛苦。

梁梁她们家的茶田不在一个地方、东一块，西一块，近的几分钟，远的要走半小时以上，都是上上下下的山路、烂泥路。梁梁老爸，老妈都快80岁了，这两天我所看到的、不能仅用“辛苦”两个字，最起码要在“辛苦”前面加一个“太”来形容他们的劳作。特别是她老妈，鸡还没有打鸣，人还在梦里，她就起床开动机器炒茶了，不知道她啥时候吃的早饭，当我们早饭的时候她已经去茶田采茶，她不睡午觉，总是最后一个挎着小板凳和装满茶叶的篓子风尘仆仆的回来，有时候还给我们挖笋，带些马兰头什么的，作为午餐，晚饭的菜肴。她每天用自己专用的小杯子，喝一樽自泡的酒，然后匆匆吃好晚饭、又去隔壁屋炒茶，炒到很晚！我们都睡了她还在炒。一天24小时，不知道她睡几个小时？她的眼睛里都是事，一天忙忙碌碌没有停的时候。都快杖朝之年的老人走路还带着风，比我们快。问她累吗？她说不累！现在是茶农最忙的时候，平日里就好多了！

人往往是被带动的，看见别人忙，自己怎好意思闲着作壁上观。小程切配，小吴烧火，我做菜，实实在在的做了几次饭菜，虽然不那么可口，但也不难吃，毕竟平生第一次用灶头。饭后我收拾桌子，扫地，我们在别人忙的时候帮不上大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帮小忙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在山里什么时候都有好东西吃，都是绿色食品，城里人不太容易吃到。我们吃了笋烧红烧肉；红烧油焖笋，香椿炒蛋；龙井茶尖炒蛋；清炒野菊；清炒野芹；蒜炒肉片；马兰头拌豆腐干、笋丝等等。

过去我们说农村来的人是乡下人、所谓乡下人就是什么也不懂，现在说得少了。其实从城里来农村的的人，才是十足的乡下人，对地里生长的东西十有八九不知道。我就从来不知道香椿要上树采的，只知道香椿论两买，很贵！

　　本来我们还计划，到距离我们住的大枫树村不远的十九峰、玻璃栈道玩。想想我们这次是冲着体验茶农生活来的，明天就要回去了，还是到离十九峰最近的炮台山采一会茶好。采茶比景区好玩！上午采茶，下午累得不行睡了一会，起来烧鸭子汤，准备晚饭。

　　新昌五天行程今天画上句号，梁梁送了我们刚挖的笋、刚采的野菜；老妈给了我们每人一瓶笋干咸菜，一大包龙井茶。来的时候包，袋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还是鼓鼓囊囊的。谢谢喽！谢谢她们这几天的热情款待。

老是听别人说“触景生情”，“触景生怀”，至于触景一定能生情，生怀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以后泡茶、喝茶，肯定会自然而然联想到茶农的辛苦，茶叶的来之不易。

写于2023年4月21日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