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的 汪 氏 表 兄

凤翔

<p class="ql-block">  我的表伯伯汪振池和我父亲是亲两姨兄弟。过去有句老话:两姨亲不算亲,死了姨娘断了亲;姑舅亲辈辈亲,砸碎骨头连着筋。这是旧社会留下的偏见,对妇女的一种轻视。然而我们两家比姑舅亲还亲。我家原来在肇源县仓粮岗子乡,由于常思亲念长,1952年迁往杜尔伯特县白音诺勒乡他拉红村投奔老汪家。</p><p class="ql-block"> 汪伯伯有四个儿子:分别是沼魁、沼良、沼勇和沼侠,他们都是我的表兄。老大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复员后回乡参加生产劳动,英年早逝。老四冬季割苇子,掉到冰窟窿里被水淹死,亦属夭折。这里我重点言及老二老三两位表兄。</p><p class="ql-block"> 一、表兄汪沼良</p><p class="ql-block"> 由于家庭困难,汪沼良17岁才上小学一年级。当时实行“跳级”,他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又从三年级跳到五年级,只念了六年书就初中毕业了。当时文化人少,毕业后的几十年中,他当过团县委书记、烟筒屯乡党委书记、巴彦查干乡党委书记、石人沟渔场场长、毛线厂厂长、县政法委书记等职务。</p> <p class="ql-block">  土生土长的二表兄从小炼就了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任劳任怨的实干精神。无论是学习和工作,他总是抢在前,从不落后。他在和农民铲地时,喝家里送来的水,吃家里送来的饭,谈笑风生,和农民打成一片。</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下乡到巴彦查干,晚上去他家看他。二嫂袁凤琴说:“你二哥去窝瓜墩了,得一个星期能回来。”我说:“算了,我也没啥事。就是看看他”。“不用,我去打电话,让他回来看你。”那时没有手机,家里也没有座机,她边说边去乡里打电话。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二哥骑着一匹老白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一米七的身高,浓眉大眼,络腮胡子,本来就黑黝黝的脸庞更显得黝黑铮亮。</p><p class="ql-block"> 我说:“你是在学焦裕禄啊!”他说:“那咋整,在其位谋其政啊。老百姓过不好,我这书记不失职吗?”我随声附和“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的是干部”。我们从单位唠到家庭,从老人唠到孩子。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俩都是老大,要照顾好我们的老人”。“我知道,谢谢你的忠告”我说。时钟敲过10下,我起身要走,他把我送到乡招待所才肯离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下乡,我内弟要去巴彦查干,让我找表哥“照顾”一下。表哥说:“生活有困难可以找我,但劳动这一关必须得过。我们都是过来的人,只有和群众同甘共苦,才能发展自己。”我说“你让他去吧,我相信你。”他办事讲话坦坦荡荡,从来不人云亦云,随声附和,这就是他办事做人的底线。</p><p class="ql-block"> 他不但对工作勤勤恳恳,一丝不苟,而且注重表达能力。我时常听烟筒屯老人讲:“汪沼良讲话讲得好,从来没有废话。讲得头头是道,社员很愿意听”。他从来没有车轱辘话,更没有“口头禅”。</p><p class="ql-block"> 他在石人沟期间,我有时下乡到石人沟渔场,他都亲自做陪招待。那时渔场养鸡,逢客必有鸡,再加上五六道鱼,安排得非常丰盛。石人沟的生鱼闻名遐迩,即使是青黄不接季节,没有更多配料,只有“大头菜”,也显得丰味十足。他们说:拌生鱼鱼要鲜,辣椒油要足。那时的人没有贪污受贿,也没有铺张浪费,有的只是“把工作干好”的“本位主义”。全县的那达慕大会,每届都有省市乃至国家部门领导参加,每年都有招商引资,为发展县域经济做出了良好贡献。</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他调回县毛线厂,不久他患了癌症。按当时的政策,除企业外。机关事业单位只能报销8000元,他赶上了好政策。经过手术,他的病好了。他高兴地对我说:“是共产党让我活下来了,我一定要多做工作。干好工作……”。</p> <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他调任县政法委书记,我逐渐和他接触少了。一是工作性质有关,二是他和上层领导接触多了。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可以给农民扛锄头,给士兵扛枪杆,但对于比我高的人,绝不趋炎附势。有一次会亲家,他对我说:“你说现在的人怎么了?一点苦不能吃”。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要过年了,我给你老嫂(汪沼侠妻)整一袋大米、一袋面,让她儿子用自行车送回南岗。他说太远了,驮不动。你说咱们那时候上学,连马车都没有,经常从他拉红走到泰康”。我说“那都什么年代了,有几个像你那么吃苦的?”</p> <p class="ql-block">  1998年8月,病魔夺去了他的生命,他带着焦裕禄的艰苦奋斗的精神走了,他怀着热爱党、热爱人民的崇高思想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给人们留下了艰苦奋斗,为人民服务的崇高言行!</p> <p class="ql-block"> 二、表兄汪沼勇</p><p class="ql-block"> 汪沼勇是六十年代初哈工大的高才生。当时哈军工、哈工大闻名全国,做为高才生更显得出类拔萃。他头脑灵活,爱好广泛。譬如他暑假勤工俭学,自给自足。他扛一把小镐头,到甸子上刨柴胡,然后晒干卖钱,以解决读书费用的不足。有时一个假期能卖几十元(相当于现在的几千元)。譬如他和社员一起为谷地薅草,他一个腿跪着,一个腿蹲着,比社员还快。譬如他和社员收苞米,他总是抢在最前头。人们都称赞他“不但学习好,庄家地里也是一把好手”。拓坯打墙,样样在行;铲地割地,样样精通。</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有几个老太太看纸牌,他坐在旁边瞅了一会儿说:五姨奶(我奶奶),把你的牌给我打一会儿。他接过牌后连续先“胡”(赢),老太太们都称赞他“干啥都行!”</p> <p class="ql-block">  他很善讲,也很会讲。讲起话来妙语连珠,滔滔不绝。据说在“文革”期间,他坐在桌子上的椅子上和对方辩论,口若悬河地讲了一个多小时,駁得对方哑口无言。</p><p class="ql-block"> 他是 “文革”期间本科应届毕业生,是造反派“炮轰派”的头头。这为他后来的工作带来很大影响。他被分配到西安黄河集团,最初做一名车间的普通技术管理人员。由于他专业扎实,技术过硬,几年后提拔为全厂的工程师,最后晋升为机加、电子工程的总工程师,前后线技术总指挥,年薪几十万元。</p> <p class="ql-block">  从中不难看出,他的成功 一是靠他万分之三的天才;二是靠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他不负韶华,砥砺前行,永远站在大潮的前头;三是靠党为他创造了发展的空间。</p><p class="ql-block"> 科学家认为,天才只有万分之三,天才是极少数人的一种天赋,除了极少数天才和白痴外,绝大多数智商和能力都差不多,成功者也与其所处的环境和条件有关,因此马克思说“时间空间很重要”。</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他选择了海南养老。如今,他在人生的旅途中跨越了84个春秋。他是我见过哈工大最卓越的人,也是我见过千万个大学生的佼佼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