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晏冉同学 20230413

纾清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童年记忆是不可靠的,它不是往事存储于大脑,而是支离破碎的信息在脑中的重构,可能并不是真实的。</i></p> <p class="ql-block">上个月,我们单位仨人去成都出差学习时,受到了晏冉同学(图1)私人对我们的真诚接待:到遥远的天府机场接机、陪饭陪酒、陪我去成都外国语学校看潼嫂子、陪我嫂子及陪我果儿大侄子开心聊天直至转钟,又把我拖回文殊院的成都院子安顿休息……</p> <p class="ql-block">今天,他风尘仆仆的来到武汉这座伟大的英雄城市。考虑他是第一次来武汉,相聚机会难得,我和唯一在汉工作的邓建成同学便提前三天做好分工,共同搞好对我们的老朋友晏冉同学的接待工作。</p> <p class="ql-block">晏冉同学启发我想起些不算久远的往事:</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他是我波哥的铁杆朋友</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他与我同是县物资局的家属子弟</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他是我的同桌</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他是我的“竞争”伙伴</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他是我无话不谈的男闺蜜</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i></p> 铁杆 <p class="ql-block">晏(营山话:àn)冉,诨名:àn鸭儿,谐音:旱鸭儿。我想,如果不是我普通话四川话营山话来刨根问底抽丝剥茧进行层层转换,怕是不能交代清楚他这外号(诨名)的来历。</p> <p class="ql-block">晏冉同学容貌清秀,眉骨高耸、眼窝凹陷、鼻梁骨尤为凸突,他身材黑瘦但不觉矮小,精神矍铄但不觉刚健,留给我一种内秀有余的感受。</p><p class="ql-block">总之,在四川人人堆里,他这种相貌比较特别。如何特别呢?要参照一下西游记里卯日星官(图2)和连续剧里玉林秀大师(图3)这样仙风佛骨的高人骨相便知。</p> <p class="ql-block">多年以来,以我波哥为首的营中小虎队似的三兄弟(陶波晏冉罗威)组合,由于受我波哥(图5)和罗威(图4)的衬托,晏冉同学本尊和英俊、帅气这两个形容词就增大了一些距离,可谓交友不慎,甘当陪衬。</p> 子弟 <p class="ql-block">营山县物资局下有五四机械厂、化肥厂等单位。有时,在物资局爷爷婆婆家,可以见到晏冉的父亲,爷爷教我尊称晏叔叔。于是,我便知,我们都是局系统子弟。</p><p class="ql-block">晏叔叔温和而亲切,我大声喊他时,他会微微点头,示意听到了。</p> 同桌 <p class="ql-block">高二我俩同桌。记得下晚自习时,我习惯性多收几本数学习题放进书包,学习委员的他就打趣说,“你晚上回家还要用功啊?!”我就说:“背回去放枕头底下,说不定明天那道大题就会了。”</p><p class="ql-block">他和我的数学都学得非常吃力,搞得蹇学军老师教得也很吃力。当全班同学都对数学感觉吃力的时候,学校就给我们换了一位教数学的李国民老师。</p><p class="ql-block">有一次,冬天快到了,他严肃认真的给我交代,你帮我织一双手套吧,手指要露出来那种,并提供了从他妈妈或者他姐姐处摸来的一坨淡蓝色毛线。当我跟我妈妈请教那双淡蓝色手套怎么露趾收针时,我估计我妈心里怕是很嘀咕了一二三四下的。</p><p class="ql-block">其实,我俩啥事儿都没有!</p><p class="ql-block">因为彼时,晏冉正被某个女生追求,对方追他追得鸡飞狗跳,他的策略是各个班级去躲藏或落荒而逃。他越是这样羞涩的回避,越是吸引了更多默默暗恋他的女生,搞得那时处境很是被动。</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有机会问过他,“你娃那时到底喜欢的是哪个女娃儿嘛?”他正色回答:“高二上学路上,遇到一个正在路边歪歪扭扭骑自行车上学的新生,上前一看,呀!这不正是和我小时候一起上书法班的那个小妹妹嘛。于是,就在心底种下了爱情草。我大一时,觉得有资格对她表白了,就从西安学校里给她写了一封信,至今石沉大海。现在想来,人家那时正高三紧张复习时刻,我还是太冲动了太冒昧了考虑不周没替她着想……”据他交代,大二和大四他分别经历过两场无疾而终的爱情,最终把书法班小妹妹坦白给了他研究生同学介绍的师妹兼最终敲定的晏夫人。</p><p class="ql-block">晏冉的高中语文笔记本不知道为啥落在我家书架多年,有时回家翻看旧物件,看到他那经过书法班训练的苍蝇体钢笔字,我算是明白晏叔叔交的书法班培训费都打了水漂。</p><p class="ql-block"><br></p> 对手 <p class="ql-block">我高中时期是校团委的宣传委员和组织委员,又一直是班长。班主任就鼓励我早日向亲爱的党组织积极靠拢。于是,我和晏冉都交了入党申请书,还上了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某一天,在行政楼门口,李老师喊住了我,说晏叔叔和晏冉姐姐来找过学校了。然后说,你成绩好,不靠这个,这次入党,要不,就先考虑晏冉?从害怕数学上升到害怕数学老师,战战兢兢的我立马低眉顺眼的谦让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听晏冉说,他因为学生档案里这个预备党员资料,一入学,就进了学生会;然后,就混得很拉风;然后,就爱上了建筑学专业;然后,就有点了梁思成的意思,穿上高领毛衣,斯文而矜持;然后,就被他生命中的“林徽因”给俘虏了。</p> 闺蜜 <p class="ql-block">自从1996年离开营山,各安天涯,我们高中同学之间的交往都浅浅的停留在你以前考了哪个学校,现在在哪个城市工作,连彼此学什么专业都没有来得及深入沟通过。</p><p class="ql-block">晏冉上大学期间曾从西安坐火车来直辖(1997年)后的新重庆玩耍,我们当时全部在重庆读书的老同学周扒皮、何韬儿、蒋耗儿……用我们最饱满的学生真诚与热情接待了他一行。后来,陆陆续续的,1999年冬天聚了一回;2006年,毕业10年之际,在成都见了一面,在花径下专程和他摆龙门阵时,他的思绪好像停留在怎么平衡好西南院的本职工作和工作之“外”的设计任务;2013年襄阳大雪,我从成都改签襄阳机场,有点时间空档,才和波哥嫂子他们小虎队3家人一起聚了一下。上述屈指可数的、我俩都想得起来的、而且有图有真相的每次相聚,我和他好像就只在他是波哥的铁杆这层身份在沟通,交流较为不彻底,而且来去匆匆。彼时的我们既隔膜又疏远,令他感觉很不舒服。</p> <p class="ql-block">真正再次拉近❤距的是参加完2019年在重庆的城市规划年会,在成都流连期间,我们找到了一些新的交流话题和共同兴趣爱好。他批评了我对他的冷淡和疏离,我也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同时,也机会难得去了他当时任职院长的省商业设计院参观茶叙,他第一次张罗了对我的欢迎和宴请。我get到:经过二十年的专业训练,他远离四川,从一个不会讲普通话的腼腆男孩成长为西北建筑工业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再放弃保送桥梁设计研究生资格,一口气考上西安建科大的建筑学研究生,再供职四川最好的设计单位,成长为总工程师总建筑师。他是真的爱上了建筑设计,他主持了成都双流机场的设计,在35岁的年龄又主持了重庆新机场的设计工作……一干同学聚会时,他从不显眼,但,他的人生又是那么瑰丽耀眼光芒璀璨。我欣喜的感受到他在建筑设计中已经找到了人生的快乐和事业的意义,我相信他毕其一生都会奔跑在自己热爱里的,我期待热爱马拉松运动的晏冉同学继续涵养动中静,虚怀有若无,最终成为一名设计大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俩又恢复到了高中同桌之谊+无话不谈的“闺蜜”之谊,在一起倾诉了许多少年惆怅,他成了我的“树洞君”。当然,我再也不得受托帮他织破洞洞手套了😄。</p> 再絮 <p class="ql-block">与冉同窗,不误韶华。在这个春雨后樱花漫天的季节里,3个30年前就认识、又即将共同奔5的老同学,一起在武汉的春日茶叙过往温暖友好真诚愉悦的种种经历,七嘴八舌的表达对各自纯真时代感情生活学校时光的忆念,画面确实美好又珍贵,值得书写纪念。</p><p class="ql-block">经我俗气的统计,一干同学从五四乙楼里考出来,后来,把自己的人生搞得有声有色可圈可点的,不多。但他,是之一。</p><p class="ql-block">希望晏冉同学看到我今晚这些文字后,不要与我绝交。因为,我那些从小到大,后来,还能在一起玩的朋友,不多。但他,是之一。</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