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坐在李贺对面听他的吟诵 ——读王亚栋《日内瓦组诗》

谢善骁

<h1>沐浴于远方吹来的徐徐清风,</h1><h1>九世纪的幽幽清香沁人心扉,</h1><h1>为这股幽香我整整等了十年。</h1><h1>你的笔端流淌出汩汩清泉,</h1><h1>浇灌我干涸十个春秋的心田。</h1><h1><br></h1><h1>多少知名诗人的美文如此多娇,</h1><h1>却未能使我挺直的身躯折腰。</h1><h1>而你种在阿尔卑斯山麓的小草,</h1><h1>引诱我闻香下马深深地弯腰,</h1><h1>让鄙薄五斗米的老翁为之倾倒。</h1><h1><br></h1><h1>莫非是27岁的诗人死而复生——</h1><h1>那已经白发三千丈的唐人李贺?</h1><h1>尽管没有与苏小小有过幽会,</h1><h1>你却擅长采撷、凝集诗鬼的花草, </h1><h1>酿成一首首自己的瑰丽诗歌。*</h1><p class="ql-block"> * 唐代神童诗人李贺在27岁时英年早逝,使中国文学史过早地缺失了又一位颂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在李贺笔下的鬼魂世界中,有一首名诗《苏小小墓》,叙述了墓上幽冷飘忽的魂魄。</p> <h1>不清楚你少时是否也是神童,</h1><h1>常见你隔着东西方时空燃放焰火,</h1><h1>火种存放在背在肩上的诗囊中。</h1><h1>当五彩斑斓的火花散落一地时,</h1><h1>一篇篇都散发着李贺的诗风。</h1><h1><br></h1><h1>变幻缤纷的“奇”惊艳了我的双眼:</h1><h1>诗篇中充满天马行空般的奇谲想象,</h1><h1>行行诗句的意象跳跃在110米高栏,</h1><h1>不拘常法的结构令人拨云见日,</h1><h1>语言的奇峭如鲸鱼跃出平静的海洋。</h1><h1><br></h1><h1>你用指尖叩打着心血滴穿的键盘,</h1><h1>为没有出入证的神圣文坛谱写贡献。</h1><h1>读着你辛勤地春种秋收的硕果,</h1><h1>看到一片红霞远远地飞到眼前——</h1><h1>李贺依然披着那件宽大的蓝布衫。</h1> <h1>我倾听你关于“春”的温柔消息:</h1><h1><br></h1><h1>“你是一颗鲜艳的樱桃,</h1><h1> 滴落在春天绵绵的细雨里。</h1><h1> 清新脱俗的气息,</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和圣洁的光泽沁入我心底。</span></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这初遇一般莫名的惊喜。</span></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最是那低头深埋的羞涩,</span></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温柔了每一个清晨与黄昏,</span></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让我感觉找到了人生的真谛。”</span></h1><h1><br></h1><h1>“新联中学后面是田,前面是河。</h1><h1>我走过漫长的田埂踢着草尖去上学,</h1><h1>城里老师乘船追着鱼儿从河上来。</h1><h1>英语老师象水一样轻灵,</h1><h1>乌黑的长辫子在风里摇曳。</h1><h1>英语课本成了我的新玩具,</h1><h1>洋油灯点在山村最深的夜里,</h1><h1>背不熟工人农民战士等单词,</h1><h1>兴趣却似河边的青草日夜生长。”</h1> <h1>我喜欢你关于“夏”的炽烈感情:</h1><h1><br></h1><h1>“收到一封夏日邀请信,</h1><h1>来自远方。</h1><h1>高山流水联袂署名,</h1><h1>邮戳日期是中世纪,</h1><h1>没有具体的赴约地址,</h1><h1>行程和日程均由自己安排。”</h1><h1><br></h1><h1>“夏天也是个多诗的季节。</h1><h1>树荫底下微风吹动,</h1><h1>星空满天半夜乘凉,</h1><h1>甚至在挥汗如雨的时候,</h1><h1>都会突然触动游丝般的诗意。</h1><h1>我将一缕缕诗绪编成简陋的诗句,</h1><h1>在莱蒙湖畔搭建一个诗的凉棚。</h1><h1>让长长短短的诗行,</h1><h1>左顾右盼地爬满整个棚架,</h1><h1>并一行一行地垂下来。</h1><h1>然后把每个日子都定义为纪念日,</h1><h1>搬一条板凳坐进诗棚里,</h1><h1>静听天上神仙说话的声音。”</h1> <h1>我感伤你关于“秋”的惆怅相思:</h1><h1><br></h1><h1> “内心久久积蓄的情感,</h1><h1>此时最容易被秋月伪装,</h1><h1>若稍不留神就会一泻千里,</h1><h1>陷入寂寞清冷的诗词世界。</h1><h1>多么充满矛盾的季节,</h1><h1>令人徘徊踌躇辗转难眠。</h1><h1>仰望鹤阵掠过长空,</h1><h1>向着远方黎明的天际而去,</h1><h1>豁然那就是秋天的方向。”</h1><h1><br></h1><h1>“你是一片灿烂的枫叶,</h1><h1>染尽了秋天广袤的山林。</h1><h1>我们在季节的风雨里相互致意。</h1><h1>这令人心碎的颜色,</h1><h1>可是你饱经世事坚强的经历?</h1><h1>你明日的飘零纷纷,</h1><h1>必定是我深夜独饮,</h1><h1>带泪的相思。”</h1> <i></i> <h1>我转发你关于“冬”的趣味故事:</h1><h1><br></h1><h1>“夹道的森林憔悴了整个冬季,</h1><h1>等候重新归来的葱茏繁华。</h1><h1>林旁的农田冬眠旁若无人,</h1><h1>我放慢速度唯恐把她惊醒。</h1><h1>悄悄的黑夜在后面渐退渐远,</h1><h1>前方飘缈的白雾亦幻亦真,</h1><h1>忽见一只野鹿飞越而过。”</h1><h1><br></h1><h1> “【雪地遇鹿】</h1><h1> 上午送友人去达沃斯,回家想补个午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出门去踏雪。一个人向旷野行去。突然看到不远处森林边有六只小鹿。我一步踏进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靠拢过去。小鹿们看见了我。我走几步,它们往森林边退几步。我停下,他们也停下,并齐齐地回头望我。这样走走停停重复了几次。我警觉起来,难道它们想诱我进森林?瞬间,所有关于鹿和人类的童话故事纷纷涌进我的脑海。但每个故事都是美好的。我于是壮着胆子继续前行。小鹿们也继续往森林里退。天色暗了下来,飘起了雪花。我犹豫再三终于不敢再往前。等我退回路上回头一看,小鹿们也已陆续走进了森林。雪越下越密。我有些患得患失。难道今天竟与一则童话擦肩而过?”</h1> <h1>夜读你那海燕般独飞独翔的诗文,<br>伴读的台灯也放出了异样的光焰。<br>夜深了,我睏而吟诵的诗人更累,<br>启明星提醒我们应该休息了,<br>于是我们打着呵欠依依离分。<br><br>目送李贺披着蓝布衫走远的背影,<br>已经变高并发福的身影淡出眼帘。<br>蓦地又看到扬州八怪结伴同来,<br>说是特地来与我共享鬼才的诗韵,<br></h1><h1>我们又开始了一场倾心的畅谈……</h1><h3> * 文中图片除第二张及最后两张外,其余均为王亚栋所摄。</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