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追根求源识名句</p><p class="ql-block">——鲁迅《坟》读后</p><p class="ql-block">李敏孝</p> <p class="ql-block">谁能以《坟》为书名，大约唯有鲁迅先生，虽接地气，却凄凉悲伤，他人多忌讳；同时代的才子郭先生，表达相似意义则以《塔》为书名，雅致而隐晦。一为土丘，一为浮屠，虽都有纪念意义，冲击力不同，令人心里惊骇不等。此书写于1907年——1925年间，鲁迅之所以要出版这些旧文，是要作为生活一部分的痕迹收敛起来，“造成一座小小的新坟，一面是埋藏，一面是留恋”。</p><p class="ql-block">人们学语文有三大怕：一怕学古文，二怕写作文，三怕周树人。古文相当于半门外语，作文是知识的综合运用，周树人即鲁迅的作品，是近代白话文，本身不好理解，作者又是随意联想式的发散思维，再加上把作者神化，又人为的给它附着上许多含义，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涉足。</p><p class="ql-block">退休后读周树人，除了知识上有一定积累，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功利目的，不去应试，所以不再害怕了，觉得轻松了，显得文字也浅显易懂了好多。阅读也是一种发泄，感到解气，你也能忘记压抑烦恼，使你的心情变得愉悦，享受到阅读的快感。</p><p class="ql-block">本书的主要内容是广泛而深刻的社会批评和文化批评。作者从进化论出发，以个性主义和人道主义为武器，对带有落后封建意识的社会现象和文化心理进行剖析和批判。批判国粹主义，扫除迷信落后的思想，主张社会解放。</p> <p class="ql-block">《坟》中的作品大都有似曾相识之感，有的过去读过，有的经典词句多熟记运用过，但读起来感觉不同，过去似乎是捧)了一颗珠子在欣赏赞叹，这次把它还原到贝壳中，看原始状态，原来看到的是一株花，现在把它放到花园里顾盼。把一篇篇作品回归到《坟》中，放到鲁迅全集中，放到现代文学史的大坐标中。珍珠似乎不再那么鲜亮，花朵也不再那么芬芳，但却感受到原生态的大海声涛，领略到了一种原始的旷野气息。以前读先生的作品只言片语，多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没有系统的阅读，看到熠熠生辉的名句，就以为读到了精髓，其实只看到了表明漂浮的油星，并没有深入的品味到汤的滋味。误以为先生的作品字字玑珠，佛面不需乱贴金，其中一些学术论文，由于资料奇缺，也不尽完备。早先熟悉的名言名句，找到它的归属，更觉亲切，理解起来似乎也不大难了。如把它们串起来，就是一只漂亮的项链。</p><p class="ql-block">苟奴隶立其前,必衷悲而疾视,衷悲所以哀其不幸,疾视所以怒其不争。（《摩罗诗力说》）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娜拉走后怎样》）在要求天才的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其实即使天才,在生下来的时候的第一声啼哭,也和平常的儿童的一样,决不会就是一首好诗。（《未有天才之前》）陕西人费心劳力，备饭化钱，用汽车载，用船装，用骡车拉，用自动车装，请到长安去讲演，大约万料不到我是一个虽对于决无杀身之祸的小事情，也不肯直抒自己的意见，只会“嗡，嗡，对啦”的罢。（《说胡须》）此句中我看到的是陕西人的热情好客，和对文化人的尊重和爱戴。但现在我们所看见的,已没有卑劣可怜地跪着的照相了,不是什么会纪念的一群,即是什么人放大的半个,都很凛凛地。我愿意我之常常将这些当作半张“求己图”看,。然而也就可见,虽然最难放心但是最可贵的就是男人扮女人了,因为从两性看来,都近于异性,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所以这就永远挂在照相馆的玻璃窗里,挂在国民的心中。（《论照相之类》）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再论雷峰塔的倒掉》）人类升为万物之灵，自然是可贺的，但没有了细腰蜂的毒针，却很使圣君，贤臣，圣贤，圣贤之徒，以至现在的阔人，学者，教育家觉得棘手。（《春末闲谈》）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中国的文明—不过是安排给阔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中国—不过是安排这人肉筵宴的厨房。（《灯下漫笔》）假使是怯弱的人民,则即使如何鼓舞,也不会有面临强敌的决心;然而引起的愤火却在,仍不能不寻一个发泄的地方,这地方,就是眼见得比他们更弱的人民,无论是同胞或是异族。（《杂忆》）</p><p class="ql-block">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M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假使依或人所说,牡丹是中国的“国花”,那么,这就可以算是中国的‘国骂’了。”有趣的是，现在有人用文言词拼凑为“其母之也”。（《论“他妈的！”》）中国的文人也一样，万事闭眼睛，聊以自欺，而且欺人，那方法是：瞒和骗。（《论睁了眼看》）做皇帝是要百姓的,他就要杀完他的百姓,使他无皇帝可做。正如伤风化是要女生的,现在关起一切女生,也就无风化可伤一般。（《坚壁清野主义》）青年应当天真烂漫,非如她们的阴沉,她们却以为中邪了;青年应当有朝气,敢作为,非如她们的萎缩,她们却以为不安分了；都有罪。（《寡妇主义》）听说刚勇的拳师，决不再打那已经倒地的敌手，这实足使我们奉为楷模。但我以为尚须附加一事，即敌手也须是刚勇的斗士，一败之后，或自愧自悔而不再来，或尚须堂皇地来相报复，那当然都无不可。总之，倘是咬人之狗，我觉得都在可打之列，无论它在岸上或在水中。它却虽然是狗，又很像猫，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悠悠然摆出别个无不偏激，惟独自己得了“中庸之道”似的脸来。（《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写在〈坟〉后面》）</p><p class="ql-block">这些名言名句，都不陌生，放到坐标系中来看，放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中来审视，会有更多况味。斯人已去，名言犹存，警醒国人，激励后辈。在清明节来临之时，更是一种纪念追思缅怀。</p><p class="ql-block">2023年4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