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神奇的龙凤树

陈杰

神奇的龙凤树

认识龙凤树，是在哈尔滨市阿城区的横头山。那天我和单位的同事应朋友之邀来这里郊游，上午去爬横头山森林公园，从森林公园出来时，已近中午了，以为游览的活动该结束了，没想到接待的朋友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景点：龙凤树。

老实说，我当时并没有在意龙凤树的名字，中国人喜欢龙，说不上在什么地方就会听到点龙的传说，司空见惯了。车子在山林中穿行了一阵，转到了横头山的北侧停下。车外有朋友高喊：龙树到了。我下车向路边望去，龙树突兀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在一片连绵不断的苍翠之中，龙树非常醒目地挺立着，粗壮而高大，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极大地反差。当时我的脑子里似乎很随意地闪出了两个词：擎天支柱、鹤立鸡群。我和朋友一起走向这棵神奇的龙树。

朋友边带我们走近龙树，边告诉我们在这里还有几只野生的白狐狸。说着，他回过头，向路边一个摆摊卖贡品的中年商贩高声问道：白狐狸来了吗，商贩很认真地回答：今天没来。

在中国民间，狐狸一直是神秘的象征，此刻，白狐狸的说法，使我对这棵龙树又增加了神秘感。我和大家一起，围着龙树转了几圈。龙树长得高大挺拔，笔直的树干直插高空，怕是有几十米高，树干沟壑纵横，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只是它的树冠不大丰满，几支明显的断枝横在高处的树干上，朋友告诉我这是被雷击造成的。树干的底部有一个足有一尺宽的树洞，我想一定是白狐狸的栖息地了。可以看出，龙树是很受崇的，周身被系满了红色的布条，在一侧还有膜拜者留下的香火痕迹。

我观赏了一会后，发现不远处立着一块介绍这棵龙树的牌子，就走过去认真地读起来。牌子上的全文如下：

龙树生长在横头山北侧的沟谷里，经黑龙江省林业勘察设计院专家鉴定为杨树，已生长一千余年。胸围达6米，直径2米，侧枝形似多条龙攀附其树干，故而得名。当地群众传称龙凤树是神树，很有灵气，能祛病医患，排忧解难，求财测仕途。对神树有不轨者有神功镇法之力！常有各怀心态者前来供拜许愿、还愿。也有人称为父亲树。

我正在琢磨这段文字，忽然从围观龙树的人群众传来一阵惊呼，随后响起一片惊叹之声。我急忙赶过去。随着人们的手指，我看见在龙树的树干上，一条黑色带黄斑的蛇缓慢地爬行着。蛇不大，一尺来长。北方蛇不多，在龙树上发现了蛇，更增加了这棵千年老树的神秘感。当我们要离开龙树时，这条蛇也缓慢地从树干爬到树底下，进入一条小溪流里不见了。我后来从网上看到一条资料，说是龙树下有一条小溪，是阿什河的发源地之一。估计就是这条小溪。龙树紧依着阿什河的源头，得地利之优势，大概是它历经风雨、挺立千年的原因。

当我们告别龙树，沿着山路行驶几百米，来到凤树身边时，又一次感到了震撼。比起龙树的高大挺拔，凤树毫不逊色。龙树由于遭遇过雷电，一些枝杈被拦腰斩断，留下一些枯枝，像一个秃顶的男人，而凤树却枝繁叶茂，丰满秀丽，树冠像一只巨型的伞向四处延伸着，冠幅占地达400平方米，像一个秀发披肩、魅力无限的女人。望着茁壮葳蕤的凤树，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

凤树的底部也形成了巨大的树洞，而且比龙树的要大，已经前后贯通，能容纳几个人。这使我又想起了朋友说的白狐狸。在围着凤树修建的木台上，摆放着不少切开的西瓜。朋友说是当地人为白狐狸准备的。

在当地人的眼中，凤树和龙树一样，都是神的化身，是神栽种的。在凤树前面，我同样看到了祭拜的痕迹。

在凤树身上，我感到了一种含蓄，不事张扬的品格。龙树挺立在路边，远远就可以望见，而凤树则藏在密林深处，仿佛是深闺大院中的大家闺秀。在一片茂密的树木中，沿着一条小路向里走大约几十米，才能一睹她的芳容。如果没有当地人引领，外地人还很难见到。一旦见到，你就会被她楚楚的身姿所打动。

神奇的龙凤树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回单位后我打开电脑一搜索，发现网上关于龙凤树的记载已经很多了，有一则传说就更神了：说是很久以前，一个乞丐老头来到了当地的山村，得到了善良的乡亲的款待，老人很高兴，住了几天之后，告诉了乡亲们一个秘密：这里就要发大水，他是前来给报信的。在大水到来的危机关头，老人把乡亲带到安全地带，让大家围着他不要慌。当大水撤去之后，人们发现老人不见了，老人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棵树。这就是龙树。

我本不信神，但我还真希望龙凤树是神树，能够守望好那片历史上曾经崛起过金朝，曾经洒下过抗联战士热血的土地，为今天的老百姓带来福祉。

（《黑龙江日报》2012年6月28日；《黑龙江通讯》2012年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