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又是一个春,繁花似锦的春。</p><p class="ql-block"> 春天像极了一个幻梦,一片恍惚,太多希冀。沉寂了一个季节的生灵,因春的到来而重获新生。所有的桎梏似乎也因春而打破,在春日里太阳是大而红的,就连夕阳也是,日暮西垂仅留下太阳的小半边脸,却是鲜亮亮的,连同落日周围的云彩也是妩媚多姿的。</p><p class="ql-block"> 在春天里,首先感知春天的是弱柳,是一棵棵花树。柳看似柔柔弱弱,却最先鼓出芽苞,伸枝展叶;路旁、公园、山野乡间那些原本貌不惊人的花树争先恐后地开了一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其实桃花还未开时,李树、梨树、木棉、玉兰已经蔚然花开。落叶乔木是相对晚的,它们迟迟地发芽,徐徐地长叶,蠢蠢春日,未见其盛;百花俱盛,未见其秀。</p><p class="ql-block"> 花次第地开了。每天当我七岁的小女儿看到新开的花儿,总会“啊”的一声连着一声惊叹,总是一遍遍问我,那些花是一下子全开的吗?我迟疑着说是,又说不是。她笃定地告诉我,春天会魔法。</p><p class="ql-block"> 窗外是满园的春光,迎春花是春的使者,娇小的花瓣,却把一条条的枝染成金黄的发辫,油菜花也是金灿灿地洒了一地,寥寥的绿叶,花并不娇贵却是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女儿见了,欢喜地跳入油菜花丛,与那一片花海融为一幅春天的图画……那些花儿,或繁茂,或独秀,或雍容,或柔弱,或伸在枝头,或匍匐在地上,同为生命,却一样昂扬着。</p><p class="ql-block"> 阳台上放着一盆叫不上名字的花。四方的玻璃瓶,里面是颗粒土,那盆花时常因我的粗心大意与熟视无睹几经生死。常常是看到绿叶蔫了,无力地垂着,或是叶片干枯才想起浇水。每次浇上满满的一花盆,第二天它就会奇迹般的复活,在短暂的庆幸之后,接下来又是许久地忽视,再接着新一轮的枯萎与重生,我也常常因此责怪自己。可就在早早的春天,它不知何时冒出几根茎,继而绽出一朵花苞,白色单薄微卷的瓣,一串如圆柱状的蕊,令我讶异而感动。</p><p class="ql-block">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花不同。三月之未,花开,花亦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