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賾斋随笔｜东溪西溪

山子

探賾斋随笔｜东 溪 西 溪

文/山子

摄影/山子

天微亮，我坐靠床头，修改自己前年写的读书随笔《回读〈激荡的百年史〉》，然后推文。我担心网审难以过关，尽管都是些经过自己无数次“过滤”的普通文字。还算幸运，推文见了网，但不被小群认可，这相当于“黑人黑户”，这样被网友阅读的几率就大打折扣。

能让“出生”，已是喜出望外。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隐约听见威廉抓门声音。威廉在催我起床。

于是赶紧洗漱早餐，与妻带着威廉在小区遛弯。

还是老线路，东溪→湖→西溪。

东溪西溪是小区的两条溪沟，东西各一条。东溪一里许，西溪两里许。东溪平缓，西溪陡峭。两溪交汇而成湖。湖面五百亩许，四周围屋，水波不兴，平静如镜。只有湖里的鱼群互相追逐时，才泛起阵阵涟漪。

东溪虽短，也逶迤有姿，两三处拐弯的地方，自然架桥，有了桥便添了品味。溪岸两侧是一溜矮矮的翠绿，紧挨翠绿的是一排丈余高的柳树和一些不知名的长绿树。溪的尾余，自然与湖相连，湖水倒泻百余米，为常年断流的东溪，稍稍附些溪的样子。

小区西面的高楼与别墅的夹缝地带山高路陡，林壑深秀，幽美蔚然，坡度在四十五度左右，此乃西溪也。

西溪的翠绿较东溪厚而密，多竹树杂草，间或有红叶红花点缀，一溪景致便跃然生动。由于坡度的缘故，形成若干梯级小水堰。

平日塘堰的水，多是积雨。溪流不流，水堰自然成了臭水塘。水色如酱，却仍有鱼虾游动，为沉寂的水辅些活趣。昨天我在其中的一处堰塘驻足时，竟然看见两条红鲤快活地互相追逐游戏。

昨晚一夜大雨，东溪西溪的溪径，一片湿润，路上有积水，叶儿泛水珠。一些过去干枯的堰塘贮存上了水。水流动不起来，就显出溪的不伦不类，甚而有些滑稽。一处堰塘满满的水，呈现出乳白色状，怪怪的水，引起了威廉的注意，它盯着水面来回走动，似乎在发出深深的疑问。

东溪西溪，原本活水。水源来自周边茂密的森林。十来年前的小区是这片区域的独生子，因此溪水源源不断。东溪西溪交汇处，自然形成一片湖，湖水漫溢便成了一条河流，河流就汇入附近鼎鼎大名的东江。

近十来年，这片区域房地产风起云涌，小区周边的小区连绵不断，高楼层层相拥。由过去的翠绿森林变成如今的钢筋丛林。东溪西溪就自然断了水源。没有了水源的东溪西溪，就成了只有象征意义的溪流。如今，东溪西溪的溪头，都是小区的排水涵洞口。只有连日大雨暴雨，涵洞才有出水，这时的东溪西溪，才让人联想曾经是溪。

某日晨练，我沿西溪攀登。凉风习习，却闻蛙声嘶鸣。一溪大大小小的污水堰塘，藏着数不清的青蛙，大概是到了“叫春”时节，它们都扯着嗓子叫嚷，叫声此起彼伏震聋欲耳，一条溪沟仿佛成了歌咏赛场，这情景恰似成语“物以类聚”的释义。

月光下的东溪西溪，情调别样。楼高月小，水落石出。两岸稀疏的照明小灯，营造出朦朦胧胧的美。蓊蓊郁郁，轻轻盈盈，寂寂静静，温温馨馨。

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 ，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自己仿若自由人。

现在日今眼目下的钢筋丛林，以及孤岛化的城郊住宅小区，还有这么几条通幽曲径，还有这么几条小溪，真真是难能可贵。尽管小溪只有象征意义，没有潺潺流水，但你可以臆想出古贤笔下的意境:

山行数里，

渐闻水声，

如鸣珮环，

心旌乐之……

2023年3月31日下午随笔

作者艺术简介

杨光融（笔名网名山子），男，1956年8月出生，籍贯贵州天柱，文学学士，恢复高考后的首届本科大学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贵州省书协常务理事、学术专业委员会委员、隶书专业委员会委员，黔东南州书协第三至五届主席。

主要业绩:贵州省首届书法论文研讨会最高奖，入展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首届全国楷书学术展（贵州省唯一）、首届全国篆书展、首届中国西部书法篆刻展、首届西南四省区优秀书法家提名展，被中国书法家协会授予“纪念中书协成立30周年贡献奖”。

喜欢拙作并愿意结缘的朋友，欢迎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