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 念

孝萍

<p class="ql-block">  下雨了,雨点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玻璃,看着窗外的雨丝,浅浅淡淡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转眼父亲和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有好几载了,父母亲的音容笑貌依然如昔,深深的根植在我的脑海中,偶尔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是那温柔的话语、还是那瘦弱的身体,还是那睿智的眼睛,还是那温暖的双手。</p> <p class="ql-block">  童年的记忆里,父亲的容貌是模糊的。那时,父亲在高原山区工作,环境艰苦,交通很是不便。一年大约回家一两次,夏天来帮母亲收割庄稼,冬天回家过年。</p> <p class="ql-block">  农忙结束,还有几天假的时候,父亲便带着我们姐弟五人围坐在家中的小木桌边,一起看他演奏二胡,父亲会用他不太娴熟的技法给我们演奏时而高亢时而温柔的曲子。小时候不懂音乐,也不知道父亲拉的是什么曲子,但是一家人总被那悠扬的旋律吸引,尤其是母亲,这个时候会抱着一个小箩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坐在一旁缝补衣裳,也陶醉在其中。</p> <p class="ql-block">  屋檐下的阴凉处,父亲教我和弟弟写字,父亲幼时家境还算富裕,四、五岁时就在家族私塾里跟随塾师开始识文习字,写的一手好楷书。他从造纸的作坊中买了很多的毛边纸,在上面写上基础的字当字帖,让我和弟弟临摹。他一边看着我们描红,一边躺在躺椅上看书、喝茶。母亲在家里忙着喂鸡、喂猪、洗衣服和准备晚饭。时间很快过去了,我和弟弟虽然写了好几张大字,可字写的并不是很好,父亲只是在写的工整的字上画个红色的圈圈,轻声教我们如何运笔,并鼓励几句,从来不曾责骂过我们。</p> <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老百姓日子过的都很清贫,我们的家境也大不如从前,在祖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加上父亲微薄的工资,生活过的还不算很贫困。年关近了,腊月二十三这天开始,母亲早早起来,拿着大大的扫把从里到外的把每个房间都打扫个干净。母亲是这个家的主要劳力,当时我们还太小,不能帮母亲干什么活。扫完后母亲会把灶台擦拭的黑亮黑亮的,然后摆上提前做好的灶干粮,上三柱香恭送灶王爷上天庭到玉帝那里汇报一年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  过完了小年,母亲就开始整理箱箱柜柜、清洗锅碗瓢盆,拆洗被褥窗帘,并准备各种过年的吃食。就在这几天父亲会顶着一头风雪,背着牛肉,鞭炮,干蘑菇和糖果等年货回家了,我们姐弟几个别提有多高兴。</p> <p class="ql-block">  年三十,父亲会带着我们早早的把小院打扫一遍,擦净门窗,到了正午时分,贴上春联,放过鞭炮,过年的气氛就出来了,这一天母亲是一直在围着厨房转,杀鸡,拔鸡毛,剁肉,家里的各种锅统统都用上了,小锅里炖着红烧肉,中锅里焖着鸡肉,大锅里煮着牛肉、干菇、冻豆腐、粉条等大杂烩,家里处处飘着肉的香味。</p> <p class="ql-block">  饭熟了,一家人围坐在红漆木的方桌上,大快朵颐,满嘴油花,吃着香喷喷的年夜饭,满脸的满足。吃完了饭围着父母不肯离开,乖乖坐在桌边,静静地听父母亲讲这一年里发生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姐姐们穿过的旧衣服翻新一下就是我的新衣,除夕晚上母亲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炕头,整整齐齐地从头到脚码好,这时父亲来给我们发压岁钱了,他拿出崭新的票子,分发给我们姐弟五人,三个姐姐的是五角的,我和弟弟的是两角的,睡觉前小心的把钱压在枕头下面,岁岁平安,这是父母亲对我们最美好的祝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