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然：涔山脚下是吾乡

柴然

宁武马营海天池



张存海先生



涔山脚下是吾乡

柴 然

一

早年的晋西北行，沿途所感受到的，除绵延不尽的大黄土堆，干旱风沙，苍茫遥远，好像就没有别的；所谓三关（雁门关，宁武关，偏头门），只有长城的断垣残壁时伏时现，古烽火台像一些兀独老者，举着忧思，绿树呀，流水呀，却很难看到；尤当你到了宁武阳方口，开始往神池、偏关这些地方走，印象更深刻。

这边呢，尽管有芦芽山风景区，有铁塔，有万年冰洞，有雷鸣寺前的汾河源头，但沿途所经过的大部分区域，也一派荒凉，人也不见，真的是让你不断地思考人生了。

我儿时曾在陵川剧团演过两年《艳阳天》里的小石头，剧团里三天走一个台口，我们转台，多就坐在装了铺盖卷儿的大卡车马槽上，路上看的多了，却也因陵川乡下并没有更多好风景，你一个小家伙就有发现：在自然条件最为恶劣的地区行进，当绝境过去，便会出现仙景和美境；在陵川，那就是赤叶河、凤凰欢乐谷、丈河以及后来我们发现的锡崖沟、黄围、棋子山和太行之巅王莽岭；而对此断言有验证，第一即推早年来宁武芦芽山看风景：单位里拉一两大轿车人，走啊走，颠啊颠，当我们猛然抬头，便置身于东山魁夷倾垂于天地间的大幅油画当中。大家下车，面对这无尽的绿树，无不流露出满脸的春风。

2020年6月3日上午，在我们到达宁武九峰山下那淡烟缭绕、平石溪流的明净小镇涔山乡之前，也就从忻州城北一直向北，其中最突出的是过原平云中山，多也是连绵起伏的青山，绿树、绿植成为群山的主色调，过去几十年那老印象，一扫而光。

这里还有比较。我就和同行的诗人张国伟、墨香和裴鸿斌老师说：“能让我们忘记了这是在晋西北穿行，反倒像到了有‘藏在吕梁山里的九寨沟’之称的文水苍儿会。”还感觉咱这是到了江西赣南和福建龙岩交界处，万木葱茏，万山相叠，水流喧哗，云雾飘飞；必须说，包括宁武这边，我们二十多年来的生态保护与恢复，那就是地覆天翻、有目共睹的。

当然，这路上走一段，也一样会感受到那样的地域特色，紫塞风情，其如临近村庄时公路旁侧的简易矮屋，哪片草甸上还会有一片专门为旅游者提供的蒙古包，炊烟，木栅栏，缓坡上啃吃青草的牛羊，都在提示着，昔日里的遥远与怅惘。

那次回来后，我见了上世纪90年代始在这里治县的诗人、书画家郭新民兄。

当年，我曾为他写过一篇《赢得心灵的自由》，《山西晚报》发了一整版，文中亦曾提到他和贾真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两个诗人在宁武做“父母官”，同时又赢得宁武百姓的爱戴。

我说，宁武今天能保持这样满山苍翠，云雾环绕，就有他们当年在此狠抓生态治理，尤其是森林保护的大功劳。

新民兄也不客气，说：“这是狠抓了一批人呢。这里边就有当时某个县级领导的孩子，那他是明目张胆地干呢，雇着多少辆大卡车。如果我们不依法惩治这些人，那么宁武关上的绿色大美，倒完蛋了。”

涔山流泉



二

涔山乡小镇，还给人世外桃源的印象。

我来采访的张存海先生的制茶作坊，离涔山乡政府200米，后面还有一个较大的院子，门面房隔一道小街，即是高耸入云霄的巍巍涔山，太多的绿树、绿植，宛若浓墨重彩的中国画，用某旅游博主的留言：“美到有些不像话”；的确，负氧离子太高了，我们的呼吸，深了许多。

我说：“又快醉氧呀。”

诗人张国伟说：“这儿历史上就号称‘小江南水乡’。”

他和他弟弟墨香亦陪裴鸿斌老师来过多次。

而那位旅游博主到此后，还留有这样的文字：

宁武涔山乡，奇峰怪石，陡崖壁立，光2000米以上的高峰就有49座，集风景名胜中的洞、瀑、溪、峡等自然景观的大全。堪称华北风光之最。

山上有著名的小石洞村，张存海先生就是这小石洞村人，党支部书记。

世上没有最美，只有更美。走了一大遭之后，今日回望宁武的小石洞村——镶嵌在北方大山中的这颗明珠，为森林和奇岩巨峰包围。尤其在深秋季节，绿植幻变为彩色画屏，周边北方山体的大气雄浑粗犷毕现，小村镶嵌其中，实在是让人惊艳称奇。

村中碰到一位出外打工回来的汉子，在大都市多年已经立足。为了小石洞村闪亮登场于世人面前，他跑回山村，正在用微力奔走呼吁，要把小石洞推在世人面前。

我和小石洞另一小哥说，你们别着急，金山银山，是不老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耐心些。

博主说的这位小哥，是不是张存海先生的儿子张庭栋呢？留在后面说吧。

木艺艺术家裴鸿斌老师给我们当介绍人。他和张存海结识，那就因了他们都为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他为木艺，而张存海为根雕；裴鸿斌老师在对张存海的介绍中，有钦佩和肯定，即他对涔山小石洞故园的不离不舍：

“这不是他有多少次离开的机会的问题，就现在走，欢迎他的人和地方也多了。”

一下，把张存海对故园的赤诚坚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上。

“他这个木匠可不简单。到他这儿，第四代了。”裴鸿斌老师说。

但我的心思，多还在他的毛健茶（岩青蓝茶）茶事上，这个他也最特殊，是咱山西省唯一一位茶叶传统工艺制作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获批时间：2017年，并非我们的中草药茶省内外都炒得挺热这一二年。

2010年，宁武毛健茶制作技艺被列入山西省忻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张存海被列为忻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毛健茶制作技艺传承人。

2017年宁武毛健茶制作技艺被列为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张存海被列为山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毛健茶制作技艺传承人。

张存海说：“我是省一级的双传承人。”

这样我们坐下来，开始了对他的采访。

他的具体身份为宁武九峰农产品加工合作社创办人、董事长，宁武怀海根艺美术专业合作社创办人、董事长；社会名头一大堆，给我留下更深印象的，有宁武县人大代表、有“三晋英才”支持计划拔尖骨干等名份。

他坐于他那大茶台后，咕咕噜噜地灌满玻璃开水壶，侍弄他的毛健草（岩青蓝）茶，邀我们品饮，一边给我们讲起他这九峰毛健茶的系列古老神话传说。

必须说，咱还真就不是一个职业报告文学人，在采访中，会进行一些相应的引导，甚至干预，如咱本想知道他在这山中是怎么创业的，他的茶做的那么好，几种茶都成了系列，有着各种各样的包装；而我也是在他这儿第一次见把咱的中草药茶压成大家多品饮的普洱茶饼的形状，除了压得挺瓷实的七子饼外，还有别的小饼子；可以说，他这工艺上已没有啥问题，如若非说他这里还是一个农家的小作坊，那也是完全成熟的小作坊；然则，这些统统都得往后靠了，我们到此的采访的主要内容，还真就变成了这位双非遗传承人为我们访古，也是循序渐进的啊，一直讲到他爷爷、他父亲，一代、又一代人。

和同行的诗人张国伟合影



三

听啊，第一个神话故事：

小石洞村一直流传着一个妇孺皆知的神话故事“二郎神担山赶太阳”。

相传有一天，二郎神担山云游，行至小石洞村虎头山下驻足小憩，此时恰巧赶一妇人早晨出恭，二郎神歇息片刻，准备起身继续担山赶太阳，突然发现肩膀上的两座大山挑不起来，于是只好把这两座大山放在小石洞村东西两侧。

之后，八仙云游名山大川至芦芽山，见有毗卢佛道场，于是众仙入庙叩拜，拜罢众仙家准备一路向西云游，突然蓝采和看到一株开着紫蓝色花的小草，便随手采来放入药篮。众仙家一路腾云，不一会儿，来到小石洞村虎头山下的清真山，张果老倒骑毛驴，侧身从云端向下望去，只见此山苍松翠柏直入云霄，飞流瀑布，如同水帘，突然大叫一声：此地真乃是一处谈经论道好去处也。

众仙家随着张果老叫声望去，只见山中紫气如烟，宛如人间仙境。大家你追我赶涌向清真山，觅得一处幽静所在，开始了在此谈经论道。

此时蓝采和让众仙观赏他采摘的紫蓝色花朵，众仙看后，都赞不绝口。随后，蓝采和将花朵全草放入身旁山泉内，刹那间，泉水变为红黄色，且清香扑鼻，众仙取来即饮之，入口甘甜，沁入心脾，称赞真乃人间茗品；蓝采和告诉众仙，此物名为“岩青兰”；是神农尝百草而命名，可祛百病。

随即蓝采和提篮蘸水，挥向群山，霎时间，漫山开遍此花。

后来当地人把此草称为“芦芽仙草”。

这之后，蓝采和又传授制茶技艺于当地老百姓，从此人们便把“芦芽仙草”制作成了招待上品宾朋的“毛健茶”（岩青蓝茶）。

只是你由不得会质疑，那妇人出恭和二郎神担山这个间歇，是个啥意思呢？由它去吧。

咱再听他的第二个神话故事：

日月如梭。一日，太上老君云游至此与八仙论道比法，八仙各显神通指手造出八座山峰，分别是宝鼎峰、丽雪峰、海日峰、挂月峰、迎鹤峰、凝碧峰、紫翠峰、玉华峰。

随后太上老君也显神通，也指手造了一座山峰，名为“望仙峰”。

有《府志清真山图》为证。故“九峰”之名由此而来。权当神仙命名吧。

咱再听第三个神话故事：

老百姓将八仙论道之处称之为“八仙洼”。后来，当地人在八仙修仙论道的八仙洼沟建了一个村庄，叫八仙洼村。唐朝贞元年间，清真山修建了一座普应寺；到明代时，有一高僧在此寺院内修建了一座舍利塔，准备为自己日后圆寂备用；然而，高僧还未来得及自己占用，便被弟子晓安师傅坐化所占用了

此肉身塑像为明崇祯皇帝四太子朱慈昭，“文革”时期被破坏，后于上世纪80年代恢复，骨骼打包于佛像身底。

第四个故事，开始变成了人：

清道光年间，神池县桦林坡村有一村民叫龚喜生，与母亲相依为命，清贫度日。

六月里的一天，母亲突发腹痛，由于家境贫寒，无钱请医买药，经村里老者指点，去清真山普应寺求佛“讨药”。喜生为人老实，十分孝顺，说话间即背起母亲前往普应寺求佛讨药，历经曲折，翻越30里山路，终于来到了普应寺。

经扫地僧相告，喜生在庙周围的草坡石缝中，采了些“芦芽仙草”，又去后山龙王庙取了些山泉水，供在晓安祖师像前，供香祷告。随后将取来的山泉水烧开，放入供好的“芦芽仙草”煎煮，后喂于母亲，不到半个时辰，龚母的肚子，不再疼痛。

第二天，喜生在寺院周围又采集了些“芦芽仙草”岩青兰，便领着母亲回去了。

龚母痊愈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乡。自此以后，周边村民甚至几百里外的百姓，都来普应寺讨取“芦芽仙草”岩青兰治病，“讨药”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还有，甚至更多，此不举了。

这样“过度”的“文化包装”，还真不是我所想要的。

2014年，我写《神池人的厦门》一书，起先在草稿完成阶段，通过采访亦写了相类似的一个东西《万应神效膏》，由于与书中贯穿的主线有冲突，后来还是单另拿出来，变成了一篇带有纪实性质的短东西。

下来，开始他们家族的神话或半神话故事：

光绪年间，小石洞村有兄弟二人，老大名叫张鹏拴，老二名叫张鹏根。兄弟二人，各怀绝技。张鹏拴擅长八仙传下来的法术，传说此法术能让山里的蛇回村里盖起房子，还能把碾粟米的碾子套在马脖子上。可惜这些法术已经失传，留给后人的只有治疗无名肿毒和蛇虫咬伤的法术。

张鹏拴没有后人，村里人说，是因为他泄露了天机的缘故。

老二张鹏根擅长的是木工手艺和蓝采和留下的制茶手艺。

受他影响，儿子张发旺、孙子张满厚、重孙张存海都把此技艺传承了下来。

还是今人所卖产品的“文化附加值”“屋架屋、床摞床”了，卖产品，比拼编故事能力，实不足取。

另外，我们也得正视，就神话传说，那也是一种精神与心理的支撑，我们说，在千百年来这么孤寂的大山中求生存，若没有你怎么活？全当迷信不靠谱，一概否定，也失之偏颇。

和同行的木艺大师裴鸿斌、诗人张国伟合影



我在张存海处写下的一组字



四

但就毛健草茶有其历史久远这一面，我自己还搜集有当年边关征战官兵用以治疗腹胀等故事，显见它的药用价值，早已为我们这边的山民熟知。

当然，毛健茶的生产，也非他们九峰茶厂独此一家。如五寨县甚喜茶园食品有限公司、宁武县银盘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也都生产；那五寨甚喜的，在省城太原还打得更响。

但说家族世代有传承，并能记载于家族史册，这本也是我中华文明之光，薪火相传；通过这个，我们更珍视其自身历史，却非数典忘祖，不晓得自个儿从何而来；所以，我们更应该向小石洞村老张家致敬：看人家整理得多好：

一代：张鹏根（1873——1937）：宁武县涔山人，自幼从事古建筑、民用建筑、门窗、家具、田间地头工具加工制作，伏天从事毛健草茶加工制作。

二代：张发旺（1898——1952）：张鹏根之子，自幼随父从事古建筑、民用建筑、门窗、家具、田间地头工具加工制作，伏天从事毛健草茶加工制作。

三代：张满厚（1927——1984）：张发旺之子，自幼随父从事古建筑、民用建筑、门窗、家具、田间地头工具加工制作，伏天从事毛健草茶加工制作。

四代：张存海，1965年生，张满厚之子，自幼随父从事古建筑、民用建筑、门窗、家具、田间地头工具加工制作，伏天从事毛健草茶加工制作。

张存海在沿袭老辈人实木制茶机械的基础上加以创新，又自己发明创造了毛健茶专用机械，对毛健茶根、茎、叶、茸毛细化分解，分解后的毛健茶滋味鲜醇，口感滑润，回味悠长。

张存海创办的九峰茶厂也是业内重要的制茶企业，产品走向全国20多个省市，受到众多爱茶人士的好评。

他的九峰毛健茶系列产品有毛健草大叶散茶、小颗粒袋泡精装特级茶、伏茶饼、小金砖、巧克力茶、饼干茶等，是芦芽山注明产品。

这是落实在文字中的。实际2018年6月，张存海还又研发成功一款芦芽山沙棘茶，亦成为芦芽山旅游商品中的名品。

我呐，这是从家里出来时，有人还特别吩咐：“记住，买一些沙棘饮品回来。”可咱是在他这里忙上了，尤当采访之后，还写了半小时毛笔字，兴毫临池之余，真就把这档“沙棘事”忘了。

一直落脚到他这农产品加工合作社，我方让他谈了一下毛健茶的具体制作、功效与品饮。

张存海说：“毛健茶制作技艺分为挑拣、煮青、脱水、揉捻、发酵、清洗、晾晒等制作环节。需用90度的水来煮茶，煮好的茶要放入专门配备的柳编框内，并对其进行脱水；脱干水后的茶，再由人工进行揉捻；之后进入关键的发酵阶段，发酵采用的是传统的人工方法，前后要花上十来天时间，先要把茶放在瓮子里进行蒸制，放上三四天之后将茶取出，再放上棉被，避免水分流失，到了后期，每天需要进行2-3次翻换，越临近发酵结束，翻换次数也就越频繁；发酵之后便是进入清洗环节，清洗之后，再进行自然晒干。“

此时的茶依旧属于半成品，还需要再进行两次加工，才能形成茶饼、茶砖等毛健茶成品。

“毛健茶制作技艺，采用的是我们祖传的实木机械制作，整个流程都是用木制工具制作完成的，比如柳编筐、瓮子，就连碾茶用的碾子都是纯实木的。”

这我们几个起身，专门看了一下他祖上传下来的实木毛健草茶碾。保存得还挺好。

继续向下，张存海有几分自豪地说：“宁武毛健草茶既是一种高档饮品，又有保健药效，高海拔草本植物，极具药用价值，富含黄酮类物质、有机酸、甾醇类物质等活性成分，具有健胃消食、减肥、凉血止血、降低血脂、清热消炎的作用，因不含咖啡因，睡前饮用不会造成失眠。长期饮用，可以改善人体免疫力，保障身心健康，提高人们的身体素质和生活质量。”

我也是从他这里开始，发现咱山西这些制茶带头人，非常相信自己的产品。

“老宁武人在饮茶上也很有讲究，特别是对水的要求更加讲究，都是从宁武城的万华泉取水煮茶饮用，自此以后饮茶之风在宁武盛行，一直延续至今。”

我问他：“你们这儿的泉水呢？”

他回答：“我们这喝的就是。非常好。”

我正好包里带有一瓶冰岛生普，换口味验证一下，涔乡泉，果然不一般。

张存海在给大家演示制茶技艺；后为木艺大师裴鸿斌先生



毛健草茶



五

关于张存海为人大代表和小洞村村支书这一块，我也想多聊几句，毕竟也意味着他担有更大的社会责任。

还是从他的合作社入手说起，第一个，即2009年九峰一成立，首先便吸收当地贫困户8人，长期从事毛健茶生产加工就业脱贫，之后，吸引带动周边贫困户200多人长年从事毛健茶鲜叶采摘，合作社年收购20多万斤毛健茶鲜叶带动脱贫，年脱贫产值至少一百多万元；

其二，2007年其根艺作品在宁武县体育场开展义卖活动，义卖资金37000元，全部资助了50多名贫困学生；

其三，先后为小石洞村铺设地下引水管道3700多米，让群众吃上了不花钱的自来水，解决了村中多年来的吃水难问题；

其四，硬化街道1000多米，为群众解决了行路难的问题；

其五，危房改造73户，安装太阳能路灯45盏，改善了村民的居住环境；

其六，投资157万元新建了景观大桥一座，投资28万元新建了廊桥一座，村容村貌焕然一新；

其七，为村里新建文化广场，安装娱乐设施和健身器材，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

还有：2019年，张存海成立了毛健茶制作技艺扶贫工坊，采取了“政府+企业+贫困户”三位一体精准扶贫模式，带动了周围100多家农户中130多人采集毛健茶原材料，户均收入8000余元，其中涉及贫困户60家；

2020年，张存海的工坊又新增了30家贫困户，为100多人提供了就业岗位。

到我去涔山乡对他进行采访之时，他已成功举办了3期非遗培训班，从非遗传承、毛健茶技艺、传承谱系等多个方面对培训人员进行了相关内容的培训。

下来我们摘录一些贫困户的情况：

1，50岁的张润兰，家中有三口人，是村里的贫困户，一家人靠种庄稼生活，家庭年收入只有3000元左右。

2019年6月，张润兰加入了张存海的工坊，成为了工坊的一名员工，“活也不累，每天工作八小时，一个月就有1400元的收入，干几个月，就能顶之前我们家一年的收入呢。”

2，4月份，康改枝和母亲两个人一同加入了张存海的工坊，据康改枝介绍，在加入工坊之前，除了干点儿地里的农活，她们没有任何工作可做，也没有收入来源，家里的生活状况很不好，“现在我们不仅有活儿干，还有了收入，生活条件也改善了，日子也过得好了。”康改枝说。

截至目前，张存海已经成立了两处非遗传习馆，一处位于万年冰洞景区，占地约3340平方米，以生产制作销售为主，年总加工能力达11吨，现有固定贫困户员工15人；另一处位于宁武县城刘家园外环路二期移民区，占地约750平方米，以毛健茶精细化挑拣、成品茶包装、销售、产业带贫、安置贫困户就业为主，现有贫困户员工12人。

此外，在宁武县委、县政府大力扶持毛健茶种植的政策下，张存海在万年冰洞景区附近的麻地沟村又扩展了一处集毛健草育苗、种植、传统制茶技艺培训、茶园观光、非遗古法制茶互动为一体的毛健茶产业综合体验基地，据介绍，该基地可直接吸收贫困户30多户，员工70多人参与毛健茶种植。

张存海在给大家演示制茶技艺；后为木艺大师裴鸿斌先生



宁武马营海天池



张存海祖传实木制茶机



六

这是张存海的答卷。而言生活之树常青，却是我们在他这里，认识了他这小石洞村老张家的第五代人张庭栋，这高大、精壮、却又温文尔雅的小伙子，在我们对他父亲的采访同时，始终埋头在干活儿，主要是在往外发货，旁边还忙碌有他的小爱人孝义人马红玉，已然是在夫唱妇随了。

张庭栋生于1993年，和小爱人马红玉是大学同学，他俩上的是辽宁传媒学院，本来两人在外面都工作了，但父亲召唤他们回来呀，张存海说：“再说咱家也有他们做事业的平台。”还就真的回来这大山里了。

实际呢，是小两口子在这边又给他父亲这份事业开创了一片新天地。

这里有系列产品形象包装，互联网业务，包括直播带货，在忻州等地搞办事处。

你事业兴旺，最旺不过子承父业，长江后浪推前浪。

小石洞老张家的第六代人已有了。（他俩有了自己的孩子。张存海当爷爷了。）在此我们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感觉意义又深了一层。

2022.2



宁武马营海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