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57, 181, 74);">更多精彩敬请关注“花花乡土文学”公众平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投稿邮箱670972600@qq.com</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第二节 少年初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文/赵迎华</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怀宝良时受尽折磨,生产时又历尽艰辛和苦难,使得在母亲那泛着白波满是嫌弃的目光中成长起来的宝良变得越来越孤僻,白净俊秀的脸上时常流露出本不该属于少年的忧郁。村里同龄的小伙伴放学之后或三五成群或仨俩结伴,钻林中掏鸟窝、烧鸟蛋,下河里摸鱼虾、打水仗,而宝良每天放下书包就赶紧自己找活。既想帮妈妈减轻点劳动负担,更想为自己找回一点心理安慰。不仅主动跟着大哥宝山上山捡柴,还会抢着帮妈刷碗、喂鸡、喂猪,他也因此成为乡亲们嘴里夸奖的好孩子。听着邻居们那由衷的夸赞,看着乡亲们那不无羡慕的目光,老丫头总是撇撇嘴:干点活不应该?生他时差点要了我的命呢!他可是我拿命换来的!再说了,还是个秃小子!咋说也没有丫头听话。每当听到妈妈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宝良总是难过地把头低低地垂下,他也因此笃定是自己让妈妈受苦并差一点丢掉性命,他不但不怨恨妈,反而更加内疚更加勤快了。不为别的,他一心想成为妈妈心心念念的那个小棉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每天放学后,除了拼命帮家里干活,宝良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看书。但是却不敢当着妈的面看。因为有一次宝良一个人在家,他只顾低头看书,没注意到几只鸡钻进屋里把灶台上的饭盆蹬翻了。老丫头回来气得是怒火冲天,跺着脚地骂:“你还能干点啥?嗯?让你看会儿家也看不住!就是个白吃饱!囊饭包一个!”骂着,骂着,一眼看到宝良紧紧搂在怀里的书,“成天就知道看这玩意儿!看这破玩意儿有啥用?是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嗯?我让你看!我让你看!”老丫头一边骂一边夺过宝良手里的书,划根火柴塞进了灶坑。“娘!那是我借的呀!”“借的就有理了?嗯?”老丫头更加声嘶力竭。宝良不再吭声,火光映着他溢满眼眶的泪水,没想到这更激怒了母亲:“就会哭!你还有啥能耐?就看不上你这死出儿!你还来劲了!”老丫头越骂越生气,顺手操起笤帚照着宝良的屁股“啪啪”就是两下。倔强的宝良却一动不动,梗梗个脖子站在那里硬挺着,他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母亲,老丫头不管不顾地又是一顿乱抽。见宝良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老丫头扔下笤帚,“嗷”地一声跑进里屋,躺在炕上嚎啕大哭:“我的妈呀!我这是生了个啥玩意儿呀!我这是做了几辈子的孽呦!咋就生了这么个犟种!生他时小命差点儿就没喽,这么大了还这么气我,这哪是孩子呀!这就是个要账鬼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宝良在外屋听着听着忽然没了动静,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想进屋看看。这时,刚刚进院的大胡子几步就跨进屋门,嘴里喊着这又咋了,身子已经“嗖”地一下蹿进屋里。见老丫头正在炕上翻白眼儿,赶紧抱起来掐住人中。“我的妈呀!”老丫头睁开眼睛看到大胡子,哇地一下子又哭出了声。“你瞅瞅你,再不济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生那么大的气,至于吗?”大胡子边劝说边摩挲着老丫头的后背。“再说了,咱那孩子够懂事儿的啦!你跟那般大般的比比,哪个有咱家孩子听话?”“我知道我一打他骂他你就心疼,我看你就总是偏袒他!他那叫听话?人家别的孩子,大人一打都嗷嗷跑!你再瞅瞅他,跟个木头桩子似地杵那儿啦!那小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你,那不是想气死我是干啥呢?”此刻,外屋的宝良听到这话时,刚刚收住的泪水“呼”地一下犹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从那以后,宝良再也不敢当着娘的面看书了。而对于书籍的渴望使得少年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他把喜欢的书藏在仓房的棚上,或者天天背在书包里,稍有空闲就跑到村西的小树林里看一会儿。那时的乡下没有几户人家买得起大书看,就连村里最有威望最有学问的顾老师家也只那么几十本泛黄的古书。当宝良把村里能借到的书都看遍了时,便不得不又重新翻弄起家里那堆小人书。</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这年夏天,村西头的空地上忽然盖起了一座砖瓦房,听大人们说是给下乡的知识青年盖的。房子盖好后,真就来了二十几个人,据说他们都是城里人。村里人第一次听到了“集体户”这个新名词。村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大人们倒没觉得什么,孩子们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好奇。他们时常会像一群小麻雀那样,你挤他推地排在集体户的窗前卖呆儿。看啥?看这些城里来的人,看他们好看的衣服,看他们热闹的说笑,尤其稀罕那几个女生从身边走过时遗落在空气中的雪花膏的香味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有一次,宝良也跟着去看热闹,眼珠却立刻被墙边书架上那几本厚厚的大书牢牢粘住,怎么也薅不下来了。宝良痴迷的样子引起了一个帅气男生的注意,他隔着窗台拍了拍宝良的头问:“怎么?你也喜欢书?”</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男生顺手拿过一本递给宝良,宝良摇了摇头说:“这个我看过了。”“呦呵!你小子行啊!这你都看过了?”他转身又换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 20px;">宝良嘴里边念着书名,边快速接过书,然后很有礼貌地说了谢谢。“哈!还挺会说话!别客气!别客气哈!我叫刘非文,以后想看书随时可以来找我!”宝良乐颠颠地捧着书,悄悄钻进了村西的小树林里……</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