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连翘

翟老四

摘连翘

漫山遍野的连翘花开了，每年的春天，她都会如约而至，穿着富丽堂皇的黄色衣裙，扭动着阿娜多姿的小满腰，迈着轻盈的步伐，追逐着春风，紧随迎春花的身后款款而来。

最近几年来，新冠病毒的蔓延，让连翘这个植物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随着人们需求量的不断增加，使连翘的身价倍增，从几元钱一斤到了肆拾多元，年底疫情大爆发，到处都买不到西药，人们的目光开始转移到了中草药，让连翘的价格飙升到了一百多元钱。

连翘在我国分布很广，为落叶灌木，高度在3米以下，小枝开展，褐色，稍四棱形，枝条通常下垂，髓中空。叶对生，早春先叶开花，满枝金黄，艳丽醒目，适应性强，蒴果卵形，长2公分左右，先端有长喙，基部稍窄，表面散生瘤点，7—9月果实成熟。

连翘始载于《神农本草经》，用药历史悠久，它的果实药用，其味苦，性微寒，具有清热解毒、散结消肿、疏散风热、排脓、利尿等功效。因为具有显著的抗病毒效果，广泛用于疫情其间的治疗，成为人们发家致富的有效途径，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加入到了采摘连翘的大军中。

从夏天的“青翘”开始，到果实熟透时采收的“老翘”在这段时间里，一刻都没有闲着，就连秋收和卖黄烟的最繁忙的季节，人们合理地安排好时间，也不会耽误摘连翘，工作起来两头不见明，中午拿点食物和水就是一天。

有的是独行，有的是夫妻两人，甚至有的是全家出动，有的骑摩托车，有的开面包车或小轿车。或近或远，采摘的时间长了，人们有了一定的固定场所，哪一面山上的连翘多，哪一块陡峭的悬崖上有，是谁的地盘，都分的清清楚楚。

人们都在说：“这几年摘连翘的人都‘疯’了，为了眼前的那么一点利益，而不顾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一昧的向钱看。”每年从采摘连翘的队伍中都会传来摔死摔伤的信息，依然没有阻挡住人们采摘连翘的那种狂热的激情。

连翘基本上都生长在山坡的半山腰以上，特别是悬崖峭壁上，没有动物或人类的侵扰，它们生长的更加茂盛，结的果实更多，也更加诱惑人们的注意力，就像悬崖上挂着无数张人民币，等待着人们去冒险捡拾。

忽然，在2022年秋天，从太河的小泰山吴王寨传来信息，从上面掉下去一个采摘连翘的中年妇女，同去的同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可人们只当是听了一次《新闻联播》，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反而，去采摘连翘的人更多了。

原因就是利益的驱使，若能找到一棵结果多的连翘树，扯下一枝就能采摘斤数，就是百拾元钱，那就是在连翘树上捡钱。我的同事是太河东石村，他自豪地说：“孩子们没有钱交学费，抽个星期天不上学，一个上午就能摘够学费。”采摘连翘比给别人打工要轻松、自由的多，还能欣赏了大自然的美景，谁不抢“破”头去干，但需要冒一定的风险。

其初，人们还都挺自觉，在一棵树上，一颗颗的仔细摘，摘累了就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喝口水，一天能采摘十几斤干连翘，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连续不断的采摘，当天也能卖个好价钱，比打工挣的钱快。

后来发现有的人比自己卖的钱多，攀比的心里又在作怪，再去采摘连翘的时候，开始折断枝条捋，一捋就是一根枝条，速度加快了，产量也增加了，钱也挣的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望是永远不会满足的，有的人带上镰刀，将枝条砍下来捋的方便。有的人带着床单，铺到连翘树下，将上面的连翘果实，用棍子敲打下来，又进一步加快了速度。还有的将悬崖上够不着的，在杆子上绑上镰刀，直接钩下来，在床单上摔打下连翘。为了钱，人们把生态抛到了脑后，采取了“杀鸡取卵”的方式。

采摘连翘的确是很辛苦，山高路远，人迹罕见的地方，是年轻人的专利，上山的路上，一般都不好走，近几年了封山造林的成功，让山间根本就找不到路，刚到山脚下时，还能影影绰绰地看见有点路的踪迹，越往山上走，被矮灌木丛覆盖的基本上找不到有下脚的地方，只能自己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用脚踩出一条小路。

采摘连翘的这段日子里，年龄大的，在近处采摘，也能挣个三两千，年轻人跑的路远、辛苦大、受累多，收获也多，有点能力的人，能赚到5千至1万，那些能干的，有能力的挣的钱，高达4至5万元钱，确实是一个诱人的天文数字。

“抢”摘连翘成了当地的一种时尚，收购连翘的商人，脸上更是喜笑颜开，收的越多，他们赚的钱也越多，连翘成了一种供不应求的中草药。

家里人，在年底的疫情中，谁也没有逃脱这次病毒的魔掌，一个个的都“阳”了，但我们提前做了防范措施，“百果园”中的连翘，成为这次疫情中，功不可没的功臣。

妻子一有时间，就到园子边上，去一个个地采摘连翘，有时摘一把，有时也能摘一小半桶，随时采摘，随时泡水喝，亲戚朋友也来电话讨要，女儿一家人，因为有了连翘，病情才没有那么严重。

妻子感慨地说：“今年好好地修剪一下连翘，让它结多一点果实。”听了妻子的话，内心中掩饰不住想偷笑了，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几年前就知道了连翘的用途，悄悄地栽到了园子里。

如今的家乡，已经将连翘作为一种产业，春天到了，自然生长的连翘开出了一片片“黄金”似的小花，熠熠生辉，非常浪漫，非常漂亮，成了乡村旅游中一道美丽的风景。

翟所祥

2023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