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难忘的迁徙

寄心清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一次难忘的迁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贵州省纵深之地有一个叫福泉县的县域,也就是位于黔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北部的一个县城,自己翻了许多这个县域的有关资料,包括面积、人口、地里环境、多少个民族,以及这个县有什么资源和特色,至于什么历史悠久,文化灿烂,人才辈出,灿若繁星,这些每个县介绍资料都以贯用的词藻和言语,也出现在这个县域的介绍资料上,另外就是气候温和,资源丰富,交通便捷,区位优越等等。但这所有介绍资料都没有提及这个县域为什么叫福泉县。自己琢磨许久坚信与一个泉眼,或者说是与一个水系的起源,有着不可分割关系。福泉,福泉,有福之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泉眼或者说是水系起源处于福泉县城西北四、五十公里一个叫尖坡的坡缘上,这个泉源一年四季从不干涸,拳头般大小的泉水喷涌而出,潺潺流下,不到十多公里,这股泉水又汇集了二、三支附近的泉水,形成一条小溪,朝东北方沿着贵州特有的高山山脚,时儿隐藏地茂密的木林中,时儿藏匿在浓雾密漫的山谷中,时儿跳跃在岩石间,时儿盘旋蠕动在沙滩上,这时生活在这条小溪两岸的山民,给他起了一个生动而又阳光名字,舞阳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一股小溪经过二百多公里翻山越岭,收纳百川,盘山脚而曲行,跳跃向下,涌动不息,就进入湘楚界内,这时这条小溪身躯不仅仅是一条小溪就能够冠其名,这时它的身躯与流量,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的形态,也就是说原来那个舞阳河仅仅是它的乳名的话,而进入湘楚地界的名子就是它的学名,舞水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条小河进入湘楚地界后,就感觉它像一个人的成长过程,这时它已经摆脱了儿童时期那种好动、活泼和欢蹦乱跳性格,很少出现那种从岩石阶梯落差上一冲而下,很少出现撞击悬崖激起千层浪花,很小发出那种不羁放纵、争脱束缚对天的轰鸣声,此时此地的它,更像一位刚刚脱离乳气,还尚未成熟的大小伙,虽然表面上看出强掩下的静谧和平谈,但仍然掩饰不了那一股内心涌动和浮躁,时不时地在它一段长距离的平缓流动后,又在一段不太长的距离内,偶尔流露一点点急骤和急进的表现,这种表现就像唐代诗人杜甫在他的《旅夜抒怀》中所写道的那样,“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对这条河流的凝视与接触并不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才开始,而是在十岁左右的年纪才第一次瞻仰它的芳容和身段。自己虽然出生这个舞水河畔的一个矿山,但整个儿童时期却是在矿山另外的一个采掘点度过,那是离这矿山总部,也就是这条小河距离有一百多公里,湘南另一个地区的深山中,那里全是由青石块岩组成的全岩山峰,几乎没有什么小河小溪,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流动的泉水,走不多远就会渗透到地下的岩石中,所以小时候水给自己的影响就是,就像一个脚盆那么大小的泉井,或者在食堂和澡堂那样用龙头把握打开的自流水。直到快要进入十岁,就读小学三年级以后,自己才随父母从那个偏壤采掘点搬入这个矿山,才明白大山之外还有河,还有碧波荡漾、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小河,那种心里的激动和兴奋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时自己居住在一个山谷中成喇叭形状的小区,走出这个小区直接面临的就是这条小河,还是一名小学生的自己,每天背着用红油漆涂写有“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的黄书包,行走在上放学的路上,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都能看到如碧绿璀璨般的绿带从西边一个山缘转过来,然后撞及到小区前面一个悬崖峭壁上,泛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然后一个小小拐弯,向东边逐浪而去。每当自己痴痴地望这条小河,感觉自己祖祖辈辈都住在深山老林,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猛然一天来到了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那车水马龙,霓裳艳影,人潮汹涌,流露出来的表情就是惊奇、无解和不可思议,心中的感受这条绿丝带不是一条小河,也是时常轻柔浮动,波浪朵朵;时常粼光点点,光耀无比;时常旋涡个个,不停涌起;时常潺动声声,搅心悦耳,更让人感到称奇的是一个下午放学后看到的感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季,放学后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回家之前先静静地站在河岸,像浏览欣赏一幅山水画那样,仔细端详和观摩,倏然发现下游一里以外的一个河滩上,有几个人降低身躯,匍匐挪腿艰难移动,自己为了弄清事宜原由,往那个方向一顿小跑几百米,认 真一看,原来是几个人背带着竹蔑,用力地拿扯一条小船,从湍激的河滩上往上游拿扯,过了很久,才拿出这段激流下泄的河段,直起身子继续在岸边拉动,直到拉到自己伫立位置的河岸边停下靠岸,然后从船上往岸上搭起跳板,不断地卸下各种油盐酱醋糖,直到此时自己才明白,原来自己站在这个地方不远,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商店,它摆满了各种南杂商品,这些是对自己这个矿区几千人供应各种日常用品,由于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运输工具,就只能选择这种篷船运输,惟有把这些商品通过装船,从下游五公里之外的县城拖运到这里,然后卸货下船,通过挑抬把这些商品从船上放在岸边,这些日常用品把自己看的眼花了乱,除了油盐酱醋茶之外,还有许多布匹、煤油、面粉、白糖、饼干等,还有其它轻工业品和消耗品,最后从岸边按类用箩筐分别挑入到商店仓库内,然后就地出售。这种篷船形状就如文学家沈从文在他的《湘行散记》中所记裁的好样,“……船只必经得起磕撞,船只必载重方能压浪,因此尾部如臀,大而圆。下行时在船头缚大两把,木的用处是船只下滩,转头时比舵切于实际。照水上人俗谚说‘三桨不如一篙,三橹不如一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商品卸完入库后,又从商店内拿出许多装物用的桶、盆、坛、罐等其它器皿,堆放在船上,运进县城,用于下次盛装一些物品再运回到这个同一地方。等所以物品和乘坐的人员一切安排妥当,只看见船尾艄公,用长篙在岸边轻轻一点,船就像一张木伐,首先船头一个转向,然后在水流带动下,顺着浪花,消失在东方河流的尽头。如果这次船装卸的货物让自己大开眼界的话,后面一次船装载的东西却让自己怦然心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下游五公里的县城,每过几天都有一天赶集日,这天县城周边附近农村村民,都会把自己种植或者养殖的农产品,带城里去交易,得到的少量钱财,又会到城里购买一些种子、鸡崽、鸭仔和生产资料、日常用品带回来,他们这种进城的选择,仍旧是坐船进城,除了费用较低之外,更重要的是坐船还可以免费顺便搭乘一些进城交易东西。这天一般会在自己小区前的那个河岸早晨七、八点左右等候村民,天气晴朗时,乘坐农民比较多就用两条船,天气不好,进城的农民不多,就开一条船,每条小船可以乘坐十五、六个人,还有随村民进城的背篓、箩筐和其它装载用的竹蔑东西。当乘坐的人数差不多时,船尾的艄公一声呦喝,就用篙头朝岸边一点,朝下游的县城驶去,到了下午五、六点钟再从县城通过拉纤方式把人拉回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那个年代,还是比较小的自己,只知道汽车、拖拉机,或者牛车、马车可以运输货物和载人,当看到水上的木船也可以载运许多货物和人员,心中马上充满了惊奇、诧异,当远望那艘窄窄的木船载着人和货物消失在东边的尽头,感觉自己就是非洲大草原刚刚出生的角马,看着成千上万只同类为了寻找新的草地,形成几十公里的长龙,弯延地向远方迁徙。而自己由于年小,体质单簿,无力涉足这种乘船,更多顾忌的是,此时的自己还不会游泳,万一有什么意外,一点点的自救能力都没有,甚至意想不到的是,在乘船过程是否还有至命一击,这种突发事情更是这个年龄所想不到的。就像那一只小小角马,它所考虑的,这一路旅途还有狮、豹的猎杀,鳄鱼的伏击,以及其它肉食动物对自己这种种类垂涎已久的等待。所以自己惟有选择的是等待,等着自己学会游泳,等待自己万事俱备的时候,就可以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这种“迁徙”欲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经过一个夏季,每天放学之后,自己都与那几个同龄的学伴,在傍晚时份到这条小河边去游泳,在欢快的打闹声中,在黄昏时刻晚霞的照耀下,在河水透彻的沐浴下,不用十多天自己开始可以自由地浮在水面上,然后向一定比较远的距离上进行游泳,往小河中间地带游去,然后又折返回来,随着时间推移,自己体力增加和游泳技巧掌握,游泳技术没有人教,姿式也不太好看,掌握最多、经常使用的那种“狗拨屎”,也已经可以横渡游过这条宽五十米的小河,自己准备“迁徙”的基础已经具备了,但怎么上船?怎么乘坐?怎么付钱?自己还是毫不知晓,正当琢磨该如何了解这些内容时,住在附近的一位同学立马走到自己身边,拍着自己胸部,说小事一桩,下次赶集,带着自己乘坐一次船,满足自己内心中冲动欲望。自己小心地问一句:坐船是多少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他把自己斜了一眼,说“什么钱?你跟我去,不要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立马感觉他对坐船进城这件事,肯定是老手,而且乘坐多次,并且划船的人中,肯定有一个是他亲戚,否则不会有免费坐船的理由。自己马上表现出崇拜和欣赏的面容,对他说“这个星期天,就是赶集日,我们坐船进城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为了不让他失约,还补充说一句,“我有二角钱,坐船不要钱,那么进城我们俩可以在县城吃一碗馄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也许是这“馄饨”二字打动了他的心扉,马上畅快地答应了自己,“说好,星期天早上七点钟,在这河边碰面”。这一刻,自己蓄谋已久,多次筹划的人生第一次“迁徙”很快就要实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说心里话,当今人们有许多远大理想和远行计划,什么诗与远方,什么星辰大海,什么遥远天际,什么异域风情,什么他国艳色,即刻就可以做出说走就走的旅途和前行,就像一首歌曲所唱到的那样,“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而那个年代、那个年纪的自己,就是坐船进行一次简单的“迁徙”,还未实现就让自己幸福几天几夜几乎没有合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还算老天眷顾,当自己七点多一点来河边,河面上升腾泛起大片大片薄雾,这种自然现象产生,就预兆这天是一个旭日高照的艳阳天,不一会儿自己那位伙伴也来啦,他一个挥手,不等其他人员上船,咱们两位小乘客就已经踏上船,当脚踏上的那一刻,船身立马一阵晃动,感觉这艘船就像是一匹尚未驯服的烈马,当一位生人骑上那一刻,不适和不愿肯定是有所表现的,在自己站在船身一动不动时这一刻,船老大发话了,“你们两个小把戏坐到后面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知道就是船老大要咱们坐到船的后面部分,把前面空间腾出来,好让那些带着农副产品的村民乘坐,也好自己感觉船的后方比较安全,就与那位伙伴慢慢移步到了船的后方,紧靠船尾舵手的地方,沿着船缘的地方坐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不一会儿,挑的、抬的、背的许多东西的附近村民陆陆续续上船,这时水面离船缘只有十多厘米,感觉稍有不慎,河水都可以溅进船仓,估计上船的人数差不多,站在船头的船老大对着敞宽的河面大呼一声,“起船啦”,拿着长篙朝岸边轻轻一点,船就像一头知人晓事的动物,慢慢地离开岸边,向下游驶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向下游五、六十米的河面是一个平缓水面,碧波荡漾,河面软柔,是对这种河面最佳的形容方式。河的两岸都是矿区的有关单位和部门,河对岸是矿区车队的修理部门,矿区为了保证矿区开采、选矿和提炼的正常运转,在修理组的对面修建一座电厂,为了保证电厂烧煤供应,矿区有几十部汽车运煤,所以对这些汽车维护和维修,就成为河对岸修理部门的主要工作。自己上船的这个岸边,有粮站、电厂、供稍和商店这些单位,从远处望着岸边这些建筑和分割这些单位的小巷,俨然就像一座小型城市伫立在这个河的岸边。整个矿区无论是出去办事,还是运送什么物质,都必须通过一艘渡船到达河的对岸,进入到对面的国道才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而这个渡人、渡车的摆渡船则是在河的两岸悬挂一根钢丝绳,再把渡船固定在钢丝绳,利用一个把柄扣住钢丝绳,用力往后拉,而产生的反作用力使这个渡船和渡船上的搭载物到达对岸,从而达到摆渡作用。所以当自己乘坐的扁舟通过这条钢丝绳时,由于钢丝绳离水面不太高,所以大家都得俯卧在船板上,才得以顺利通过横钻在小河上的钢丝绳。</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自己悠悠闲坐小船通过矿区的渡口以后,河水慢慢开始湍激起来,并且整个河水开始向右挤压流动,因为在下游不到三百米距离就面临着第一个险滩,这个险滩叫集渣岩。这个集渣岩虽说只有四、五十米远,但由于整条河水全部向右边河岸堆集,而且落差较大,小小舞水河也激起很高浪花,最关键问题在河的右岸还有一道人造岩石和水泥混建的水泥墙,这堵墙三十米长,整个河水拍打在这堵水泥墙上,然后又翻滚地向另一个方向推去,当船行驶到这里,船头会急速地向那堵墙撞去,这时船头的艄公得用长稿点在那堵墙上,有力撑着,不使船与那堵墙发生碰撞,然后使船摆正,稍有闪失,船撞碰在水泥墙上,不是粉身碎骨,就是侧翻于水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为什么在这里修这堵高出水面几十个厘米的水泥墙,在自己心中一直是个迷,有人说是政府曾计划在这里修一个电站,由于设计有问题,修了这堵墙以后就废弃了;有人说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电站,由于考虑到自己生活的这个矿区过渡需要,“两权相利取其重”,就舍弃了;还有人说修这堵墙为了保证河对面那条国道不受河水的冲击,保证这条通往大西南交通线的畅通,无论怎样,这堵水泥墙浸泡在水中,任由河水的冲击和拍打,使它的墙面凹凸不平,沧桑不已,破败不堪,不料五十年后,自己生活的这个矿区,由于倒闭,整个矿区,也包括自己上船岸上一栋栋建筑,就如这堵墙一样,日洒雨淋,风化脱壳,形同残垣,只不过自己曾经生活这个矿区建筑立在岸边,而这堵墙却立在水中,不,正确的说法,由于下游县城附近修建一个电站,这堵墙和刚才通过钢丝拉扯的渡口都已被河水淹没,落入水下,成为河中鱼虾的游乐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安全通过惊心动魄的集渣岩以后,展现在眼前的一段一公里风平浪静的河面,这段河水两岸应该是整个“迁徙”路程中取漂亮的一段距离,右边是高高巍峨、树木成林、苍翠欲滴的群山,山脚下有一条沪混铁路,另一条是320国道,这两条车道不时有火车和汽车鸣笛声声,并头前行,消失在远方。而左边则是由于这条河长年冲刷垒集起来的一个小小平原,大约长近二公里,宽有半公里,田垅最远处是一排形状几乎一样喀斯特地貌山峦,这种山峦在贵州地盘比较多,而进入湖湘地界后,却很少见到这种地貌,惟有这里仅存六、七座这样的山峦,远远地望着这些整齐归一的山峦,总感觉这些山峦像一队列兵站在这片田野远处,凝视和守候着变片田野,以及田野上的庄稼和远处的这条小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最感到称奇的是,在中间的一座山岭最高处,还有一处用石头堆积起来的人工建筑遗址,虽然被茂密树林遮住不少,虽然大部分都已坍塌,虽然这些废墟已经现存了许多年,但人工的建造和建筑的轮廓仍然依稀约见,这种建筑物的来由也有许多说法,最可信的是,这块田垅上的主人,由于拥有这片富有的土地,家庭非常殷实,所以经常得到方圆几百公里所有土匪经常光顾,这里主人为了防匪打劫,就把钱财藏匿于山顶上用石头砌成的房屋内,并且顾人拿火铳守卫,后来由于这里离县城比较近,交通也逐渐方便后,土匪惧怕城内的保安队伍抓捕,骚扰事件减少之后,这种建筑慢慢地废弃了。另一种最不可信的说法是,这里是历史上的夜郎国,那上面的建筑就是夜郎国国王的王宫,曾经这里夜夜笙歌,把酒言欢。这种说法倒有一些虚假,如果真是国王王宫,那么也太小瞧这个夜郎国这个国王了,王宫范围之小,建筑之简陋,各种服务设施都没有,这里就可能要成为世界上所有王宫最小之最。虽然这个山顶上的建筑物不足言谈,但它下面的这块田垅在自己眼中却是最漂亮的一块宝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一队队像士兵一样山峦脚下的这块田垅,这种田园规划整齐有序,少量的农房紧靠在远处的山脚下,如果从高空中观看这些田垅,感觉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洒铺在这一片土地上。这片田垅最让人感心和悦目的地方就是,不同的季节它会展现不同的颜色,首先是春季黄色的油菜花,然后是初夏玉绿般的稻秧,到了秋季肯定是收获季节,那种黄褐色的稻谷堆集在这里,到了冬季则是种满了肥田沃土的草籽,那种开满红白相间的小花,使每个注目它的人,产生一种这片田垅穿上一件缀满小小浅花的衣裳。一条步行的小路弯曲地穿行在这片田垅上,由于田间作物丰盛,反而使这条小径微不足道,通幽难觅。而现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现在在这条小道上,取直修了一条带人行道的双车大道,这条大道的修建当然方便了当地村民,但随着这条大道通车,在这条大道两则,附近村民娶妻生子,圈地建房,一栋栋一排排沿着大道无缝隙地修建起来,甚至还打着招商引资的名义把一些厂房修建在了这片土地上,把那些原来整齐的田间,挤压的雨零星散,不成形状,远远地躲在这些房屋身后,任其荒芜和杂草丛生,这种情况的改变,真的不知是悲还是喜,是忧还是乐,是愁还是悦,但在自己眼中,原来那一片整齐田垅上的感觉,就是一幅颜色单一,线条细腻,约隐约现的中国工笔画;而现在感觉就是一幅靠颜料堆积起来的外国油彩画,颜色厚重,涂鸦无序,起壳脱皮,更关键的问题是,这幅油彩画还添加了与整个画面极不协调的油料,这种油料的颜色就是在田垅上修建的这些房屋,逝者如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小船驶过这二公里如锦如画的水路,马上就面临这段“迁徙”最危险的一个河滩,这个河滩就叫大树湾。之所以叫大树湾,就是在这段河滩左边,很早的时候就住着几户人家,为了方便这些人家下河完纱洗物,就种植几棵槐树,由于日长月久,这几棵槐树受到河水升起来的雾气熏染和浪花浇灌,长得树杆冲天,树身七、八个人牵手还合抱不起这几棵树,更重要的是,在清末民初,无论是从贵州向下运往下游的当地特产的船只,还是刚从县城出发,准备往贵州发送一些糖果、棉纺轻工产品,都会这里歇休片刻。因为往下走的人,会这里打听县城一些情况,如商品价格,治安好坏,商贾多少,买卖行市等;往上走的人,则得休息一下,准备拉船冲过这个急滩,另外往贵州走,万事难料,得对下手有一些交待和安排。但这两路人还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这里有一个泉眼,泉水清澈无比,水质甘甜,大家都会拿出一些器皿盛水备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大树湾的这个急滩与上一个集渣岩急滩相比较,虽然都是水流湍急,落差较大,便还是有些不同,一是这次这条河水集中往左边灌,比较起来这个急滩更长,落差更大,更让人可怕的是,集渣岩是水与一堵规则有序的水泥墙发生撞击与接触,而这里却是急流与左边无规则,突进河中央的岩石发生冲击和碰撞。当划船艄公驶过这里有二种选择,一种是使劲全力用长篙插入岸边岩石的缝隙中,避免船与岸边岩石发生剧烈接触,使船摆正,然后随势向下游驶去,这种处理方式艄公手臂必须得强劲有力,能把船前进方向控制到位;另一种处理方式就是用稿在岸边不停地在各个着地点撑几下,不等船接触到岩石,使船在这里与河水一样,在原地的水面上出现一个回旋,然后再向下游划去,这种方法不需要多大力气,但只要技巧,这种方式多数出现在年岁已高的老销公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自己乘坐的这船离这个大树湾还有二、三百米,就明显感觉河水急聚地向左边集中,明显加快,位于船头和船尾的两位艄公神情明显紧张起来,前面的艄公拿起长篙,随时用篙杆点住支撑点,保证船只方向,后面的艄公紧紧地握着船舵,控制船只行进方向。自己坐在船上,明显感觉船的加速越来越快,感觉就像一头脱羁的野马,向前方飞奔而去,到船驶到急滩最险河段,自己不停看到河水与河底礁石碰撞而跳起的浪花,不停地溅进到船仓里,自己两眼死死地盯着船头方向,双手紧紧地抓住附近能抓住的东西,任由船的摇摆向前荡去。这次站在船头的艄公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不停地用篙点住附近的岩石,把握船的方向,当船冲过急流向岸边岩石撞击的那一刻,他用长篙点到岩石,由于用力过大,长篙已经变成弓弯形,随着长篙慢慢恢复直形,船也摆正方向,没有在原地打一个来回,而是直接向下游荡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船快要与岸边快要亲吻的这段岸边,也就是大树湾那几棵大树不远的下游,有二、三百米距离是高高屹立在岸边的悬崖峭壁,这种由青石岸形成的峭壁,由于岁月漫长的日晒雨淋,壁面形成各种泛黄、泛白、泛红、泛褐的图案,远远望去,这些图案仿佛就像一僧僧妖魔鬼怪的狰狞脸面贴在这些峭壁上,它们用那张丑陋、不堪入目的怪脸,死死地盯住这条河和这条河每次行进中的船只。</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而这堵悬涯峭壁的对面则是一方小小田垅,田垅与河水交接的岸边,种植一排排弯腰垂背的杨柳,这些杨柳的柳枝长长细细的长叶,顺着柳枝垂延在河水中,好一幅“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的画景。但自己眼里,总感觉左边的陡峭山壁,以及山壁所呈现出来的古怪图案,就是一群群野兽驻立在那里,而他们对面的这一群杨柳则是一群婀娜多姿的美女,在河边洗衣浣纱,这大自然独自形成的一丑一美,一恶一善,一暗一亮的场景,不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画卷吗,只不过这里的美女与野兽有一条河把它们分割开来,以便它们互不干拢,只要遥遥相对,默默凝望,浮想联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船上回望大树湾的大树,河水高落差的奔流,以及岸边的古怪石壁和对岸纤细杨柳,这种场景在自己的心灵中冥冥地感觉到,既是只有十岁左右的自己曾经走过来的场景,也是自己今后必须会面临的人生过程,但愿在人生的今后,美丽、灿烂和顺利多一些,而丑陋、阴暗和波折少一些,可是到今天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到了今天同样是下游城边这个电站的大坝蓄水,虽然石壁和杨柳依存,但那个让人难以忘怀的险滩已沉落在碧波、平静、无浪的水中,而岸边那几棵大槐树,由于河面的升高,淹没了树脚,把整个大树浸泡在河水中,大树经不起河水的长期浸蚀,落叶脱皮,树枝枯萎,光身躯干成为它告另这个世界最后的遗容,大树一个个地不停地倒下,坠入河中,然后再顺着河水把这些大树躯干带向远方,现在惟一还有两棵坚强的光杆树干矗立在靠近岸边的水中,它用它那裸露的躯体和无任何枝茂的上体,控诉着这几棵槐树晚年的不公和无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惟有感到欣慰的是,沪昆高速公里的一条横跨这条河的大桥,在这几棵大树上游一百多米处位置修建,飞速来往的各种汽车带着呼啸的声音,由远至近,再由近拉扯到远方,这种现代化的噪音在这几棵古老的枯树面前肆无忌禅发出,似乎在述说着时代进步必然会导至一些事物和现象会消失在整个社会的烟尘飘渺中,最后会无影无踪,也就应验了唐代诗人刘禹锡在他那首诗里面所写道的那样,“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乘坐的小船通过非常险要的大树湾,也通过峭壁与杨柳组成的相邻河段,紧接着的又是一段五百米长的平稳河面,也许在这个位置比较靠近县城,这里山峰不高,巅岭起伏不大,整个山体不像前面的河段树林茂密,这里山的四周只有稀松几棵马尾松,但这里山体部分位置却裸露出赤红的丹霞石,感觉这段小河两岸的这群起伏不大的山峰,就像一群猴子弯腰背对着河面,那些杂草和稀松树枝就是它的体毛,而对着河面裸露的丹霞石就是它未长毛的臀部,圆润且赤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其实自己后来几十年生活的这个县域,由于位置处于楚湘边缘地带,又是少数民族地区,相对中原地区这里有很多特色,其中在地理上就展现出许多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县大部分地方都属于武陵山脉的边缘地带,在这个县域的深处属于崇高峻岭地貌,而在这条河的流域却属于丘陵地带,这个县域大部分山体都是风化石地质结构,但由于近靠贵州,时儿又存在一些喀斯特地貌,在这两种地貌间隙和相陋处,不时地又出现一些玄武岩和丹霞石,这段不达八百米的河段就是丹霞石最集中的地方,但最大的丹霞石却在自己不远的前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河水朝前方,也就是东边流动近八百米后,直接冲击前方一块横卧在它前方丹霞石,这个地方就叫塘湾,也就自己这次“迁徙”第三个险滩和最后一个险滩。这个险滩水流不急,落差不大,但河水遇到前面的丹霞石后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拐弯,随后河段在后面四公里的地段几乎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这个回旋所形成的圆,就是这县城的中心地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自己乘坐木舟随水飘浮到这里,急流涌进的水和屹立在前方的丹霞石立马引起掌船艄公的警惕,他所关注的不是水的快速流动和浪花的激起,而是船随水撞击伫立在前面的丹霞石,他的用长篙点在适当位置来调整船的行驶方向,这块丹霞石峭壁是整个一块光滑无窝的巨石,这个时候得考验艄公经验,回忆和寻找往日行船的落篙点和调整点,使船避免与岸边丹霞石那一个不情愿的一个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块巨大丹霞石面朝西方,迎着河水,展示着赤色深红的肢体,像是一位巨人矗立在河的岸边,阻挠着河水直行,指挥着河水的转向,为此迎接着河水的撞击和日落西山霞光的映射。但在那个年小的自己眼里,这块巨大丹霞石感觉就是一座牌坊,它明示自己路过这块巨石,自己“迁徙”的终点,这个县城就快要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当今,这里正是这座蓄水电站的大坝处,高高的大坝把水拦住,然后从这座丹霞石上面一百米处,打穿一个隧道,让水从这个隧道流到下游一个发电站,利用落差进行发电。大坝的上方还有一座可以通小车和行人的便桥,现在自己每次站在这座便桥的中央,往下看是这个已经扩大好几倍的县城一角,高楼林立,各种房屋连墙接栋,原来那种河水撞击丹霞石所激起的浪花,以及可供船只上人下人,上货下货的码头难见其踪影;往上游看则是一幅平静的水面,倒影着天上的蓝天与白云,倒影着两岸山峦起伏的山岭,倒影着山脚、山腰上葱郁的树木,同时也把那些险滩“倒进”了水中,也把那些用于运人、运货,两头往上翘,一桨一篙一舵的蓬船“倒进”历史的垃圾堆里,这种情况的出现,不知道该怎样去辨别对与错,是与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西方一句谚语说的很好,“当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窗的同时,必定也会关上另一扇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说实在话,曾经那段起波柔动,险滩勇进,潺声了了的河水感觉就是一位性格活泼,身性率直,从无忌讳的青春少女,她是那么的青春、阳光和灿烂;而现在由于修坝而蓄起来如同一面皎镜的水面,更像久住毫宅大院深处的一位阔少妇,她不动声色的面容,不善运用的肢体动作,以及那雍容华贵的外衣不但遮住她的外表,更遮住了她内心的活动。相对来说,每个人更愿意钟情、凝视、回眸、一瞥和付出更多遐想的是那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县城那个时候可供船舶停靠的码头有三、四个,但这块巨石下游三、四十米处就有一个码头,叫做一完小码头,也就是岸边的上方是这个县城第一完全小学的地盘,在这里上岸后,可以沿着阶梯从这个小学的旁边走进县城延伸到这个小学的街道。虽然现在一完小地盘已处县城中心地带,但那个时候这个小学还处于城乡交接处,从这个码头进城,还得走一截田间小路,才能到达县城的中心,所以篷船造近这个码头,只是应付一下程序,有没有人下船一下子还不清楚。就像现在的公共汽车,到了每个站牌位置都得停一下,开门、关门,有没有人上下车是另一外一回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自己乘坐的小船刚刚离开这个丹霞石不远,艄公还在应付船头的摆向,自己身边的那位同伴,轻轻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并低声地告诉自己,“走,走到船头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随后又补充一句,“等下,你看到我跳上岸边,你就紧跟着跳,跳上岸后,马上跑到台阶上,他们就看不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只到这时自己才知道,这位同伴事前应诺自己的免费乘船,是这样一个结局和收场,事以至此,也不得不为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随后两人轻轻地,不让人察觉地,身体随着船左右摇晃地,慢慢地挪到了船头附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长篙轻轻地点在岸边,船慢慢地靠上去以后,那位同伴给自己一个眼神,随后自己紧跟那位同伴像体育比赛跳远一样,用力地跳上了岸,两人飞快地蹬着台阶,进入了一完小帝边的小巷,身后传来艄公的叫声“你们两个还没有给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跑了一段距离,艄公的叫喊声还在传来,“不要你们钱,你们上船到下面码头上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时,自己停下脚步,问前面几步之外的同伴“是不是不要钱,还可以上船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同伴不逊地说“你信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然后同伴告诉自己,“你回去上了船,到了下面码头,你可就上不了岸了,要么你给钱,要么你帮他们做事,扛东西,买东西,实在没有事做,就帮他们洗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此时心里默默地念到“厉害,老江湖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到了一完大门前平地,往前一看,还有五百多米的田间小路,可能是小孩上学行走的太多,泥泞的路平高低不平,有的地方还有一塘一塘的积水,整个行走和移步,身体都要不停跳跃和摆动,才能晃过这些淤泥和积水,此时的自己不由地埋怨起来,“要是到下面码头上岸就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你想!”这位同伴狠狠的说了一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同伴还同时告诉自己,下面码头下船的人比较多,艄公为了防止别人像咱们俩的免费乘船,会在船未靠近码头的时候,事先开始按人头收钱,等把钱收完之后才去靠岸。最后他还补充一句“为你节约了二角钱应该可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直到此时自己才知道,乘坐这样的船只进出县城,一人一次一角钱,由于这位同伴是陪同自己谋划搭船进城,自己还得替他付钱,所以可以说是节约二角钱。他已经兑现了承诺,虽然这个承诺的兑现有点狼狈、尴尬和不屑,但毕竟陪同自己一路坐船进了县城,所以自己也得去兑现对他的承诺,就是两人分别吃一碗馄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走了一段狭窄,烂泥的田间小路,终于走进了这个县城的中心地带,咱们俩个人不停地在每个商店和店铺里面窜出窜进,一个接一个的“巡察”,那时不大的县城被咱们俩玩了一个通遍,就来到这个县城最热闹的集市,一个浮桥的桥头附近,这里进城卖菜、卖鸡、卖鸭的村民,以及来买回家食用的市民,全部集中到这里,所以这里的饭馆、粉馆和面馆也比较多,这时开始实现自己伟大承诺的机会来了,就随便进了一家粉面馆,点了两份馄饨,分别食用起来,一边拿着勺子往嘴吞送皮薄肉厚的馄饨,一边朝店外观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平民,这些长像看起来相似的普通民众,谁住在城里?谁住在乡村?一目了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城里的人穿着比较正规,普通化,而进城做买卖的这些村民大部分都是穿着具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服装,那种藏青色的蜡染布,再在上面点缀一些小白花和花边,虽然长短和式样有所区别,但这种配饰就是少数民族最基本的原素。就像每个人的长像千变万化,但只要是人,他体内中的那些骨骼几乎完全一样。看到眼前的场景,自己在思考一个问题,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它们长途跋涉去迁徙,是为了寻找水源和草地,是为了满足它们饥肠辘辘的肚皮,是为了一代代的生存和繁殖,是为了保持这个星球生物的多样性和遗传性。而自己这次距离不太长的“迁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上县城逛街逛商店,是为了观看这些穿着民族服饰的人群,还是为了吃一顿刚出锅,滚汤,鲜美的馄饨,都不是,自己感觉这次“迁徙”是在过程,是在五公里多的乘船飘荡的体验,是这条小河在这五公里两岸的风光满足了自己的视觉感受,有此足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吃完馄饨,走出店外,在集市漫无目的地遛跶几圈,就开始踏上浮桥,走上了从小路返回矿区的路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它们走出或者走远生活的这块地盘,最终都会返回到原来的归宿。角马会按回路,面临捕杀和伏击回来;大海里的鲸鱼会不停地在深海巡游返回;天上的大雁会在季节的更迭中,返回老巢。而自己这次返回与回家,却不是按原路乘船返回,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沿着河边的小路步行返回矿区,是想从另一个角度来观察小河两岸的风光与景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离开了浮桥就开始步行在小河旁边的小路上,自己那位同伴喋喋不休地述说他在县城看到的怪事奇闻,以及听到别人对话的内容,而自己完全没有听尽他所讲述的内容,自己的心思是一直近距离浏览河岸景色。县城附近河岸上的丹霞石依旧赤红,自己用手去抚摸它饱经沧桑,坎坷不平石面,是那么的刺手和细石脱落;走到大树湾附近,那陡峭的青石壁上,颜色杂乱,形状不一,狰狞不堪的大自然画像仍然悬挂在上面,此时感觉这些画像不是盯着河面,而是盯着正在它脚下行走的自己;当险滩上激荡的河水声传到自己耳里,仿佛感觉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仍旧坐在船上飘荡,仍旧紧扶着船帮,露出严肃表情瞪着水面;当自己来到那五、六座喀斯特地貌山下二平方公里的田野时,这时的田野已经布满一米多高的稻苗,说是稻苗其实在它上方已经露出一点点穗心,感觉这一望无际的稻苗,在河面上送到的一阵阵微风中,不停地低头和弯腰,蒙胧中感觉既是它们欢迎自己的到来和路过,同时也感觉它们以这种方式与自己戏耍和游玩,当自己抬头眺望西边远方时,已经看到西边的那一排排建筑,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是自己的家,那是属于自己的矿区,这时自己感觉太阳快要坠入西边的群山中,那天空中橙红的霞光此时辉映在自己幼稚、饱满和朝气的小脸上,显得那么有精神和洋溢,虽然这一天快要结束了,虽然这一次距离不太长的来回“迁徙”也要完美收官,虽然面临的明天又要背着自己黄色书包行走在上学的路上,但今天的享受和经历,必定是自己人生中一个难忘的一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代文学家沈从文在他的《湘行散记》中写道“那种黛色无际的崖石,那种一丛丛幽香眩目的奇葩,那种小小回旋,合成一个如何不可言说迷人心目的圣境!若没有这种地方,屈原便再疯一点,据我想来他的文章未必就能写得那么美丽”,沈从文先生把他家乡的河描绘的如此圣洁和崇高,在心目中摆到如此高的地位,自己也有相当的同感,也有同一种感情的付出,自己曾经生活的矿区到县城五公里多的河段,虽然县城附近大坝的蓄水,已经把那活泼荡漾的水面,险象环生的急滩留到了过去,留到了记忆中,但这个过去和记忆却是那么的刻苦铭心和永身难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许多难忘的经历,有的是创业奋斗;有的是学业考试;有的亲朋离别;有的是奋力一搏,但那种跋涉、陡步、远行的经历也占有很大的比例,否则不会出现诗与远方、星辰与大海、天际与阳光等这些词语,否则也不会出现: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仗剑走天涯,去看看世界的繁华;行万里路,看万卷书等这些话语。自己一生也有许多次义无反顾的携囊远行,在大海边、在深山处、在山巅上、在峡谷中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晃动着自己的身影,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但不得不说,在这个十岁左右的这一次从水面上到县城的“迁徙”过程,这种河风拂面,碧水荡漾,险滩环生,浪花四溅过程,是自己终身难忘,永远铭记的经历,这种经历不停地在自己灵魂深处回味和激荡,特别是《我的祖国》这首歌曲唱起时,这种回味和激荡更加让人追忆和强烈,“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1.写着于二O二三年三月十五日于新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2.图片取之于县城塘湾景观和县城夜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