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初的旅行

森林与草原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0年初,春节前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季的寒冷不是凛冽的寒风,而是比极寒天气更使人从心里往外冷的一股龙卷歪风,在武汉呼啸骤起,所到之处,兴风作浪,侵蚀着神州大地准备迎接新春的喜悦之情,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祥和的美好生活被它无情地吞噬着,一些鲜活的快乐的生命被其折磨,痛苦地离开了他们幸福的生活,离开了不愿离开的至爱亲人,离开了热爱的工作岗位,离开了可爱的社会。人们的心此时已是“拔凉拔凉的”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股歪风邪气的瘟神就是新型冠状病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年,我们老两口带着两岁多的外孙女从北京刚到三亚不久。温暖的天气,和煦的椰风,无尽的大海,浪漫的沙滩,一起滋润着我们的生活,让我们北方人充分享受着大海和热带自然环境的新奇和感受,体验着我国南北方冬季截然不同的生活乐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谁会想到,12月初的武汉,点点滴滴的新冠疫情像星星之火燃爆起来。我们在海岛上从关注事态开始,逐渐走入防控的群体里,从与我无关转变成与我息息相关的事件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春节刚过,人们还沉醉在过大年的喜悦氛围时 ,庆幸得天独厚海岛没有疫情出现时,居民委社区入户来登记居住人口等信息,要求出门戴口罩,尽量少外出,回来要消毒和勤洗手等等。给我们的感觉,热带的海南,也很快就不是什么世外桃源,新冠病毒也许很快就要到海岛上来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果然,没过几天,就传来了这里有了受感染病例,通过对其流调,开始控制被接触的人,控制去过的地方和公路等。所有被控制的道路和场所,全部设卡,未经批准的、没有通行证的等一律禁行禁入等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此时真切地意识到三亚已不是安全区,它已是实实在在的疫区,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马虎对待,掉以轻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时,我们楼的人,再到院子里走步、唠嗑、打牌等休闲玩的人少了,逐渐没有了;到街上去买菜的人也少了,实在没吃的就到最近的门口菜点采购,然后快速回家,消毒洗手换衣服;聚餐的没有了,原来形成的邻里春节前后都要聚一聚的惯例,也都没人张罗了。总之,为了安全,大家都听从召唤,谨慎对待,不越雷池,安全第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一家三口,在孩子姥姥的管控下,除购买生活用品我不得不出去外,其它时间我们基本都足不出户。好像外面的世界,在温暖晴好美丽的时空里,新冠病毒弥漫了空间,无处不在,无时不有。我们就像自觉呆在笼子里的聪明鸟,尽管笼门是敞开的,没有人限制它飞走,但鸟就是不出去,因为它怕被人抓,或者被猎者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我们只有利用房屋的现有条件来过好日子。好在房子南北都有通透的六米长的大凉台,我们就领着孩子在南凉台上玩。如,打开通往凉台的门,屋里屋外玩起藏猫儿;因地制宜地玩起找白点(凉台水磨石地面上小白石头)游戏;指挥孩子蹬滑板车(虽然只能蹬一两下就到头了),我喊“红灯”,她就刹车停下,我喊“绿灯”,她就蹬一下,来回跑,得到锻炼;或者我们坐在小凳子上,我给她讲故事或者读书等,每天还是挺开心的。我们还到北凉台看飞来飞去的大飞机,看颜色,观形状,也不亦悦乎。从凤凰机场进出港的飞机很多,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就要飞过一架,必经我们头顶,当听到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到近,声音越来越大,就知道飞机来了,孩子就会高兴地喊“姥爷,飞机又来了!”我就赶忙抱起她看,并问:“这是什么颜色?”“是红尾巴的。”“对,这是海南航空的飞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子虽小,但却很懂事,关在屋里,告诉她出去要戴口罩,没有事就不要出去玩了,她都听懂了。问她,“我们还出去玩吗?”她就会说“不出去了。”问她“为什么啊?”她就说“外面有新冠病毒。”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这样,我们的生活第一次活动在陋室里,在不安焦虑和恐惧的氛围笼罩中,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来,形势有所缓和,但人们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像过去一样放肆地出去玩,深怕被感染,小心翼翼地根据每天疫情播报,谨慎外出。我每周购物出去一两次,买完抓紧回来;领孩子下楼在院里操场活动,一般选择早上院里没人的时候,玩个把小时回家,一天只有一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海南的天越来越热了,原打算三月回北京,却因担心途中不安全就改在四月了,拖到不能再拖了,就订二十日上午八时许的机票。然后,开始研究怎样做到旅途安全,确保不被感染。女儿从北京特意发来三个面罩,让我们在路上和飞机上先戴好口罩,再戴上面罩,进行特别防护。然后,又对孩子进行了反复地防控教育。后来,孩子的表现出奇的好,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天早上六时,我们准时出发去机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一个晴朗清新平静的早晨。在楼下的院子里,除了一位太太(对比孩子长两辈老人的尊称)没有其他人,太太看到我们一家后,随口就说“你们要走啊?”我们正要回答时,却听到孩子稚声快语地说“我们要做大飞机回北京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子真挚语言和洋溢着喜悦的话,驱散了疫情笼罩在我们心里的乌云,心情一下子好像轻松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机场安检,要扫三亚健康码,正常才能通过。候机,人很多,都戴着口罩,也有的和我们一样还戴着面罩,极个别的甚至穿着防护服。第一次看到出行人如此穿戴,对此次乘机,不免心里仍有一种惶惑的恐惧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担心就是在飞机上。人多,空间小,时间长(四个多小时),都是易感染的环境。坐在飞机上那一刻,我们全程保持着登机时的“武装”,但依然充满了忐忑和不安。看到乘客那一张张严肃的面孔,一副副担惊受怕的表情,更增添了丝丝的忧虑沉重之心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一架横排大约有八个座位的大飞机,我们坐在后舱的前六排的中间位置。孩子坐在我们俩中间,我们全身心地注视和观察孩子的一举一动,看她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孩子睁着眼睛,精神饱满,观察着飞机里的一切和坐下来的人们,偶尔看两眼前排座靠背上的小电视播放的动画片。她出奇的安静,以至于我们要不时地问她要不要做什么。戴口罩时间长了,担心她受不了,问她要不要摘一会儿,她摇头不用;送的瓶水来了,问她要不要喝,她说不渴;送餐来了,问她要不要吃,她还摇头;问她要不要去洗手间,她说没有尿;问她要不要下地活动活动,她还是说不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飞机在飞行,时间在流逝。飞机终于到了北京。我们终于在疫情初始阶段的恐怖中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旅行。孩子以她对疫情的理解和坚强的意志力,四个多小时坐在座位上,不吃不喝不动,做到了手不乱摸,面罩口罩不摘,让我们做老人的非常感动。她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每当想起这次三亚之行,我们虽然初涉疫情,生活受到很大影响,身心受到很大冲击,但也多了一些人生经历,得到锻炼成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子在机场看见了分离五个多月的来接我们的爸爸妈妈,扑在她们怀里,幸福地笑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那颗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了!</p> <p class="ql-block">文/编辑/制作/森林与草原</p><p class="ql-block">字体/默认</p><p class="ql-block">图片/森林与草原、网络</p><p class="ql-block">模板/心情/时光记忆</p><p class="ql-block">配乐/热门/纯音钢琴曲/剧情钢琴温馨叙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