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长篇小说连载四十五）

行在越南

第八十五章意乱情迷志强开始溃不成军。万县分公司第一个撤退。人马随车回宜，所有货物乘船发回宜昌。第一批货到宜昌九码头，志强开车带上搬运工到船码头提货，被码头老大拦住，需交码头费方许上船提货。所发货物万县到宜昌运费才八佰元，上岸收过路费壹仟，自己搬同样一文不少，气焰嚣张，等同于明目张胆的抢钱。志强犟脾气上来了，与对方理论，码头工人一下子欺上来十几个人。志强忍了，走出码头，给《楚天都市报》宜昌记者站打了个电话。然后再给宜昌市物价局举报中心打了个电话，将码头发生的情况实名进行了举报。在针对物价局的举报虫，明确告知工作人员，自己已经与媒体联系上，记者马上赶到码头，就此事件进行爆光。很快，物价局的执法车到了码头，记者先行一步与志强接上了线。在新闻记者的监督下，物价局工作人员给了志强壹仟元现钞，要志强把钱给到码头老大，什么也不要说，打张白条收据就行了。志强依言而行，将钱交到码头老大手上，老大打了张白条，志强拖上货，把白条交给岸上隐蔽的的执法人员，先行了一步。三天后，第二批也是最后一批货到宜昌港口，同样的一帮人，同样的路霸事件再次发生，码头老大仍然强收码头费，否则不让货物上岸。志强照样打了物价局电话，如法炮制，收到物价局垫付款，拖货走人。几天后，《楚天都市报》半版刊发了市物价局一举打掉盘踞在九码头一带强行收取码头费带黑社会性质团伙的消息。志强随后收掉了恩施分公司。岳阳店给了大姐；荆州店给了弟弟。支持二姐潜江开业；堂弟驻守了荆门；志强固守了宜昌。 圆圆的表妹玉洁大学毕业投奔表姐而来。玉洁小表姐三四岁，看上去像个中学生。当她蹦蹦跳跳站在志强面前的时候，志强的眼睛看傻了。表妹说：“姐夫，妹妹我现在可是投靠你来的哦，收不收留你给句话！”志强想起了广东认识的湖南妹子英子，英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口吻，不同的是，英子是奔爱而去，表妹是投奔表姐而来。“你姐夫现在日落西山，怎么收留你？问你表姐吧？”圆圆没有回答，为刚才志强傻傻盯着表妹看生闷气，内心隐隐不快和不安。晚上给表妹接风，志强又出现了傻傻盯着表妹看的表情。吃完饭，问下面节目，表妹说看电影，志强看向圆圆，圆圆兴趣索然不想看，称身体不舒服，想回家，先走了。表妹要姐夫陪她看，志强买了一张票，把表妹送到进口，离开了电影院。志强约出了秦天，告诉他一个惊天的发现：圆圆表妹简直就是小小的翻版。秦天也是一阵惊奇。世界真是太奇怪了，玉洁的音容笑貌神态举止与小时候的小小简直一模一样，仿佛时光在倒流，流转到了十几年前小小站在田野间头插豌豆花的场景。在志强发表的一篇《记忆中的豌豆花》的散文中曾经这样的缅怀描述过花季早逝的小小放学的路上，要穿过大片大片的田野庄稼，同学一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结伴回家，走着走着掉队了。我边走边四处找寻野韭菜。田野里的野韭菜很多，一路寻将回去，能扯上一大把。有时候碰上同样掉队的小小和美珍，就分她一把，拿回家妈妈煎鸡蛋韭菜饼是次日带到学校的美食。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我和伙伴们把最美的花摘了，插在小小和美珍的发际间，好看极了。豌豆也是开花的，那个花戴在头上，同样的美艳无比。我叫小小豌豆花，小小蹦蹦跳跳，乐哈哈的答应。“哎，别花痴了，人家是圆圆表妹，不是小小，别胡思乱想！”秦天提醒志强，志强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秦天的手机信息音响，是一部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秦天翻开看完信息，表情变了。“谁的？”“要我说实话？”秦天有些吞吞吐吐。“说！”志强猜出了问题不小。“雯雯说，她看破红尘了，想落发为尼！”“为你？”志强步步紧逼。“不知道，她约过我很多次，想约我看电影，我推说在家要照顾孩子，没有答应。今天又约了。她刚才发信息说，现在在江边，我不去的话就在那坐一夜。”“你和秀秀怎么样？有没争吵什么的，让她误以为有机会接近你？”秦天想想，摇头。“争执几句有，不至于吵闹什么的。我平庸小医生一个，她看上我哪一点？”秦天的话有些言不由衷，经过几年的嗤伏与修为，他已经通过了主治医师的职称评定。中医也慢慢引起了行业和病患者的重视，他将欧阳老师的真传全力发挥，得到了不少患者的肯定。慕名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当病人知道他是欧阳老中医在世的真传弟子后，被肯定的目光就更多了。这个时候，孙姜已经离开附属医院，奔他的仕途而去，刘意把持了附医，小美升上了副院长。秦天尽量的避开刘意这个奸诈小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一段时间内倒也相安无事。秀秀栽种的无花果结果了，秀秀摘下稀稀落落的几个果子，和女儿梅梅吃完果肉后，把果核扔到地上，秦天默默的捡起，收藏起来。秀秀有天翻找东西，找来找去找不到，翻开了秦天一个闲置巳久的行李箱，发现里面有一张秦天和杨雪站在西双版纳植物园门口的合影，那些捡回的果核与照片放在一起。秀秀把箱子里的东西复位，放回原处，当着什么也没发现，事情无声无息的过去了。秦天的吉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口琴也不见了，摄影的兴趣也淡了许多。有一次独自在镇江阁江边坐着发呆时，无意中掉头，发现了身后站着雯雯，雯雯已经注视他好一会了。雯雯坐下来，问他：“你和杨雪姐是在这里认识的吧？”秦天点头又摇头。雯雯就不语了。好半天，雯雯才说：“秦天哥，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苦？”秦天默然。雯雯的话像说她自己，又像影射着秦天。爱这个东西，相爱相守的话是补药，爱着却不能拥有或爱而不得就变成毒药了，剧毒无比，没有解药。雯雯：“我好想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远离爱，远离那个人，一辈子落发为尼，心如止水。”“秦天哥，借肩膀我靠靠好吗？就一会！”雯雯低低的哀求，秦天根本无力拒绝。秦天把肩膀借给了雯雯，雯雯靠上去，泪水默默的流下来，打湿了秦天的肩头。有一瞬间，秦天就差点把雯雯拥入怀中。 志强看了看手表，该回去了，圆圆一个人在家，她那表妹看完电影也该散场回去了。他想了，小小的事不能让圆圆知道，埋在心里好了。“你已经伤了杨雪，别在伤着秀秀了！”对于秦天和雯雯的事，志强不想多说，大家都成年人了，孰轻孰重，做得与做不得自己去衡量去决断。志强自身也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拍拍秦天的肩，走了。秦天思索再三，还是去了江边，雯雯衣着单薄的孤零零的坐在江边的斜坡上，望着对岸的山脉和江面发呆。秦天走近，脱下外衣，披在了雯雯的双肩。表妹已经回了，洗了进了客房睡了。志强洗澡后钻进被窝，圆圆给了志强一个后背，不理不睬，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