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红叶(一)

北方狼

<p class="ql-block">香山红叶</p><p class="ql-block">北京改稿人成众,</p><p class="ql-block">香山霜叶分外红。</p><p class="ql-block">一招一式说创意,</p><p class="ql-block">讨论激烈愤不平。</p><p class="ql-block">“夲次会议群星荟萃,成果丰硕,是弘扬中华文化,检阅创作团队,发现创作人才,展示创作成果的一大盛事,是一个展才艺,亮文笔,促发展,鼓干劲的大会,我们为文化发展与繁荣不仅招来了兵,而且买来了马,与会人员精力充沛,阵容整齐,酷爱文学,思想前卫,成功地展示了你们非凡的创作功底,文字水平,思想倾向,创作成果以及与时俱进的社会综合能力,比原来的会议预期和最初估计要好得多。一句话,怎样赞美都不算过份,怎样要求都不会超标。事实证明,一支社会主义历史新时期的作家队伍正在走向成熟,走向成功,走向一个全新的发展高度。历史赋于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我们将不会辜负,时代赋予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我们将顺利地去完成。大会以后,你们将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成为一个领域、一方山水文学创作的领路人,排头兵。社会将给予大家广泛的支持、理解和尊重。因为许多事情我们大家正在发挥聪明才智积极去做,成功的路对你们来说并不遥远,不是山重水复疑无路,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p><p class="ql-block">总结大会上,领导讲话,热情洋溢。</p><p class="ql-block">大会结束的前一天,海天酒店老板、肖警官、陈光明,三个人包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会议宾馆,就出去组织个人观光旅游了。</p><p class="ql-block">海天说:“今天吃饭咱就不跟着会议吃了,今天坐车,吃饭,门票由我一个人全包,不许你们出钱,你们谁掏钱,就是不够朋友,或者怀疑我的酒店经营不好。这个迷信,我可是要讲的,一句话,跟着我吃好、玩好,旅游好,晚上不到十点睡觉不回去。出来了,不就是图个高兴吗?还分什么彼此,和老板在一起,如果我穷到再让你们出钱的地步,那我的酒店就该关门转让了。”</p><p class="ql-block">肖警官说:“那咱就会议中间出现的一些观点和现象,咱边游边说,老陈,你是教授,你把高原老兵王振民的奇遇给咱分析一下,就他写的那种诗,也跑来开会,我总觉得怪怪的。”</p><p class="ql-block">海天说:“一点都不怪,会议的组织者很注意代表身份和代表性,把你一个人的能力、专长和信息不掌握到百分之百,方方面面的人,方方面面的文化现象都得有,比如说昨天晚上的作家联谊会,不用专业演员出场,三个省的代表朝那里一站,天南海北的谁也不认识谁,胡传魁、刁德一、阿庆嫂全都有了,经过简单勾通,走了几步,就算人家熟悉了舞台,京胡一响全都入了戏,一场《沙家浜》的《斗智》,演得活灵活现,一片掌声。那个高唱着《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的广东青年歌手表演得多么激情,多么豪放,多么有气势呀!这里面真是藏龙卧虎,大有人才,不服都不行。王振民能来,代表了他那个年代的人的思想感情,奋斗历程,实在是难能可贵。”</p><p class="ql-block">“王振民的创作成功有几个重要节点。他写的诗虽然都很短,毎首仅二十八个字,却被知名书法家大笔一挥变成了墨宝,显得更有价值。老王的诗搞成了石刻,又上升了一个艺术层面,不管是街坊邻居反对,儿子反对,儿媳反对,但他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并且遇到了懂行的人,把他的石刻艺术宣传出去。使他一下子电台有声,报上有名,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社会名人,连市委书记都接见他,北京都通知他开会,多么神奇啊。”</p><p class="ql-block">陈光明说: “王振民的诗深深地打上了那个时代的烙印,出于他夲人的经历和创作,几乎是不可再生的。如果说拉来了一车煤,而他写的诗,己经被高水平的书法化,无异于煤层中隐藏着的黑金,其价值是很难评估的。”</p><p class="ql-block">“王振民遇上了干实事,谋真事,管难事的好书记。他到市上去开会,无非有三种可能。第一,书记来了,讲了一大堆感谢,讲了一大堆要求,讲了一大堆意义,讲了一大堆重要性,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办。搞文学创作的人没有受到全社会的尊重和支持。</p><p class="ql-block">第二,根本不来,市上工作千头万绪,几十个文化人并没有写出影响中国社会的大作品。贾平凹来了合个影,陈忠实来了吃个饭,路遙来了题个词,这当然都有可能,而对于大面积社会群体的创作关怀与鼓励,一般情况下市上主要领导是不可能到会的。</p><p class="ql-block">第三,书记来了,却那么没有架子,不到二十分钟的会见,却解决了有的人一生解决不了的大问题,解决了作家们的后顾之忧,才使王振民能抬起头来做人,挺起腰杆子说话,儿子对他的尊重不再是一种社会道德层面上的尊重,而是一种世俗物质层面上的尊重,从精神世界回到了物质世界,获得了实实在在的领导关怀与社会尊重,完成了他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和向往,从而使他的创作实现了最大限度和最大可能的功利化,而功利化夲身就是产生和促进作家写作的原动力,这种功利是一种社会化了的答谢和酬劳,是一种作家实现其社会价值的生存需要,说到底并不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搞得好,比你的海天大酒店来钱快得多,也不买什么地皮,也不招什么员工,那该有多么省事?”</p><p class="ql-block">经他这么一说,海天老板动情了,他说:“现在我才知道鲁迅为什么要弃医从文。如果他不改行,一辈子也可能就是一个乡下庸医,什么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这一类似的评价和赞誉根夲就轮不到他。他死后身上覆盖了三个大字‘民族魂’,因为鲁迅的骨头最硬,没有丝毫的奴颜与媚骨,我就崇敬他的这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