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泉州】1.惠安女凄凉美 “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

薰衣草

【前言】1271年8月25日，一个叫雅各的意大利犹太商人的船，停靠在中国东南沿海的一个港口城市。这天晚上，这个城市给雅各留下的最初、也是最强烈的印象，就是一片光芒。他看到，街上所有路口、店铺和人家，都挂着灯笼，路上的行人也提着灯，使得满城光亮如同白昼。这里的人称这个城市为“刺桐城”。后来，雅各把在中国的见闻写成一本书，书名叫《光之城》，其中就写到了刺桐城。

每到清明时节，刺桐树就开出红色的花朵。据说，刺桐是从印度和马来西亚传入中国的。泉州在唐代就有刺桐树，随后五代时期，刺桐越种越多，环绕泉州城池，开满了刺桐花。泉州由此得名刺桐城。

人们常说，“地下看西安，地上看泉州”泉州，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泉州，闽南文化真正的源头；泉州，1700多年的历史古城。

2023/2/22，启程泉州，此次泉州行，是为了奔惠安女去的。很多年前就听说过惠安女，一直想去看看，今天看了之后有点失望——不是对惠安女失望，而是对行程安排有点失望。

40人的团队，分了两个不同的车次，下午2:43分到了泉州高铁站，地陪接站后，清点人数后就上了大巴车，先去小岞风车岛。

车行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风车岛，泉州最东极，每天泉州的第一缕阳光从这里照亮。说是像极了童话中小镇的模样，碧海蓝天和干净的街道，远处是充满文艺气息的灯塔，白色风车傲然矗立，在海风中安静的转着，遥远的童话梦境竟然在现实中找到，可以把生活过成诗。

可是眼前所见大相径庭。海风猛烈地吹，长发被吹得乱糟糟的，瑟瑟发抖。

天色灰暗，海水是无色的，礁石裸露，偶尔一个浪花拍打礁石发出巨响。 这是远处大海中屹立的灯塔。

人不能下到水边，远望沙滩也并不好看，大量的巨大的白色风车架在一个狭长的半岛上面，三面环海，海风很大，一年四季不绝。风车不停地转动。
这里最早是只是个小渔村，但随着时代发展成为了泉州著名的渔港。因为靠海没有建筑物遮挡，所以在小岞镇上建起来风力发电厂。风力发电的原理，是利用风力带动风车叶片旋转，再透过增速机将旋转的速度提升，来促使发电机发电。将取之不尽的风能源转化为可利用的电力，可以说是最为高效并且环保的方式。据说风车每个造价要一千多万，风力发电也赚不了几个钱，不明白为啥还要建这些风车？

渔船归港，浅浅的沙滩上停靠着船只，有些许破败和凌乱，却有一种苍凉的美。

傍晚显得格外的沉静。如果天空湛蓝，海水碧蓝，倒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爬上石头山，在半山腰眺望远处的灯塔和风车，如果有蓝天白云的衬托，应该是一幅美丽的画面，可惜灰暗的天空让人看不出它的童话色彩。

站在风车下面，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与风叶转动的声音，让人不禁感叹科技的发展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变化。而这些大风车也为这个小岛增添了一抹靓丽的风景，它不像别处的海边有美丽的沙滩进行衬托，小岞的风车从远处看像立在悬崖边上，有一种惊险的美。

导游说这里是个小渔村，只是我们没有时间进小渔村转转。

被吹得打冷颤的我们匆匆走了一圈，又坐上旅游车。

又坐了50分钟车，到了惠女风情园，一个由70后惠女白手起家而今名闻海内外的展示惠女风饰、民俗的平台。

下车就看到这个颇有号召力的招牌——等你来听海，
一下子就吸引了游客的眼球。
略微发锈的小船一起框在照片中
给整张照片增添了无限风情。
天色也黑了。地陪让我们跟着惠安女打扮的专职解说，到了惠女民俗馆。

在小小的民俗馆里，展示了清朝到现在 惠安 女服饰的变化，以及 惠安 女手工艺品、劳作农具、生活用品、家居用品等。
看着穿着黑、蓝、棕色的惠安女蜡像，讲解员让我们猜黑色服饰是哪个阶段的女子，谁也想不到黑色服饰是惠安女结婚时穿的。

惠安女奇特的婚俗让人难以接受，她们结婚的时候要穿上黑色的衣裤，打着黑伞，男方是不会前来迎亲的，要由娘家人陪送过去，据说在新婚之夜，新娘不能上床，要站在床边过夜，结婚后第三天以后就要回娘家长住，妻子只有在清明、中秋和除夕夜才可以到夫家；直到生下孩子，妻子才能名正言顺地住到婆家，与丈夫一起生活。

住娘家的时间至少有二三年，最长达20年以上，五六年七八年的司空见惯。长住娘家媳妇俗称为“不欠债的”，住夫家的称“欠债的”。她们每年到夫家不上十次，每次不超过三日，回夫家时多半要用块布遮着脸，到晚上熄灯后才能去掉，第二天天亮又得跑回家。怀孕生子时不能生在娘家，必须在夜间赶到夫家生产，因此常有生子于路上。由于妻子很少到夫家，到夫家又多于夜间，且多用布遮脸，所以常出现夫妻多年可能互不认识的怪事。

这和云南泸沽湖的走婚有点相似，只不过泸沽湖是女性社会，男女双方有情有义，男方是半夜爬上花窗到女方家里过夜，第二天天亮之前就必须离开女方家，生了孩子全部有女方家抚养，祖母的权力至高无上。

而惠安女的地位确是低下的，织网、打鱼、织布，做饭洗衣全都是女人的肩膀一肩挑，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自己做的。都说男人如石，女人如水。但是，当你看到闽南乡间村道、田头阡陌，海边水里那些扛着大石条、扭动腰肢锯大木、卷着裤脚扛船上岸的惠女，一瞬间，心头会涌起一阵感伤：惠安女子如水，更似石，而这种“石与水两种不同质的结合造出新的美感”，悲剧色彩的美感，一如她们的命运，在婀娜多姿的形象背面，有着多少难以形容的愁苦和沉重！

惠安女服饰组合造型美观、色彩协调，堪称奇而不俗、艳而有韵，它以适应生活和劳动为基调，以“称体、入时、从俗”为目标，当地以“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的歌谣概述了惠安女服饰各个部分的特征。其中“浪费裤”形容的便是宽达40厘米的大裤脚。

惠女穿着的具有古老传统的服饰主要是：头披鲜艳的小朵花巾，捂住双颊下颌，上身穿斜襟衫，又短又窄，露出肚皮，下穿黑裤，又宽又大。这种服饰在全国独具一格，尤引人注目。具有很强的色彩感染力，被视为“中国服饰精华的一部分”。解放初流传至今的一首打油诗形象地勾画出了惠东女传统服装的特征：“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

惠安女的头部被头笠和头巾包裹得仅露出一张脸——“封建”；
而腰、腹部却暴露无遗——“民主”。大筒裤的裤脚宽达0.4米——“浪费”；上衣却短得连肚脐也遮不住——“节约”。

于是，所谓“封建”与“民主”，“节约”与“浪费”，在惠东女的身上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表达了一种内涵丰富、既矛盾又统一和谐的审美观。不过，自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的年轻惠东女穿着慢慢地时尚化了，35岁以下的惠安女已经几乎不穿传统服饰了。

惠安女所穿的裤子主色调为黑色，显得稳重、大方，又容易搭配其他颜色的衣料及饰物。宽裤脚有利于在海滩上挑担快步行走、不怕海水浸湿。可见，惠安女服饰是惠安女在长期的劳动中根据劳动方式的需要设计和不断改进最后形成并长期保留下来的，是惠安女勤劳智慧的产物。

在惠女风情园里，陈列着一款款各具特色的惠女服饰和生活用具、农具渔具等，并辟有八女跨海、惠女水库等彰显惠女精神的文化墙。风情园里的这些实物展现了惠女赶海、织渔网、抬渔船等各类劳动场景，传递着农村妇女勤劳致富、纯朴善良的精神品质。

整个风情园里都充满了足够“网红”的打卡点 有系满心愿锁的护网
有装饰着花儿充满浪漫的座位
还有五颜六色的风车
……
风情园里
随便哪一处都是拍照取景的好地方。

景区内海边的栈道，缘山势而建，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将海景尽收眼底，景致怡人。

惠安女以吃苦耐劳闻名于世，大多以渔业为主。当男子出外谋生或出海打渔时，惠安女成了建设家乡的主力军。她们善家务、多才艺，不论下海、耕田、开公路、修水利、锯木、扛石头、拉板车，还是雕石、织网、裁衣和经商做买卖，敬公婆、教子女，不分粗、重、细活，事事能干，样样出色，自然就成了勤劳的代名词。

惠安石工天下闻名。坚硬的花岗石在他们手中却柔如面团，被“捏塑”成各种物件，大自整座石砌楼宇、高峡飞渠，小至镂空青石球。而从采石场到作坊，这材料多半是由女人用肩膀抬出的。

抬石头、抬渔船、日出日落劳作、惠女石雕、盐田劳作、茶园采茶……这些场景都是惠女精神的具体体现，也是惠安女们的勤劳所在。

尽管惠安女肩负双重的重荷，使她们原本柔嫩的身骨变得坚硬，但她们的爱美之心从没被压碎，更不曾泯灭。
可是，由于天色已晚，很多景点都没能看到，除了看到讲解员是惠安女之外，其他惠安女一个也没见到，惠安女劳动时的场面只能期待在梦里见到。

在游客中心的体验馆内，你可以挑选惠安女的服饰，穿上它，再让惠安女帮你戴上头巾，粘上刘海去拍照。帮我带头饰的女子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来？拍照都不好拍了。
惠安女的小上衣我很费劲地，外加别人帮忙才硬穿了上去，我觉得穿上它人很显老，真的不好看。

确实，几十人要体验惠安女的穿着打扮，耗费了很多时间，加上天色已晚，很多景点都没游览，拍到的景点也因为天黑成了鸡肋，甚为可惜。

冒险上一张假扮的丑丑的惠安女照骗。

就这样结束了我最想看的惠安女的人情风俗。

最后，以我喜欢的诗人舒婷写的《惠安女子》一诗结束此文：
野火在远方，远方
在你琥珀色的眼睛里

以古老部落的银饰
约束柔软的腰肢
幸福虽不可预期，但少女的梦
蒲公英一般徐徐落在海面上
呵，浪花无边无际

天生不爱倾诉苦难
并非苦难已经永远绝迹
当洞箫和琵琶在晚照中
唤醒普遍的忧伤
你把头巾一角轻轻咬在嘴里

这样优美地站在海天之间
令人忽略了：你的裸足
所踩过的碱滩和礁石
于是，在封面和插图中
你成为风景，成为传奇

（3661 图44 2023/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