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故居探访员】N1黄河岸边帝师故居

鹿鸣

　　在母亲河即将入海的地方，有一方乐土，人们管它叫滨州。度娘上说，滨州历史悠久，商代为蒲菇国，是黄河文化和齐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是渤海革命老区中心区、渤海区党委机关驻地。滨州依河傍海，是连接苏、鲁、京、津的重要通道，是国家级交通运输的枢纽城市之一。也许正是地灵人杰吧，滔滔黄河孕育了许许多多的天下英才，黄河岸边的杜受田就是其中出类拔萃的那一位。

说起来，工作近40年的我，还是与杜受田有些渊源的。刚刚工作的我，偶尔从前辈们那里，听说了杜受田。杜受田（1788－1852年），字锡之，号芝农，山东滨州（今滨州市滨城区）人。为咸丰皇帝之师。其父杜堮为清嘉庆时期翰林院编修，礼部左侍郎。其子为顾命八大臣之一的杜翰。其家世显赫，久有“书香官宦门第，进士多人之家”，因杜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五翰林”，并有加授“太师太保”的高官，《中国文学大词典》、《书画大词典》、《中国名人大词典》对其家均有记载。

　　值得庆幸的是，在我青壮年时期，遇上了我的老领导----杜受田的世孙。他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为人处世，文质彬彬。面带微笑，谦逊低调。务实本分，满腹经纶。作为办公室主任的我，与他交道最多。在我与他的交往中，我感到了一种淳厚和舒坦。他永远是一位儒雅丰硕的长者，我永远是一个毕恭毕敬的小学生。短短的两年相处，他循循善诱，潜移默化，打造了我许许多多的品质，甚至胜过了我十年的苦读。我与他相见恨晚。他很少提起自己的祖先，也从不炫耀自己的家族，在身体力行中，透出了某种香气。转瞬之间，他已退休。退休后，一头扎进杜受田故居的文化编纂和整理当中，为杜受田故居的开放，呕心沥血，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我与他的相处中，依稀可以看到杜受田的影子。“学醇品正，学思洒落玉宸上，正色昭融珠斗间”。

这似乎扯得有点远，但其实又不是很远。2023年春节期间，怀着一颗敬仰的心，慕名参观了杜受田故居，在历史与现实的时光掠影中，饕餮了一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盛宴。

　　杜受田故居是清朝帝师杜受田的旧居，也是杜家众多名臣的旧居。位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南街。门前有木牌坊1座，门首悬“太师第”、“相国第”横匾，门厅内悬有“方伯第”、“亚元”、“传胪”、“祖孙父子兄弟伯侄翰林”等匾。全部建筑为四合大院，占地约25亩，内含28个小院，有堂屋、绣楼、厢房、祠堂等房屋300余间。现仅存绣楼、客厅和部分堂屋、厢房。建筑风格简单、朴实，是典型的明清鲁北建筑特色。

杜家虽有众多朝廷重臣、府州主官，但是杜家的住宅却极为普通，房屋装饰也异常简洁。如果不是人丁兴旺的话，谁也看不出这里是帝师之家。至于今日辟为4A级景区，装饰的豪华就另当别论--家产的弱势与杜家人做人的谦虚低调相映成趣，而他们对功名的低调与为人为官的积极敬业却又相辅相成。这种为人处世的低调使得曾经声名显赫的滨州杜家一度鲜为人知，甚至在众人的记忆中销声匿迹。

　　这一点，从我的老领导的处事为人中，得到了很好的诠释。杜受田故居开放不久，老领导受邀回访老单位，给我带来了两套由他主持编写的杜氏家族文化，被我的两位同事抢去，中间虽过往我手，终究书权归他。老领导知道后，又专门给我送来一套。观览杜受田故居，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朴质的建筑风格与低调的杜氏文化融会贯通，使人在潜移默化中体味到中华传统文化的一种厚度。

记得老领导在调入单位的见面会上，阐述“道”的情景，那时我也是似懂非懂。现在杜受田故居游下来，似乎有了一番走心的体味。杜家大院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不仅有大门，而且有过道，四通八达。大院内，各个小套院之间不仅开后门、开侧门，而且有门道相接，有廊厦相连。大院内没有一处封闭，空间上相对独立，氛围上户户相通，整个大院透露着一种天伦之乐、一种亲密无间、一种兄弟妯娌和睦共处的温馨和谐。大院的开放和包容锻造了一大批清官干吏，从这里走上政治舞台的人都像这座建筑一样，外圆内方，进退自如。

　　开放通畅是杜受田故居的建筑风格，而文化熏陶则是杜氏文化传家的真谛。俗话说，无人不活，无文不彩。杜受田故居如果离开了杜受田，离开了杜氏文化，它就是普通官员住宅，在五千年的中华文明长河中难免沦于庸常和平凡。正因为有了杜受田及其家族十余代的人和事，这座古宅才变得鲜亮和生动起来，才有了灵气和人气。所以它最吸引人的或者说它最精华的部分应当是杜家独特的文化。

在杜受田故居的墙壁上，有几幅挂屏，非常吸引人，分别是“为师，垂范、传道、养气、融通、博引”；“为官，忠、勤、正、慎、廉””；“为学，安贫、立志、博采、勤勉”；“为人，孝、仁、信、礼、敛”。这些挂屏，不仅从文字上阐释了杜氏文化的精髓，而且也是杜氏家族生生不息的真实写照。正是有了这样淳厚的文化基因，杜氏家族才得以香火旺盛。在杜受田父亲撰写的《述训》中，有这样一段话，更展示了杜氏文化的淳厚和深远：“人家无长盛不衰之理，所望贤能子孙，毋迷其途，毋绝其源，若涉大川，守正持坚，以达彼岸”。

　　在众多的杜氏文化的典故中，杜氏故居的“刚柱子”和“女子教育”，尤为显得鲜活和生动。

清朝嘉庆、道光年间，杜氏家族不仅人丁兴旺，而且子孙个个成才，于是准备扩大旧居规模。欲将故居邻宅买下。在京做高官的杜堮告诫家人，切不可仗势欺人，一定要买卖公道，要多付银两，同时他还拿出资金寄给家中。由于价钱公道，各迁移户都顺利地迁出，唯有西南角一户刚姓人家，无论杜家出多少钱也不愿迁。杜家人急忙写信给杜堮。杜堮回复道：自家修房屋，不要难为乡亲，刚姓人家不想迁就留下吧。这就是在当地非常有名的杜家大院“钢柱子”的故事。 “刚柱子”的故事无疑是杜氏家族“六尺巷道”典故的翻版，而“杜家女人读书识字，也磕头，不缠脚”就更加体现了杜氏家族男女平等和对妇女的尊重。这在封建意识浓厚男权当道的封建社会，恰似一道清流，为妇女解放提供了某种范例。

杜受田故居，还有很多值得玩味的景点，如绣楼、忠孝堂、太康第、荣德、祠堂、静明山房、大同客栈等等。这些景点，无一不透视着杜氏文化的醇香，值得游客们的品赏玩味。

　　走进杜受田故居，你会被杜氏文化所吸引，更被他们的行为举止所感动。在历史的回望当中，自然而然地悟出杜受田做人做官做事的真谛：做人要谦虚正直，做官要爱国恤民、廉洁勤政，做事要“端正、明白、和平、谨慎”。

“蒙学养正，知书尚礼”，杜氏家族秉持孔孟之道，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从明清至如今，传承600余载，突破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魔咒，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人间奇迹。“不染似莲花，经世何妨出世。真空如水月，禅机即是文机。”杜家私塾的这副对联揭示了无穷的哲学和辩证法。杜受田故居高品位的文化氛围给人灵魂的熏陶是第一位的。

今天，走在杜受田故居里，感受到青砖灰瓦散发的灵气，体味着杜氏文化的独特魅力，在深深地敬佩中，至少能够读懂洋洋洒洒的杜氏文化巨著中的一章，让你的心灵，有所触动，有所满足，欣欣然，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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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写：知止

图片：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