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何所道 托体同山阿

寄心清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死去何所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托体同山阿</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陈可清</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唐代政治家、思想家、改革家王安石在他的诗语《元日》中写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首著名诗句大概意思应该都知道,就是说在除夕之夜,在新旧年交换之际,在爆竹声中送走了一年,在送暖春风中,阖家畅饮屠苏酒,并用新的桃符来换去旧符。但时至今日,在这个二十二世纪初,由于物质十分丰富,不在指望春节期间饱饮饱食,大快朵颐,再加上信息多元化,科技越来越发达,传统节日已经变得淡化,使得几千年的春节习俗已经没有那么隆重。自己所处在这个湘楚西南边界小县城,虽说春节期间,外出务工人员成堆成群返家回归,一时县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那种除夕之夜爆竹声,明显断断续续,稀疏很多。新桃换旧符的程序已经失传很久,就是撕掉旧对联,张贴新对联,也变得可有可无,无关紧要。这个县城文化部门虽然组织有关名人名仕,在城市中心书写对联,免费提供,但去索求,手叩拜托的人是曲指可数,寥寥无几,每当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闲潭云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对这种春节期间吃年饭,看晚会,放鞭炮等这些习俗已没有多少兴致,但强沐浴,换新衣,以一个崭新面貌呈现在大众面前,还是多少应须办理,特别是在春节期间百般无聊时候,收拾衣柜,整理书桌,清理旧物,就成为这个时候打发时间的惟一方法,当然也包括智能手机里面的清理工作,因为这清理直接可以提高手机工作效率和运行速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自己首先打开手机各种桌上图标,发现那些曾经使用过,而现在不常用图标,思考片刻,一一卸载;然后查看手机图库,那些曾经的截屏和拍摄照片微信遗留图片,无须保留的也全部清理;最后清理通讯录和微信朋友圈,对一些过去生活和工作接触的朋友和同事,而现在又无任何来往的人士,也选择性地删除。当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人图标,然后单独提出,把图标图片放大,盯住照片里面人物,久久凝视,右手食指抚触着手机边缘,不知道这个图标是应该删除还是保留。这个图标是自己一位同学,近似无发秃顶脑袋,带一副无框透明眼镜,虽然只是头部像,但明显看出他穿着白色西装,打着一副黑色领结,这种打扮往往是出现在婚礼殿堂和婚礼进行曲中,这位同学把自己这样照片放在微信中作为图标,应该说明他对美好生活向往和渴望,对这个世界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受有强烈欲望。另外从照片中还可以看出,不,应该是自己内心中感觉到,这位同学四肢发达,身体健硕,有一副强健体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其实现实中的这位同学,上面所说体质和体魄情况,只是反映在学生时期和年青时代,近十多年的他,特别是近几年来,他给自己留下印象是眼无神色,面无气色,脸部堆集着松驰皮肤和斑纹,曾经健壮大腿已经瘦如柴木,根本无力支撑自己躯体,就是原来肌肉纹路明显双臂,最后也无力摆动和抬起。由于血液循环流动较慢,身体体温较低,一年四季穿着厚重衣物,缩坐在靠人推动轮椅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位同学之所以这些年来,以这种状况和冏境呈现在世人面前,是由于他糖尿病发作已有十多年,再加上不按医疗治理,这种病最忌的大鱼大肉,大酒大喝,暴饮暴食还不时地出现在他生活中,不出几年身体不堪重负,演变成内脏衰竭,特别是肾衰竭,吃药成为他生活中如同三餐一样必备,并且靠一个星期做一次透析,后来发展成一个星期做二次透析维持和延续自己生命,最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世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意思,有一种现象无论是人还是事,到了穷困潦倒和百般无奈时,凭他曾经辉煌和历史,还不容他人的轻视和忽略。但无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比牛大,最终压垮它的还是一根稻草。而自己这位同学曾经象运动员一样的体魄和身体,最终把他如唐僧四徒一样,送他去“西天取经”不是一根稻草,而是心冠病毒感染,就是去年十二月底全国对心冠病毒治理全面放松,连续在广大普通民众生活环境中几个不再,这种病毒就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狂虐每个人躯体,造成人人都过一次“鬼门关”。“阎王要你三更死,决不会拖你到五更后”,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至今能够看到日落日出,星辰夜空,是属于“五更”后的人,而这位同学就停留在了“三更”前。在这一点上,说明他是被“华陀无奈小虫何”病毒击倒的,感觉还是比骆驼强,毕竟不是被那一根轻轻的稻草压死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同学至今到底准确姓名叫什么?都还是一个疑问,有人叫他向界,则另一部分人则叫他向界民,绝大部分人,甚至是读书期间老师更愿意叫他为鸡霸腿,这个绰号来原也许是他从小四肢发达,强劲有力,四肢上肌肉凹凸有致,酷似鸡腿上的形象,而把他绰号取之为鸡霸腿,简称为霸腿,所以在后面文字中,为了方便就称他为霸腿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其实自己在读书时,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根据他们长像,身体某个部分的特别,以及读书期间所发生事件,相互之间都起着不同姓名的绰号,在生活和课余交往期间,往往只呼其绰号,不叫其姓名,这种叫法除了方便之外,更多是体现两人之间亲密关系和相互了解程度。有时上课,甚至老师在讲台对着下面学生提问时,也时不时地呼其绰号。当然,每个人绰号也分褒义、贬义和中性,时至今日,褒义和中性的绰号仍在呼叫和称呼使用中,但贬义绰号因岁月变大,年龄变老,慢慢的淡出了同学之间相互呼叫之中。其实自己也有一个绰号,应该属于中性绰号之内,它的来源就与这位霸腿同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后面的文章会提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另外自己与霸腿同学是否属于同学范畴之内,也值得商榷。因为在上个世纪“文革”期间,自己就读的那个矿山子弟中学平行年级一共有四个班,在开始就读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十年期间,经常打乱再重新分配班级,其中就有小学毕业后重新分班,初中毕业后重新分班,临近高中毕业,由于恢复高考,学校根据成绩好与坏,再一次分配快、慢班等等。现在每次同学聚会或者聚餐,放眼望去,身边同学或小学,或中学都与自己同班学习过,一直没有在一个班读书同学,仅仅只占百分之十左右,而这位霸腿同学就属于这百分之十左右的同学范围之内。如果说这位霸腿同学与自己未曾谋面和不太熟悉,也不正确,感觉自己就像站在山涧峡谷中,这位霸腿同学就像峡谷中的迷雾,时而在远处飘渺缠绵,时而在近处拂面;时而似朋友般的私语,时而感觉未曾谋面;时而感觉亲密无遐,时而觉得距离遥远,就像一首歌曲所唱到的那样,“你对我像雾像雨又像风,来来去去只留下一场空。你对我像雾像雨又像风,任凭我的心跟着你翻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手机上的图标看到这里,坐在书桌的自己抬头痴痴地看着窗外远方,窗外正好是立春以来难得的一个旭日高照,阳光明媚日子,脑海不停地思索第一次与这位霸腿同学接触,从小学到高中毕业十年间关系的纠葛,以及互相参加工作后的接触、相聚和相会,这一切感觉就是自己站在阳光高照的河岸上,阳光直射翻浪起波水面,不断反射出变幻莫测光斑,刺眼而引人侧视,因为第一个反光感觉都是与这位霸腿同学的碰面与遇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出生到长大是在一个矿山生活区,这个矿山生活区位于湖南与贵州交界处,属于湖南地界,一条小小的舞水河从这个矿区擦肩而过,擦肩位置就是这个矿区许多生活区中其中一个生活区,说是生活区其实就是紧靠小河的一个山涧,这个山涧形状就是如喇叭形的峡谷,里面布满了用竹蔑和石灰泥土混搭成的简易小房,这个地方起名叫湾丘。小时候的霸腿同学就生活在这个湾丘最前面,也就是这个喇叭形口子的最前端,可以说紧贴舞水河,而自己进入这里生活已是九岁后,就读小学已经是三年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虽说矿区的总部和最集中、最繁华的地方位于舞水河畔,湘黔交界地,但挖掘矿石的具体位置除了这里之外,在一百多公里以外,其它地区也散布着属于这个矿山的三、四个采掘点,自己童年生活是在那些采掘点度过的,刚满九岁,自己父母由工作需要,调到了这个矿区总部工作,自己整个家庭也搬迁到了这里,第一个落脚点就是这个湾丘的山沟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丘的本义是自然形成的小土山,可这里的这个湾丘可不是小土山,而是两座一百多米大山夹着一条喇叭形,并逐渐抬高的峡谷。这个峡谷最大的特点就是开口的地方特别大,而越往里走,就越来越小,走进这个峡谷深处二、三百多米后,就变成已经抬高十多米,只容一人爬山走路的小梯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里房屋建造也非常有意思,在这个喇叭口外缘所修的房屋是横着修,特别长,能容十户人,越往里走房屋就逐渐变短,到了不能横着修的时候,就竖着并排修几栋,只至最后只有一栋房竖卧在这个峡谷的最里边。如果你站高空,以上帝之眼观看这个峡谷中的建筑,感觉就是用一些竹木材料搭成的埃菲尔铁塔横卧在这个峡谷中。霸腿同学的家位于这个峡谷外缘,喇叭口的第一排房屋,而自己家搬进来后,住到第十排房屋,大概位于“埃菲尔铁塔”了望塔的位置,竖摆两栋房屋中的一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生活在这个峡谷同年级的同学可不少,男男女女同学加在一起有二十多位,住在自己不远处就有一位男同学叫阿家,与自己同在一个班,也就是三年级一班。当第一天上完学回家后,刚刚吃完晚饭,这位叫阿家的同学就迫不及待地领着自己从第一排房屋开始,一个个去认识同一年级的同学,这种拜访感觉有一点像旧社会上海滩那些初入帮会的人,第一次见面得需要人引见,对帮会一些小小头领跟前,去拜码头,甚至感觉还会说一些开场白,“初次驾到,请多多关照”、“如有什么不周之处,还得请您多多海涵”、“能与你老大共事,是我三生荣幸”等等,也许是缘份关系,第一个见面的同学就是这位霸腿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霸腿同学也许是兄妹较多,母亲弄饭菜比较费时,此时的他正坐在门边端碗吃饭,叫阿家的同学领着自己站在霸腿同学面前,指着霸腿同学对自己说“这个同学叫向界,也叫向界民,是二班的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鸡霸腿,你到底是向界还是向界民”,这位叫阿家同学叫了他一声绰号,并用询问的方式再说了一次,在这时自己知道这位同学的绰号叫:鸡霸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叫霸腿的同学并没有回答自己真实的姓名,只是翻一翻长得非常特别的眼睛,一会儿白眼,一会儿实眼,然后再扒几口饭,此时自己明显感觉这位霸腿同学不太高兴,同时也感觉到霸腿同学在一般同学面前有一点威严,而这位叫阿家的同学却有一些尴尬,为了化解这些尴尬,这位叫阿家的同学只好轻轻透出几个“哈,哈”笑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过了一会儿,霸腿同学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用拿着筷子的手指着自己说,“这家伙,脑袋大,耳朵大,人肯定聪明,今后就叫你做大耳朵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自己绰号“大耳朵”,从此就从无到有,从小叫到大呼,从不知名号到后来的响彻云霄,一直到今天,无论是自己的同学还是朋友,无论是自己认识的人还是陌生的生人,无论曾经是矿区生活过的人还是从没到过矿区,只要遇见自己,见面第一句开场白就是,“大耳朵”。考虑到绰号“大耳朵”属于中性词,何况在《三国演义》中,对汉中王刘备的描写“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辰苈涂脂”,感觉这段话就是对自己体形和长像恰如其分介绍,自己就欣然接受,并使这个名号虽然不能发扬光大,但也在有生之年源源流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那位叫阿家的同学与霸腿同学还聊了一阵这个小区同年级其他同学一些情况,感觉这种聊天是一种汇报和反映,明显感觉的出,霸腿同学是听取者,而那阿家同学则是汇报和反映者,自己因来这个叫湾丘小区才几天,不知道其他同学情况,除了静静听取之外,就是仔细端详霸腿同学长像:大大头脑,短短脖子,头上长着稀松头发,最具有特色的是他眼睛,眼睛偏小,并紧靠头顶,还有一点点对眼,这个人身材不均称,上体较长于下体,但明显感觉的出,四肢发达,相对于一般同学而言,比较强劲有力。在不引起霸腿同学注意同时,自己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身材和长像,猛然感觉这种长像特别像一部那个年代样板戏中的一个角色。这部样板戏就是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霸腿同学长像与里面相似的角色,就是里面日本宪兵队长鸠山。在这部戏中第六场这个鸠山队长与正面人物地下共产党员李玉和有一段精彩对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鸠山队长对刚刚入场的李玉和说“哦,老朋友,你好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李玉和回应说“哦,鸠山先生,你好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鸠山队长要与李玉和握手,李玉和视若不见,鸠山队长尴尬地收回了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然后鸠山队长套近乎地说“哎呀!好不容易见面哪!当年在铁路医院我给你看过病,你还记得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李玉和回应到“噢,那个时候,你是日本的阔大夫,我是中国的穷工人,你我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在这场对白中,正面人物李玉和大义凛然,浩然正气,而反派角色鸠山则是贼眉鼠眼,狡诈阴险,那种摇头晃脑,眼睛一晃一晃,不时地翻着白眼的样子与我们这位霸腿同学具有极高的相似度,如果头上稀松头发变成一个光头,再加一副眼睛,那这种相似度就更加完美。果不其然,霸腿同学十多年参加工作后,就剃光了头发,并也代上一副眼睛,那种走路姿态和说话神态就与这部京剧的鸠山队长,如出一辙,一模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他们两位同学交谈很久,然后挥手告别,随后那位叫阿家的同学又带着自己拜访了其他同学,拜访过程中其他同学叫什么,有什么特点,说过什么话,事后什么都不记得,自己脑海一直在想这位霸腿同学的长像和与样板戏中那位鸠山队长的共同处,一边想还一边轻轻低咕样板戏中的有关台词,特别是鸠山队长对英雄人物李玉和,翻着白眼,摇头晃脑地说,“李玉和,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亨亨。因为这句台词,无论是鸠山队长在剧中说出来,还是从霸腿同学的嘴中说出来,那种神态还是那样表现,太适合他们两人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文革”期间,几乎没有娱乐活动,如果说有那么一、二件娱乐活动,就是看电影,解放以后所拍摄的电影,在那个期间都划为资产阶级大毒草,全部遭到禁止播放,而从国外引进电影几乎没有,国内为数不多的八一电影制片厂和长春电影制片厂所拍摄的电影少之又少,一年难遇到几部,那么能够经常播放的电影,就是不停地重复在这个矿部大礼堂,播放那几部爱国主义教育、共产主义教育、培养每个人具有远大革命理想的样板戏。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就是其中一部。别人看这部电影也许是一次革命英雄主义的教育机会,也许是看地下共产党员李玉和临死不屈,百折不挠,大义凛然的光辉形象。但在这部电影中,自己非常想不停地观看日本宪兵队长鸠山队长的表演,那种小眼睛长在偏靠头顶上,不停翻白,摇头晃脑的对讲,自己看得是有滋有味,回味无穷,特别那几句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不为己,天洙天灭”……自己背的倒背如流,毫不混淆。更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这部电影,看到宪兵队长鸠山的长像,以及站着、走路、说话和表演方式,自己不由得就想起咱们亲爱的霸腿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在这个矿部子弟小学三年级已经学习了一段时间,也在位于这个叫湾丘的自己家庭生活了一阵子,对住在这个峡谷范围内的生活小区所有同年级的同学,大致也有了一些了解,特别是对霸腿同学的生活方式、家庭环境,以及在这个小区所有同年级同学中的地位,有了更深透的掌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霸腿同学的生活环境属于比较坚难家庭,家庭成员较多,而惟一有收入来源的就是他父亲一个人,在这种处境艰苦,生存较难家庭,霸腿同学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精神,与其他同学相比较,在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早学会下河摸鱼,上山砍柴,至如什么田里抓黄鳝、泥鳅这些技术手段,他是无以伦比。上山砍的柴和挖的树根,挑回到家里都比同年级同学多。更让你感到称奇的是,但其他同学还未学会下河游泳时,咱们这位霸腿同学都已经可以游泳横渡这个小区不远处的小河,甚至还在同学们面前时常表演长时间的潜水和从几米高的河边岩石上,一个猛子扎进碧波荡漾,深不见底的河水中。所以说,由于霸腿同学从小都开始进行一些重体力劳动,那粗壮的双臂和坚强有力的双腿,明显地感觉出他力量强于身边其他同学,更甚于他脑袋较圆,脖子粗而短,这种力量的彰显就更加明显。他自己也感觉到这种优势,时常在同学们面前夸耀一些本事,例如:提重物,抬东西,掰手腕等一些力量性动作,在这个年级同学这一帮人中,霸腿同学在力量方面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像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的东方不败,孤独求败,难觅对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在毒蛇猛兽弱肉强食的非洲大草原上,有一种无法改变,甚至颠扑不破的生存真理,就是在一群动物的种群中,如果谁的力量最大,谁的攻击性最强,谁的技能最厉害,那么它就会在这一群同类中,最先有主动权、占有权和择偶权,食肉动物狮子、猎豹、鬣狗是这样,就是食草动物大象、角马、羚羊也是这样。人类由动物发展演变至今,成为了一种高等动物,除了享受物质文明之外,还得享受精神文明,那种精神上的存在感、愉快感和自豪感犹为重要,因此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在当今社会这种表现多少体现在权力、金钱、地位和其它独自拥有的技能上。但在儿时,在那种权力、金钱、地位和其它独自拥有的技能还没有知道和学会的前提下,那种力量和力气的彰显,在同龄同学中显得不同反响,有一定的号召力和领导力,特别是咱们霸腿同学头脑简单不简单并不知道,能够首肯的是四肢发达,并且在游泳、跳水、砍柴挖树根,以及在田中捕捉一些小动物上,显的轻车熟路,运用有余,因此在霸腿同学周围,不停有七、八个同龄同学围着他转,对他说一些恭维话和赞美词,并且时常向他汇报一下其他同学的生活现状和学习情况,征求一下这位主导者的看法,提出一些可供参考性的意见,规划一下针对什么问题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与霸腿同学生活的这个以挖、采、选、炼为工作程序的矿区,虽然位于舞水河畔,并不是河水冲击遗留下来的小小盆地和河水泥土堆集地,反而是位于一座大山紧接另一座大山,整个矿区无论是生产区、办公区、公共服务区,还是居住区,都集中在不同的峡谷中,这种地理环境造成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在校的学生成员,由于日长月久地居住同一个片区,无形就造成一个个小集团和经常生活比较亲近的一群人,就像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一九九五年上映《阳光灿烂的日子》电影,主要是反映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在“文革”期间北京,皇城脚下,北京部队高干子弟年纪处于中学生,在日常生活发生的一些事情,在这部电影中明显感觉到,一大群住在各个部队大院的中学生,他们父母都是将校大官,穿着他们父母黄色的呢子大衣,以一个大院组成一个团伙,骑着自行车,风驰般地飞速在北京每个大街小巷,挑斗女学生,进饭店饮啤酒吃西餐,洒钱如纸,或者一个大院的中学生与另一个大院的中学生,拿钢棍持板砖互相打架和械斗,对他们来说,那个年代是一个阳光灿烂日子和激情燃烧岁月。在与北京遥远千里之外的这个矿区,虽然阳光不太灿烂,岁月也不太激情,但那种生活模式也有几份相似之处,那就是咱们的霸腿同学与居住在这个湾丘山谷男同学,还有隔壁那个不太远的山谷,名字叫淘沙溪男同学,一共大概有十多名,组成一个小团体,就像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一个军部大院的中学生形成的一个小集体一样,在这个矿区惟一马路上,成群成堆,窜上窜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个矿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鼎盛时期,也集中了上万名工作人员、家属和子弟,二、三个采掘点,三十多个部门,十多个服务单位、学校和医院,这些“麻雀虽小五脏齐全”的单位和部门洒布在每个山谷和峡涧之间,把这些架构连接起来的就是这条马路,用泥土与沙子组成路面的马路,这条马路从起点到终点长约三公里,就像一根肠子贯穿整个矿区的躯体,所以无论是上下班,买菜购物,还是出门办什么事,走访什么亲朋好友,都得在这条马路上行走一段距离,那怕你去方便上厕所,也得横穿或者急走这条马路一段才能宽衣解带,畅快排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不得不说,在那个年代,在那个时期,这条马路不但承栽着这里的人们出门办事通道,还承栽着休憩散步的主要场所。每个峡谷居住的一个小集团组成一群人,漫无目的在这条沿着山缘弯曲延伸的马路上,走上走下,然后又折返重复同样的路线。而以霸腿同学为首的,包含两个山谷同年级同学,共有十多名男同学,应该是所有散步集团中包含人数最多的一群人,每天上学、放学行走这马路,吃完晚饭,还是这十多个人在这条马路上游荡,霸腿同学站在这个队伍的最前面,最中间有说有笑,亲密无间,时儿谈论一天学校发生的有趣事,时儿议论不同小区里发生的邻里争吵和打骂,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一举一动犹如改革开放初期播放香港电视连续剧《上海滩》那种场景,无疑电视连续剧《上海滩》里面的主要人物许文强,在现实中就是咱们的霸腿同学,他走在一帮兄弟门前面,呼风唤雨,指破迷团,惟一缺少的内容,就是那一首慷慨激昂,顿挫分明的《上海滩》粤语主题歌曲,“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的一伙人有时为了争夺女同学的眷顾,经常与另一个大院的另一伙人进行争斗,经常动用钢棍砖块打的遍身鳞伤,甚至断手断脚。但以霸腿同学为首的这十多个男同学不会这样,充其量他们只会对那些看不顺眼,曾经有口头磨擦的其他男同学进行恶语相加,这个时候总是霸腿同学首当其中,挺身而出,说出一些严厉言语,“把他揍一顿!”、“收拾他一餐!”、“有本事咱们俩单打独斗!”……往往最终结果,都是对方惧怕霸腿同学那强有力的胳臂和让人害怕的长像,而选择放弃和逃跑,就是一些年龄比较大,高于他们几个年级的男同学也不敢与这帮人硬扛,“双拳不敌四手”,“独虎害怕群狼”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年小的自己虽然也暂住在这个小区,但并没有与霸腿同学这一伙人为伍,而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因为自己从小至今喜欢孤独,喜欢孤独看书,喜欢孤独写作业,喜欢孤独来来去去,就是到了今天还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孤独坐在家里,看书,写点东西,学点事情。当然这种孤独并不是孤僻,孤僻是回避世界,不愿意接触朋友,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而自己不是,自己有朋友,愿意接触朋友、同学和曾经在生活道路上遇到过的人,只不过自己不愿意把过多的时间花在这些应酬和接待上,因此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的心境就如杜甫在他诗中所写道的那样,“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所以那个时候自己总是与霸腿同学这伙人保持一段距离,远远地观察这伙人的所作所为,观察这伙人的一举一动,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孤单的老鹰,天天飞翔和盘旋在这个叫湾丘山谷的上空,仔细地观察和了解这个两个山峰夹谷内,横卧着木制的“埃菲尔铁塔”的建筑,以及里面人的活动情况,更重要的是霸腿同学这伙人的作所作为和“犯罪事实”,哼,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但这种观察和飞翔只进行了两年就完成了它的使命,宣告终结,因为自己又随父母搬迁到另一个山涧峡谷地,远离了这个叫湾丘的地盘,也在假期时间和放学以后的视线远离了霸腿同学这伙人蛛丝马迹,但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还是无休止地看到霸腿同学这伙同学,雄纠纠,气昂昂,横冲直撞地行走这个矿区惟一的马路上,“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有一首歌曲唱到“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六年制小学结束了,到了初中,这个矿区的子弟中学面临一次全年级一百多个同学全部打乱,按照抽签顺序重新分班,不太凑巧,自己与咱们亲爱的霸腿同学又未能分在一班,对他的观望和仰慕又只能在一定距离上进行。虽然这次分班把他原来的兄弟和朋友分配在了不同的班级上,但丝毫未影响他在这班兄弟中的地位和领导能力,每次上学还是一大群,放学后,虽然各个班放学的时间不一样,他们只是在学校门口久久相等,然后保持完整的人数,一块有说有笑地走回远离一、二公里的生活小区。看到这一刻使自己深深地感觉到什么是战友?那就是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干在一起,死在一起;什么是兄弟?就是一首歌曲所唱到的那样,“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每次是你替我出头。在我每次喝醉的时候,你总会抢过酒杯替我应酬”。这些文人的告白和诗人的唱词都说明不了问题,但从一件小事上,就可以看出咱们霸腿同学与弟兄们之间的感情,以及在弟兄们中间的领导力和不可动摇的地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按人生发展规律来说,随着青少年年岁增多,每个人的主题意识会逐步增强,那种被别人支配的生活会被这些学生厌恶,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霸腿同学在这帮同学中的地位和权威,并且从一些意外的小事上都可以看出霸腿同学无可憾动的位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一个年级进入初中之后正好是一九七四年,这个年代正好是“批林批孔”风起云涌的时代,当年学校最流行“学工、学农、学军”,还流于一句话“到三大革命斗争的实践中去锻炼自己”,这个矿区子弟学校最优先要做的事,不是上课学习,不是背诵考试,而是组织学习在附近一个小山头去挖环山跑道,本来学习从事一些体力劳动无可非议,但问题是这种劳动放弃了上课学习,而且是日复一日,永不停休,这种的读书上学方式非常适合咱们的霸腿同学,他四肢有力,身强力壮,每次挖土开坡他都冲在前面。有一天他一不小心挖到一个蛇窝,在那小小地窝穴里盘居着五、六条小蛇,霸腿同学用力地挥舞锄头,立马把这堆小蛇斩于荒野之外,可是一不小心一段小蛇躯体溅到了身后一位女同学脸上,那弯曲的小段蛇体和慢慢渗透出来的血迹,说不出的恶心和作呕,这位女同学可不是吃素的主,大喊一声“是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发现不对劲的霸腿同学不做声,用手指了一下他旁边一位姓卿的小弟,意识由他来顶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女同学上前几步,挥起她的右手,朝这位姓卿的同学脸上扇去,顿时这位姓卿的同学脸上立刻渗现出一个浅红色的“五指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站在附近劳动的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立马想高声放唱李双江那首“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歌曲,可问题此时不敢唱,因为这位女同学还在气愤高频爆发时期,否则这个“五指山”只不是只有一座的问题,也不知道会再一次发生在哪个同学脸上的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蒙受不白之冤的这位姓卿同学,双手捂着受伤的脸,眼中含着滴滴泪花,百般委屈地望着霸腿同学,心里暗暗地说“冤枉,冤枉啊,明明是霸腿干的,怎么赖上我了,关键是这个事情又不能说,否则兄弟间情谊,与大哥的感情将不复存在,忍了,只有忍了”。事情就在这种短暂的沉寂声中,慢慢地淡化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事情过了一会儿,霸腿同学与这位姓卿同学在不远处,轻轻地嘀咕了一阵,什么内容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是说这种类型的话,“兄弟,好样的,你没有出卖我,今后大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今天的事就不用再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位姓卿的同学估计得到了霸腿同学这番应诺,应该心理有所安慰,不平心理应该有所稍稍缓解,不到几分种就烟消云散,风平浪静平安无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二年的初中大部分读书期间都是在劳动,劳动,再劳动,不停地游历矿区的工厂车间和附近的农村田间,学习这些与学生非常远离的工作技能和生活技术,这种学习方式,对一般同学而言,有些乏味和枯燥,对于霸腿同学来说,这一切都是他生活强项,因为他人身独立较早,过早地接触了这些工作,自己虽与他不同班,但也经常看到他从事这方面事情时,对他那帮兄弟言语相教,手脚示范,有时还帮助这帮兄弟完成勤工俭学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初中毕业后,这个矿区的中学又临来一次打乱分班,非常遗憾,自己又未能与霸腿同学分在同班,这时已经到了一九七七年,这一年恢复高考,这个矿区子弟中学为了迎接高考,随后又调整了几次分班,但每次与霸腿同学分在一个班的机会都是擦肩而过。自己由于参加高考,只关注的学习和复习,对霸腿同学那一帮兄弟的关注度和重视度有所降低,但在紧张的学习过程中,自己仍然蒙蒙胧胧地感觉到,霸腿同学与那帮兄弟还是一如既往地成堆上学和放学,一如既往地谈论他们关注的问题和事宜,一如既往地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他们抱团展示他们的集体力量;更特别的是,这时的霸腿同学装扮和容貌上发生了变化,这种装扮和变化,就是原来本不多的头发已经剃成光头,而长得靠上,经常翻白眼珠子眼睛带上一幅眼镜,不得不说,这种改变和形象变化,更接近那部京剧电影《红灯记》里面宪兵队长鸠山队长,甚至可以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二年高中在紧张的学习复习中,很快地度过了,一小部分成绩的同学与自己一样,顺利考上了不同程度大学与中专;另一部分同学考上了那个年代流行的技工学校;还有一部分男同学应征入征,手持钢枪,保家卫国;更有一部分同学应招在外地入厂就业;额外一部分同学随家庭,调往外地安家就业。霸腿同学和其他同学包括自己,就像一张大手紧握在手掌心的沙子,当高中毕业后,就像把这堆在手掌心里的沙子抛向天空,立马飞舞四溅,飘渺无影,随风远处。霸腿同学居住的那个湾丘与自己的居住地相隔几个山峰,路程多于一公里,由于不再需要上放学,这个矿区的马路,就再也不见那一伙人的游荡和徘徊,此时感觉霸腿同学就像一个远离地球的慧星,消失在茫茫夜空中,再也不见其踪影,自己此时心情,犹如宋代文人欧阳修所写道的那样,“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大学三年的学习,犹如一刹那间,瞬时而过,等自己毕业分配回到这个矿区,已经面目全变,物是人非,此时这个矿区已经进入暮年期,开始步入一个衰败的过程,曾经的同学都已外地就业,或者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惟独留下来曲指可数的同学已经没有多少,这些留下来的同学与自己经常把酒言欢,时常回忆过去的时光和曾经的辉煌,也数落那些同学在什么地方,那些同学还在飘泊闯荡,那些已经事业有成,那些同学默默无闻,且还在犹豫傍徨,惟独提到霸腿同学,感觉曾经是一个虚幻的身影,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在这个矿区从事了两年的教育工作后,随后就调入地方进入了县委工作,并且还在一个小小的部门当任领导,作为领导,到市区开会、学习、汇报、培训和递送材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在那个年代,既没有高铁,也没有高速公里,整个县委仅有的几辆车,也轮不到自己这个芝麻官享用,惟能去市区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车,那种几块钱的火车票,一个多小时的乘车时间,不受任何约束的交通方式,就是自己每次来往于县城与市区的最佳选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一次当自己乘坐火车来到市区,刚刚走出火车站出站口时,准备寻找一个吃饭点来满足自己到点还未吃饭,饥饿的肠胃,猛然发现这个火车站出站口不远处,二、三十米左右一栋高楼大厦底层,一个不大不小的门面,咱们的霸腿同学头带白色长筒大圆帽,胸穿白色长胸兜,当然这种白色,是从许多黄色的油渍中仔细分辨出来的,他大声呦喝,招揽顾客进店吃饭,自己抬头一看,一张咳人听闻的招牌“市内第一家砂锅饭店”悬挂在这家店门的上方。自己走近店面,向着霸腿同学打了一声招呼,但回应的面孔是,那双细小的眼睛向上翻了几翻,不作任何言语,然后又重复他的呦喝,招揽顾客去了,此时自己知道,这种情况出现,无外乎几个因素效应叠加在一起而产生这个结果,一是自己从小到大不属于他那圈内的朋友,他不必过多照应;二是他生意太忙,在这种百忙之中,无瑕顾及这种不必要的应酬;更多的是霸腿同学自己已经成为有钱人,对曾经的朋友和同学,就如“候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此时的自己只好怏怏地,无需别人招呼地转过身,离开这个店面,走到不远处另一家粉面店,点上一碗便宜素面,匆匆吃完,快速地离开这个火车站区域,搭乘公共汽车进入市区中心的市委工作地,办理自己需办的事情,然后再返回火车站,搭乘返回火车,回到县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火车坐多了,总要遇到熟人、同学和朋友,一次乘坐火车去市区路上,遇到一位阿进的同班同学,也在市区就业工作,在火车快速向前运行途中,在钢轮与铁轨之间的碾压声,他说述了霸腿同学这几年的人生旅程和生活波折。高中毕业后霸腿同学在那个叫湾丘小区呆上没有半年,就遇见市区一个企业招工,他应聘来到市区打拚,结婚生子是必经的人生路程,但这小小企业微薄薪水维持不了他这个家庭开消,就与妻子下岗,租了这个门面开店,并且招牌号称第一,这几年下来,由于外出打工的农民工特别多,再加上外出交通方式没有多少,大家都选择铁路出行,那种一票难求,睡卧站台广场几天现象经常发现,这种人员流动的稠密,出出进进的攘挤,就害得霸腿同学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不到几年,就在市区较为中心位置买了一块地,并且盖上了一栋三层多个房间小楼房,但他还不罢休,日夜操劳,每天都赚得盆满钵溢,堆金集玉,目前他的生活和收入状况应验那句话,只要你站在风口上,是一头猪都能飞起来。霸腿同学的人没有飞来,但他口袋里面的装填物快要飞起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听到这位叫阿进同学的介绍,明白了霸腿同学这几年生活也不顺利,应该经受了不少波折,但今天混到这个样子,也不容易,但现在事业有成,衣食无忧,吃穿不愁,虽然说:有钱的人任性,但这种任性也是他的人生资本,但愿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艳阳高照,旭日东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种到市区办事的方式不断重复和延续,霸腿同学操作他店面的工作流程也在重复、照旧地进行,每次自己走出这个火车站出站口,再不走近他的店面,有时在他这个店面不远处就餐,仔细地观察霸腿同学在这个餐饮店的运作;有时随着自己缓缓走出火车站的脚步,观察霸腿同学这个面店生意的好坏,更多的时间自己只是远远看着咱们的霸腿同学一边拿锅钞,一边对外呦喝,更多地是把不同调料和菜肴搭配翻炒,然后放入不同砂锅内,烹调一段时间,然后对外出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斗转星移,星新月异,自己在体制内工作近十年,也不停地来往于县城与市区之间,每次在进出站口这段路上,脚步匆匆,回眸短暂,但任何一次观望都看见霸腿同学重复着他那千遍一律挥舞锅铲的招牌动作和念念不休的呦喝声调。直到最后一次自己不经意任性,放弃体制内工作,踏入江湖,从这个火车口搭车南下广州,最后望一眼霸腿同学在店面内,在一口大锅旁,手舞足蹈,舞姿飘扬的身影,自己低声喃喃地说了一句:兄弟,你慢慢地忙,俺大爷走了,不再看你了。然后就持票进站,南下飘荡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在外部世界飘荡,自己的家庭也在原地震荡,不过这个震荡是朝好的方向震荡。自从自己离开这个地区南下奋斗奔波几年后,自己爱人因工作调动来到了市区,自己的家庭也被安置在了这个火车站附近二百米左右的一个住宅小区,当从外地回来,回到自己市区的家,离开火车站出站口,自己弱显疲惫的眼神,不是观望谁来接自己;谁来帮自己提囊携包;不是了解自己新的家怎么样,而是不由自处地向那个曾经熟悉店面投去深情的一眼,令人失望,曾经第一的招牌已经不见踪影,曾经的砂锅店已经换成粉店,曾经的那位白帽、白衣装饰已经换成了一个穿便服根本不认识的陌生老板,这种变化使自己立即明白,此时这个店面已经是改庭换面,物是人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自己市区的这个家离火车站非常近,近约四百米,此时不仅仅乘坐火车,接送朋友和熟人搭乘火车,要路过那个熟悉的店面,就是傍晚时份,散步遛跶都会在这个车站广场进行,每当站在这个店面不远处,自己都会深情望一望那个曾经投向很多目光的店面,内心在独独暗暗告白,霸腿同学现在怎么样?在从事什么职业?何事放弃这个生意兴隆的营业店面而从事其他工作?一个问号接着一个问号,甚至还想到,自己这一生俱来与霸腿同学感觉有一种扯不清的关系,相识、相认、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猛然之间发生一场变故,相互消失无影无踪,留下一个大大问号,这个问号之后,就是一个无限延长的破折号,到了破折号的终结,才会引出下一个阶段内容。这时自己掐指细算这个破折的结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很快,不到二年,也就是一九九八年下半年这个破折号的终结点来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读书的这一届同学是一九七八年高中毕业,到了一九九八年正好是二十年,为了纪念二十年的毕业日子,同学组织一次同学聚会,正如文章前面所说的,由于不停分班和聚集,很多同学都感觉自己属于哪个班级都已经分不清楚,最佳选择就是这个同学聚会在全年级范围进行,一百多个男男女女相聚在一起。咱们的霸腿同学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闪亮登场,白色西装,浅色西裤,黑色领结,无发油光头顶,无边框眼镜,身材与长像不说了,还是现样,这种装束应该就是现在这个微信头标这个形象,惟有感到不同的是,此时霸腿同学感觉就是一个土豪的装饰出现在同学们面前,惟有与现在土豪有所区别的地方就是少了几个大金戒,少了一副纯金大手镯和一个像狗链一样的大金项链,但那种气势还是有一股“会当凌绝顶,众览群山小”的架式,无论组织方开展什么活动,霸腿同学都成为聚光灯下的主要对象,甚至面对众人眼下,豪言壮语即口就出“谁是我的梦中情人”、“谁是我的初恋对象”、“谁是我的心中伴侣”等等,那种毫无顾忌,毫无遮掩的告白,就像事先背好台词,即口就来。但大部分时间他还与他那一伙兄弟和发小谈笑风声,口若悬河。自己也是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同学相互问呼和互相询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今在形容一个城市大小和距离有一个专业名词,叫做几环到几环,自己与同学和朋友关系也可以用这个几环来形容,关系在三环以内的同学肯定是铁兄弟,如果在七环以外的兄弟就是比较生疏和不了解,自己与霸腿同学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在三环以内,说是在七环以外,又显得生疏,自己想了一下,应该可以定义在五、六环之间,属于那种不是特别好,也不特别差的范围之内。但这次同学聚会以后不久,在一次小范围同学之间聚餐吃酒上,一场不断地碰杯和畅饮,快要把霸腿同学拉进了三环之内的关系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次同学聚会散场以后,当地的同学仍然留在当地,住在市内的同学,分别搭车回到市区,外地的同学仍旧在“身在异乡为异客”。可能是有些同学对这次聚会还想回味一次,或者认为兴致不到,再搞一次小范围聚会,市区的同学就经常交换作东请客。一次一位叫阿飞同学发短信给有关同学,说是这个周未去他家聚餐,进屋之后就发现霸腿同学早已来到此地,开始交谈还比较含羞斯文,但要入席进餐前夕,却画风大变,因为霸腿同学直接了当对自己说“听说你酒量厉害,今天咱们俩好好喝一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自己轻蔑地看他一眼,心想喝酒的三要素:遗传、体积和经验都要强过你,难倒还怕了你不成。正想高声应战,旁边一位叫阿松的同学却过来插话,“你那个水平与我喝都不行”,然后指着自己说“与他喝酒,那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不知量力。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一句话顿时把性格直率,眼不容沙的霸腿同学惹毛了,随后两人斟满双杯,开始在他们俩人之间对杀起来,自己此时也端起酒杯中的酒,一边细细品尝杯中佳酿,往嘴送着佳肴;一边观赏他们俩人一来一往的厮杀与争斗,最后的结局不用说,结束之后,两人俯在阿飞同学餐桌上,呼呼大睡,并且在大睡之前,俩人都对地进行了一次口吐喷泉。酒会结束之后,自己与其他同学就像战场上抬扶中弹的伤病员一样,用汽车一个个地分别送他们回家,繁星高照,硝烟散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有一首歌曲唱到“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是的,酒瓶倒出来的酒是飘香;但从嘴中吐出来的酒可不是飘香,而是飘臭。事后作为东道主的同学阿飞事后告诉我,他家餐厅地板是实木拼接的,喝醉这俩个同学呕吐物渗到地板下面,这个难闻气味在他家餐厅一个多月都未散尽,兄弟,作孽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一个多月后,霸腿同学不知是表示答谢还是表示歉意,用电话和短信通知,说是在他家回请同学们一餐,说是聚餐其实就是把他家喂养的狗打啦,请同学们吃狗肉。自己应约,按照他告诉的地址来到了他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个一栋三层楼砖房,就是咱们霸腿同学经过打拚买地盖起来的私人住宅楼,这栋楼说是处在市中心,还不如说是像现在一线城市中的城中村,虽然对面是市区的一所中学,但住在附近的人大多都是外来人员和流动人口,社会成员比较复杂,这种背街小巷行走各种身份的人比较多,这样也好,一楼的几个门面适合霸腿同学作生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走进这栋楼内,才发现这栋楼修建时间已有一段时间,显得比较成旧,虽说是下午时光,但这里房屋拥挤,每栋楼相距较近,再加上这栋楼梯设计有缺陷,进入这个楼里之后,就感觉进入了黑暗之地。惟有感觉欣慰的是,进入房间后开着洁白耀眼的节能灯,才感觉到霸腿同学作东请客的同学还不少,甚至还有几个从几百公里以外赶来的,读书一起游荡在矿区马路上的伙伴同学,这种情况充分说明霸腿同学是一个讲感情,念旧情,不忘老朋友的同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当过厨子,开过馆子的霸腿同学不得不说他的烹调技术还是说的过去,这个宴会的内容几乎全是狗的躯体,狗头、狗鞭、狗腿、狗内杂和狗的中间部分摆满了整个餐桌,吞肉吐骨,喝汤抹嘴,谈笑风声,相互碰杯,这个宴请过程比较融洽,都在适而可止的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故装谦虚,频频奉承霸腿同学的厨房手艺和喝酒本事,弄得霸腿同学那双眼晴,更加往脑门靠,更加显得更加有点对。人这个动物就应验了那句话:只要马屁拍得好,感觉生活没烦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总的来说,这桌狗肉全席吃得比较惬意,喝酒也较适中,同学之间的交谈也比较随意,等吃完走出这座号称私人别墅,实为老屋旧宅时,已是亥时之后,此时的背街小巷上,仍是人潮汹涌,来来往往,操作各种外地口音的人,互相问候和打趣,一轮弯月悬挂在由高楼挤出一道窄窄的天空上,一个饱嗝把自己肚内的狗肉气味打出,也把自己内心中的一个想法送出,那就是此时想说,“霸腿同学,你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三环地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时自己与霸腿同学正是快要进入五十岁的年纪,生活中不但要忙事业,还要忙家庭,忙孩子的学习和考试,聚餐与聚会毕竟是少数,多数时间还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但偶尔的相聚与聚餐还是时有发生,自从那次在他家“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以后,咱们俩的感情已经到了一定高度,虽然话语不多,但相遇一看,相逢一笑,相见一问就明显融洽了不少,就是说话的语气和语调也平和了许多,但说的最多的一次却是一场葬礼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那是二O一一年的夏季,一位同学父亲因病高龄去世,自己与霸腿同学,还有一位姓卿同学,就是那位在中学时期替他蒙受女同学耳光的同学,聚集在了同一桌子旁,开始谈论自己的生活和现状,这个时候自己才知道霸腿同学暂时蛰伏在家里,除了原来打拚留下来的存款,还有他那栋小楼三个门面租用出去的收入,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基本收支平衡,关键问题是霸腿同学自己说他犯有糖尿病,开始吃药维持。这时这位姓卿的同学立马过来搭话,说自己犯有糖尿病已经十多年了,开始注射胰岛素来降低体内血糖,此时自己才发现这位姓卿的同学,脸部浮肿,面色无光,与霸腿同学相比较肯定要严重的多,关键是霸腿同学在家休教,有老本可以维持,而这位姓卿同学这种状况还得开车揽生意,来保持家庭的固定收入。随后就是霸腿同学与姓卿同学之间关于糖尿病治疗心得和饮食上注意事项和内容交流,自己在旁细细侧听,感觉的出他们交谈内容基本可信,但执行有些偏差,并且他们还喜欢一些民间偏方,特别是这位姓卿同学,偏差和偏方更大,他最豪迈的一句话就是“该吃得吃,该喝得喝,大不了就是一条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这位姓卿同学由于在节食与暴饮上更加放纵,并且为了生活还得继续付出和劳累,因此他在驶往人生终点站的道路上,开的是高速列车,就是离这次聚会只有二年,也就是二O一三年冬季,他因糖尿病引起肾衰竭,肾透折,最后因长时间低烧而离开这个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人走了的已经走了,而留下来的需继续生活,霸腿同学就是这么继续坚强地生活着。虽然后来的同学聚会他也时儿参加,但明显感觉他的面容已经没有快乐和舒展,更多的是低头与沉思,每当同学们举杯畅饮,相互碰杯,他流露出羡慕眼神和想参入进来的欲望,但每次只是象征性地抿一点点酒,来唤起对往日餐桌上快乐、惬意的回忆,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快乐与惬意只是书写在记忆簿上,在现实中将慢慢地消失,最后不复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二O一七年中旬在这个小县城又举行一次同学聚会,同样是那群人,同样是那种方式,同样是那样欢歌笑语,但咱们的霸腿同学却从上次同学一大群同学聚光灯下的台前,退回到这次台上的后侧,更多的时间他都是静静站在一旁,观看同学们欢声笑语和喜笑打闹,就是与他那一帮铁哥们好弟兄也没有什么多话和快语,更多的表现则是应付和搪塞,看到这种场景,应验了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这次同学聚会结束后,自己就离开市区的家,开始返回到这座小县城生活,其原因就是自己这个家庭的双方父母年岁已高,需要自己照顾和善养,县城与市区的距离相差,也带来了自己与霸腿同学接触相差,总感觉自己与霸腿同学在同学聚会分离后,给咱们俩关系带来第三次消失和问号,甚至后面的破折号有多长,很难确定,决不会长于前面二次。不过,每次有为数不多的同学相聚,自己总要打听一下咱们霸腿同学近况如何?反映的内容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就是他的病情也趋于严重,开始是注射胰岛素,不久因肾衰竭开始做肾透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果不其然,离上次同学聚会只过去四年,也就是二O二一年,由一位同学儿子娶媳妇,在婚礼殿堂上,自己又与霸腿同学相会在了一起,当看到他第一眼,猛然感觉几年不见,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苍白无血的脸不仅仅是无血,也且还无神,面容惟一感觉就是浮肿和变样,那一双往脑门靠的双眼,现在已经回归到了正常位置,并且还略有下垂,那一幅无边框眼镜,仍旧垂挂在他眼睛上,但本是同一幅眼镜,此时感觉镜架变长,镜片远离了眼睛,处于在了眼睛与鼻梁之间。而且他的到来是搭乘的士还带着轮椅,最后进入婚姻殿堂是他妻子推着轮椅进入的,时节已是春夏的交接季,天气略感暖和容容,但他仍旧穿着厚重的衣物缩靠轮椅里。自己看到他的到来,与其他同学一样,上前迎去几步,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表示问候,但他的手冰冷如霜,疑是刚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冷冻制品,触摸一下就感觉到冷冻难忍,那双肌肉凸显,强劲有力的手臂,抬起握手还没有几秒种就急速无力下垂,这种状况的出现,如其是年纪增长引起,还不如说是人一旦染上病,不是病来如山倒,而是病来人即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看到他整个身体萎缩在轮椅里,脸部稍显呆滞和愚痴面孔,自己便转头与后面推轮椅他的妻子交谈几句,才方知,霸腿同学在那段风光的日子里,以为有花不完的钱,用不完的银,余下生活没有后顾之忧,就既没有买入养老保险,也没有加入医疗保险,但无休止的治疗、服药和透折,全凭着原来储蓄来维持,目前存折上的数字已经接近四位,马上面临资源枯竭,再加上染病在身,在家百般无聊,不停地与社会闲杂人员打牌赌博,把门面几年租金都已经提前预支在赌资上去了,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有一部电影说过这样一句台词:在这个世界上,病不要命,钱要命。是的,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凭着自己收入和存款来维持看病和医疗,你只有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存款,不用几个回合,立马叫你回到解放前。霸腿同学啊,当初那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风光日子,不用多少钱,为什么不替自己购买必须保险和保障,以至当今不用如此尴尬和拮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不等这场同学儿子的婚礼结束,霸腿同学在他妻子推着轮椅滚动下,提前离开这个热闹婚礼殿堂,自己回望着在轮椅中霸腿同学的背影,深深地感觉他的沮丧、失落和对今后生活的迷茫、无奈,随着他的离去,那个已经使用很久的轮椅在转动中,发出一阵阵“吱喳,吱喳”声音,这种声音在自己内心中感觉是一种时钟声,一种好像是霸腿同学在生命历程中的倒计时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同学儿子婚礼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去,有的在祝贺新人的美满和幸福;有的借此机会与朋友照像合影留恋;有的还在迷恋酒醇,继续碰杯畅饮;有的却与久日未见的朋友继续交谈。而此时的自己在思考一个问题,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一帆风顺,但生活的现实却把这种美好愿望,敲击得支离破碎,曲曲折折,沟沟坎坎,起起落落,面临的处境千变万化,生活中充满各种痛苦与悲哀,这些痛苦、悲哀就像人生当中的标签符分别贴在人生的不同阶段,谁也逃脱不到,只不过霸腿同学的痛苦、悲哀的标签符是贴在了他人生的后半段,也就意味着他余下的人生将是十分艰难和痛苦。所以说,人生不尽是名誉、繁华和鲜花,当这些一个猛烈转身以后,也许直接面临的是落寞、空虚与痛苦,这就要求你在转身之前,慎独、慎行和慎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余下这一年,自己生活的这个市区和县城,因不时地出现新冠病情,封闭、限行、独居成为这段生活的主题因素,没有人的行走和交流,就没有各种信息来源,每个人都处在一个“独居度永日,相去远浮云”日子,直至到去年最后几日放开对疫情管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今年年初疫情还在肆虐严重的时候,在同学朋友微言圈中,传来了霸腿同学因体质虚弱,老病缠身,难以抵抗新冠的感染和摧残,六十刚过不久,却与世长辞,从此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同学,从此就永远离开了同学队伍中。这个消息虽然已经意料中,但还是感到突然,毕竟这个年纪还不是与这个世界挥手告别的年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由于疫情的关系自己没有参加霸腿同学的葬礼,但自己心里明白,霸腿同学的灵堂肯定设在他那简陋的楼房旁,灵堂的祀拜人数肯定是廖廖无几,冥纸和冥香的烟雾了绕程度肯定是不太浓郁,至于那些有关法事程序应该没有几件,一切从简应该是这个时期的最佳选择,自己委托同学也送上一份礼金,表达自己对霸腿同学的哀悼与悼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随后二日里,自己时常泛现出霸腿同学那羸弱的身体和憔悴面容,这种毫无生活质量,毫无生活乐处,毫无生活享受的生活,也许去那个毫无忧愁和痛苦的极乐世界,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和升华,“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第三日早晨自己早早地起来,站在窗边凝视远方尚未发亮,仍旧黑幕悬挂的天空,知道此时应是霸腿同学去往火葬场的时刻,那个两边山峦布满坟茔和荒冢中间几栋房屋就是他最终行程的终点站,推进焚化炉是他躯体最后一次展现,而那刺向天空高高烟囱在随后几分种所喷冒出来的黑烟,就是咱们霸腿同学给这个世界留下最后一道浓重印象,从此:阴阳两地留遗憾,惟有梦中再想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每个人都在驶往终点站,在人生高速公里的行驶过程中,会有些人因病、因故、因事在未到达终点时,便离开了人生的高速公里,离开正在行驶的同学、朋友们队伍,这些人无奈地离开高速公里主干道,驶入圆弧般的匝道,消失在高速公里两旁的山林中,这个离去,霸腿同学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其实在他逝世前,自己这个年级的同学,已经有近二十个同学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还有几个同学在小学期间、中学期间因说不出的事件,行走在了阴间的奈何桥上,他们是:潘凤霞、曹海南、刘亚萍、黄贵宝、郭梅芳、杨祖生、马东莲、严明俊、王金宏、尹 远、段绪晃、郭洪生、卿笃海、邱 江、伍金莲、齐小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看到这些多同学在不同时期,不同阶段告别离去,此时心情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自己心上,让心情变得沉重不堪。其实在往日很长的一段时光里,当同学们聚集在一起,在回忆儿时有趣的童年时,也时时念及这些同学,仿佛他们还活在人世间,感觉还可以与他们共度美好的时光,当言语到最后,还是道出了他们毕竟进入了殁境,仿佛天地间那一道道沧桑都映射到了同学们的脸上,不由感觉出失去的折磨和思念的酸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晋朝的田原诗人陶渊明在他的《挽歌》中写道“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就是宽慰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同学和朋友,虽然有些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得好好的活着,坚强的活着,快乐的活着,并领悟着这个世界有始有终,花开花落;同时也慰告那些在天之灵的同学和朋友,你们在去往仙境和天堂路上,且行且远,一路走好,愿那个世界对你们,鲜花丛生,阳光灿烂,丽日当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当这篇文章写这里,自己再一次打开手机,输入解屏密码,再轻轻点开许多图标中的微信头标,在微信通信录搜索到了人物备注和标签叫同学霸腿的图标,再打开工具栏,寻找到了删除键,此时自己再看一会儿这个照片图标,圆圆脑袋,身着白色西装,留着漂亮黑领结,微微向上一双不太明显的斗鸡眼睛,似乎带有俏皮面孔,自己轻轻地对他说,霸腿,你不适合留在现实社会中,只适合留记忆中,对不起,只能把你删除,随后删除键按一下,那个图标和这个图标所包含的所有内容,感觉就像一股轻烟一样,从手机中慢慢升腾,透过窗帘,飘散在室外的天空中。</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落笔于二O二三年三月十二日新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