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孤鳥的美篇

幽谷孤鳥

<p class="ql-block">小巷深处有人家</p> <p class="ql-block">  2023年3月7日下午,没有什么事做,突发去砖瓦社看看工友肖四的欲望。说走就走,我讨厌做事犹豫拖拉。</p><p class="ql-block"> 我在那里呆过13年,离开那里也40多年了,当年的工友调离的调离,作古成仙的作古成仙,熟识的人就剩罗灿忠、罗从保、李定兴、罗二保、肖四、纪大吴等六七个。念及旧情,40多年来我经常抽空回去看看他们 ,他们也和过去一样不时来请我写家书、申请及其他什么的。说不上亲密无间但不算疏远。</p><p class="ql-block"> 我直奔肖四家,因为两天前来时看到他身体不很好,不知现在好点没有。</p><p class="ql-block"> 他的家坐落在一个不到两米宽的狭长巷道里,屋缘下零散地挂晾着衣裤,过道上堆满纸板及其他杂物,显得杂乱无章。屋内既是卧室又是客厅,不知该叫卧室还是客厅,我只好把它称作“卧室客厅”。床、沙发上被褥衣物随便堆放,显得十分凌乱。整个巷道低矮破旧的砖瓦房和杂乱无章的环境与周围高耸入云的现代楼群形成了显明的对照。我到时,肖四正躺在床上打着轻微的呼噜,他送外卖的儿子使了很大的劲才把他喊醒。他辨认了大半天才认出我是谁。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离开了那么多年还记得经常来看我们,我们晓不得要咋个对你说了。”我说,我们一起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情谊深重,我时时都在想你们啊。我说的是实话,不但他们,就连被我赶着踩泥巴的几头“老牛同志”也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p><p class="ql-block"> 肖四,文东乡呸西人(呸西:pexi,拉祜语,即狗跳蚤,可解释为狗跳蚤多的地方),1964年和王有珍、张建明一起从五金社调到砖瓦社,做过砖瓦社所有工种,其中赶马车、打砖时间最长。他喜欢并善于钓鱼,摸泥鳅。我喜欢吃鱼却不会钓鱼,因而经常跟他买“老江拐”或泥鳅,三五角钱的鱼或者泥鳅紧够我下一顿饭。他退休后按集体企业职工养老金标准得3千余元。老伴是家属没有固定收入。儿女没有工作,靠打零工度日。不是不孝,是他们自身难保,顾得了自己养的就顾不了养自己的。他的脑袋受过两次伤,留下严重后遗症,常常出现意识模糊神情恍惚。双腿也有旧疾,行走需要借助拐杖,行动很不方便 ,担心他摔跤跌倒,总要有一个人在身边看护。由于看病买药开支大,需要老伴打零工或捡破烂帮补。尽管这样,日子还是过的紧巴巴的。</p><p class="ql-block"> 在集体所有制退休职工家庭中,像肖四这样的情况不是很普遍但也不是个别现象,如果得不到有效解决有可能出现更大的社会问题。</p><p class="ql-block"> 看着这个场景,心里很不自在,太大的压抑感促使我产生逃离欲,像当年要逃离这里那样强烈。留下几块钱,帮不了大忙,也不成敬意,却是一片心意。肖四不听我的劝阻,流着泪拖着病腿执意要送我到门边 。他倚着门框只顾抹泪而说不出话,唯有眼泪和抽泣哽咽声。知道他的话被梗在喉咙了。</p><p class="ql-block"> 快步走出小巷,不忍心回头。</p> <p class="ql-block">居住在小巷深处的人家</p> <p class="ql-block">“客厅”“卧室”为一体的客厅卧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