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夜深了，我推开窗，月光如水，柔和地洒满大地。如萨特所说，“古老的夜晚与远方的音乐是永恒的”，而时间在人的感知下如白驹过隙，尤其对比着悠远星空的永恒，更令人自觉渺小。每每泛起年华催人之感，总会有一种冲动去写点什么，而最终却搁笔。也许明天会有更好的措辞，也许明天会有更多的时间。岁月带给人的是沉稳内敛，但那却也是一种犹豫与迟疑。</p><p class="ql-block"> 时光太瘦，指缝太宽。人生总是在错过，错过昨日，错过今朝，而今朝，今朝仍在重复，重复着一种相同的别离。我想起弗罗斯特著名的诗篇《一条未走的路》，我们永远只能走上一条路，而失去另外所有的可能性，这或许也是人的一生根本性的无奈。生命中，有太多的东西难以割舍，而我们往往身不由己地走上这林子里的另一条路。</p> <p class="ql-block"> 记得春节期间我和儿子关于他未来的职业生涯规划有过一次沟通，他问了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如今的这条路，记忆拉回到1992年大学毕业前的就业选择，根据我所学的有机化工专业和未来的发展趋势，决定前去新疆石河子市的独山子炼油厂，那年我23岁，我有犹疑与困惑，但更充满着年轻的激情与热血。决定后把自己的选择及理由写了封信给父母，父母在收到信后立即发了一份“志新疆，不同意，愿尔思父母泪。”的电报给我，基于此，我放弃了自己的理想，选择回到了离家不远的资江氮肥厂。三十一年过去，已经记不清这一选择的背后又是我多少夜的辗转反侧，但我很清楚的是，这一选择更多的是选择了孝道——让父母安心。尽管一路坎坷，但选择了就选择了，没有如果。人生的脚印，是没有什么可以覆盖的，它走一步，就会留下一步的足迹，正的，歪的，斜的，倒退的，朝前的，都会永远地留在你生命的史页上。承认也好，抗拒也罢，走过的路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夜静如水，月色如霜。悄悄地，时间从指间轻轻划走，当参天的树木葱笼成荫，斑驳的倒影下流露出丝丝缕缕的不舍，也许，曾经最为美好的风景终将镌刻在脑海中成为不朽的回忆，当岁月匆匆留下斗转星移的感慨，悄悄将曾经的记忆拾起，在这里静静回味，回味着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故事。人生不断向前，只是韶华慢慢苍老，历经沧桑之后，伫立在这苍凉的世界里，每次回顾，就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怅惘，那条没走上的小径依稀还在那里，在模糊的颜色里，展露着一种莫名的忧伤。</p> <p class="ql-block"> 儿子现在是清华经管学院直博在读，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未来就业的主要领域：从政、经商、教育与科研。目前国内的趋势是拼命往体制内挤，但基于公务员的显性收入比较低的现状。我和儿子说：“如果这几年我们企业实现了预期的目标，积累了足以让你财务自由的底蕴，我支持你进入公务员系统，为自己的梦想，也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力量，但是现实与理想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前一个为理想奋斗不止的人叫堂吉诃德。”</p><p class="ql-block"> 自主创业经商，一举成名天下知，但那概率和考上清北的概率差不多，成功之前的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不用说失败了。我曾有一个同事，在企业成长的过程中遭遇过无数的磨难，流血流泪流汗，生命曾多次在生死边缘挣扎，2012年在企业现金流断链的时候，为了撑下去，以月息5分借了500万，幸运的是他等来了产品的市场需求急剧增长，经过10年的发展，2022年上市成功，成了一个传奇，得到了无数财富与荣誉。人们看到了他荣耀的一面，却很难体会到过程的艰辛。</p><p class="ql-block"> 在现实社会中，对某个人，某件事的评价往往带有强烈的主观片面性，很难做到客观公正。记得有这样一位同事，在YH公司比较红火的时候，他入职该公司，和我在一起吃饭，对YH赞美不止，佩服的五体投地。几年后，YH公司停产，他也离职了，又一次在吃饭，那评价完全变了，直言“NND,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同样的一个企业或一个人，在高峰时，所有评论都是赞美的、甚至吹捧的，会得到各方面的资源支持，当陷入低谷，所有的评价都是负面的、甚至是贬辱的，此时，几乎所有的资源都会离去。我这一辈子见证了太多的兴衰，莫不如此。</p> <p class="ql-block"> 不止一次听儿子说过苏格拉底关于选择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把他的学生带到一片果林边，这时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树枝上沉甸甸地挂满了果子。苏格拉底对他们说：“你们各自顺着一行果树，从林子这头走到那头，每人摘一枚自己认为是最大最好的果子。但是不许走回头路。”</p><p class="ql-block"> 尽管每个学生选择的过程与方式不同，但最终每个学生都认为没选到最好最大的那个，要求给再选择的机会。苏格拉底坚定地摇了摇头：“孩子们，没有第二次选择，人生就是如此。”</p><p class="ql-block"> 人生就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不论你选择了哪一条，前途如何都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但是不论你选择了哪一条，你同时也一定选择了遗憾和悲伤，因为我们更多的人是当看到别人优于我们的哪一方面时，就会想如果我要是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一定会比现在好，所以我们生活中感觉到的诸多不如意，往往不是我们生活的本身真是如此，更多的是来源于对比别人的生活和模式，是我们习惯把自己生活的某一部分或者是人生的某一个环节，单独拿出来和其他人做比较。</p><p class="ql-block"> 想到这些，我对儿子说： “如果是我选择，我会选择从事教育与科研，保持一个可进可退的局势，当然，时代在变，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准确判断未来。六七十年代，最好的工作是食品站，供销社，八九十年代，经商成了一种时尚，很多公务员下海！进入二十一世纪，特别是现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拼命往体制内挤，人人争当公务员。今天的热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冷飕飕。总结过去容易，预测未来却很难。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的选择，你怎么选择在你的心里，我不想左右你的人生，当然也左右不了你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最后，儿子几乎同时与我说起了《人民的名义》中的一段话“中国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其间，有许多人凭着自己的努力或者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看未来远没有看过去那么清楚，激昂与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就以这段话作为结尾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3年3月6晚12点</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侵权立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