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冰川——莫逊达坂1

远山悠影

　　对于冰川，无论从水资源规划配置、水生态和水环境专业，还是摄影爱好，对于我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退休后，因为爱上摄影，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筹划着到河源冰川，察看冰川形态，弥补我对冰川认知的缺失，用镜头将冰川拍摄下来，满足对于冰川强烈的好奇欲望。

2020年10月两次到精河乌图劲支流埃姆劲源头察看冰川。由于源头只能步行，路途较远，只是远距离瞭望冰川，显然不能满足对冰川的热望。

为满足了解冰川的愿望，我给博河流域管理处张勇处长说：我想到乌尔达克赛河源看冰川。他说好，我安排。

这样我们在2020年10月30日成行，因为道路积雪，未能到达达坂顶部。2021年7月12日和8月11日，2022年7月19日，又去了三次，都到了达坂，并且还进入伊犁境内，不仅近距离接触冰川，还欣赏到伊犁境内无人区高山草原独特的风景。

这部美篇专注于介绍乌尔达克赛河源冰川，即莫逊达坂以东河谷。莫逊达坂以西伊犁境内的冰川和高山草原风景将有后续美篇介绍。

离开小温泉检查站溯源而上，朝着莫逊达坂驶去，开启了河源冰川踏看之旅。进入山区，左前方山峰上的冰川，闪着耀眼的雪色亮光，这是我们看到的第一条冰川。

　　冰川是新疆河流的源头，决定着河流径流量和年内分配过程。

新疆冰川和全国冰川一样都属于山谷冰川，亦即粒雪盆型冰川。

冰川具有塑造地形、影响生命和生态系统的巨大的自然力量。

冰川塑造地形地貌（地质构造运动和气候也是塑造地形地貌的自然力量），决定着我们的生存环境，为生命提供的水源饱含矿物质及各种微量元素，影响甚至决定着我们的生命进化和进程。

冰川是由无数片轻薄而美丽的雪花聚集压缩，并且在重力作用下流动的物体。

雪花是奇异而美妙的水汽结晶体，在无穷无尽的雪花中，没有人能够找到两片形状相同的雪花。自然运用神奇机制把数量浩繁的雪花竟然制作的既各不相同，又精细美妙，令人惊叹！

相比人类用模具制造的相同产品，自然机蕴的神奇既令我们敬佩，又引导我们探索学习其中的奥秘。

下图是我们看到的第二条冰川。即便是在10月底，没有新的降雪，仍然可以看到消融的痕迹。

　　在这条冰川对面干涸的山坡上，有一个瀑布在山腰处，似白龙飞涟，直泻而下。猜测其水量可能来源于上部山谷冰川融水（站在瀑布对面，看不到山谷冰川）或者是冰川融水形成的岩石裂隙水。

瀑布内嵌在水流冲蚀形成的石槽里。

　　右岸一条山谷里，融化的冰川清流，涌起浪花朵朵，载歌载舞地汇入干流。

　　最后一个检查站对面的山体上一条面积不小的冰川。前面灰色山体表面明亮的痕迹是冰川融雪水透过岩石裂缝的裂隙水。

　　驶过检查站不远，右岸山体上又一条冰川。

　　再向前行，右岸一个较宽的山谷两旁的山体有多条冰川分布，谷底冰川冰舍伸出优美的弧线形态。由于有多条冰川消融，融雪水量较大，加上上游水量，使这里的河流呈支叉纵横的河网。

河网密布的河床满是绿油油的草丛，一派生机盎然。

　　在山谷出口，我们看到被冰川侵蚀消磨的岩石碎屑在冰川推力的作用下，在冰舌前方形成冰渍体或称冰渍丘陵。

冰川融水翻越冰舌前方的第一道较低的冰渍丘陵。下方是第二道环状的冰渍丘陵，未见有水流翻越其上。但是冰渍体下方有水流出，推测为冰渍体壅水渗流。冰渍体前方很可能是一个冰渍湖。

　　向上游不远处，右岸又一条山谷，两条冰舌同时弯曲向下伸展出去。

这个山谷出口处的冰渍体较为庞大，表面这里的冰川侵蚀作用更加强烈。

　　从这张图是可以看出，右侧冰舌前方的冰渍体有流水翻越，流入左侧冰舌冰渍体内，与左侧融水汇合后，从冰渍体左侧流出。

在此同样可以推测，两道冰渍体前方很可能都有一个冰渍湖。

　　返回途中再次拍照，看到冰渍体下方有多条浑浊水流，说明中午以后融水量加大。

　　继续前行，右岸山体冰川一条接着一条，看着让人兴奋。

 又是一条较大的冰川。冰舌已伸出山谷，冰舌前缘中部已经消融，露出底层碎屑堆积体。

　　冰舌前缘被融化的大样图。从图书中看出，此时的冰川已经很薄。

　　这条冰川下方的山体没有被冰川侵蚀成沟道，横亘在冰舌前方。推测此处有一个湖泊。

　　向阳的左岸山体没有看见冰川。

左岸山体又有一处瀑布飞涌而下。水流湍急，汽沫奔涌，高速水流已将流道内的山体岩石切割成深槽，展示着水流雕塑山体岩石的动态过程。

　　越往上行，冰川侵蚀形成的冰渍体规模越大，冰川侵蚀越严重。

　　冰川上部和冰舌面部，因冰川流动和融化，产生断裂和裂缝。

　　典型的冰舌形状。正在消融的冰舌，颜色变深，厚度变浅。

　　这条山谷的冰川更大，冰渍物规模宏大，场面惨烈，令人震惊！巨大的冰渍物形成的丘陵，横亘在河床里，将上游冰川融水径流雍堵成湖。

　　被冰渍体雍堵形成的堰塞湖。这个湖泊为三角形，湖面较大。

在黑褐色山脚下，有这么一个湖泊，使这里的生硬灰暗焕发出几分生机和活力。

　　由近而远，由地面到天空，色彩从富有生机的绿色，到湖面的浅蓝色，到山体的灰暗色，再到冰川的雪白色，最后与湛蓝色的天空相接。

这里色彩分明，动静结合，天地守望，意蕴厚重。

　　将镜头从湖面转向河谷顶部，看见乌尔达克赛河谷最高处冰川和右侧相邻的冰川，我把最高处冰川编为乌河1号冰川、相邻的冰川编为乌河2号冰川。

　　这张照片可以清楚地看见乌河源头最高处的景象。由右侧最高山峰到左侧，依次有三个冰川分布，编号依次为乌河1号冰川、2号冰川、3号冰川。

从3号冰川以下有很多条冰川，应当在开展冰川调查监测的基础上对冰川编号管理。

　　这是10月底的冰川。此时已有降雪补充。

冰川每年10月起至4月有降雪补充，是冰川恢复期；每年5月至9月为消融期。我期望的理想状态是补消平衡，即每年消融的冰川量与补充的降雪量相当。当然这是理想化的梦幻，现实是冰川存量在逐年减少。至于补充大于消融，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是8月中旬的冰川情势。此时，冰川距离消融终点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往上在河谷草原上又有一个小湖泊，在天空映照下，湖面为漂亮的深蓝色。

　　这是莫逊达坂右侧自上而下第二条冰川。我把这条冰川编为乌河3号冰川。这条冰川很大，冰川依附的山体已被大规模侵蚀消磨。表明这条冰川近期消融活动频繁，

　　这是乌河3号冰川10月底的情景。新雪已开始重新积聚，冰川持续增厚。到炎热的夏季，冰川又将开始新一轮的融化。由于消融大于积蓄，因此，每年新增的降雪，只能形成粒雪冰，来不及持续凝固成坚硬透明的蓝色冰体，就融化了。

2022年夏季，气温较高，冰川融水量相应也大，使得乌尔达克赛河径流量增大，为下游农田灌溉送来了急需的宝贵水源。

　　冰舌前缘有一道冰渍体。在冰渍体后方有一个冰渍湖，湖面也呈蓝色。

　　在这个角度看，冰川前部的冰渍湖，为深绿色，像是一颗绿宝石，镶嵌在河谷中央。

　　把这个冰渍湖放大，就是这个效果。

湖的周边有许多小细流汇入湖泊。

　　初冬时的河谷景象。积雪已经覆盖住结冰的湖面，将湖泊掩埋在自己的身下。河谷是白茫茫的一片，此时的降雪量还较小，未能把干枯的草丛覆盖住。

10底，乌河1号冰川照片。

　　向着1号冰川继续行驶。冰川下方有多条横亘的山梁，两条被冰川侵蚀消磨残余的山体，靠近冰川前方的是冰川侵蚀形成的冰渍体。

　　再向前行，残余山体清晰可见。在冰川下缘也有一条残余山体。

　　翻越第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两条冰川侵蚀消磨成的岩石碎屑堆积形成的冰渍体。

从冰川侵蚀形成的残余山体和冰川消磨岩石形成的碎屑堆积体，可以看出冰川活动的近期过程，这个过程还在持续发展，直至把山峰侵蚀成低矮的山丘为止。届时，山巅处成为一个冰渍湖。

　　这是8月中旬的河谷景象。照片底部中间的溪流为乌河1号冰川融化水流。

右侧中部是乌河3号冰川及其和上游乌河2号冰川融水水流。

　　在达坂上拍摄的河谷照片。右侧为乌河2号冰川，冰川前方有一个冰渍湖。

　　站在1号冰川下方的岩石碎屑台地上，向南望去，一座座山峰披着洁白的冰川，熠熠生辉，纯白色的冰川，特别的亮丽，有着强烈的感受，使人肃然起敬。

　　绕过山梁，在起伏的岩石碎屑堆积体中间，一座冰渍湖深绿色的水面，尤为引人瞩目。

　　走进湖面，湖周有的岩石碎块和碎屑出现，说明这里既有冰川冻融消磨侵蚀，也有冰川移动带来的大块岩石。

在高寒的山巅，毫无生机的成堆的灰色岩石碎块和碎屑堆积体上，竟然奇迹般地生长着一丛丛嫩绿色的雪灵芝。这的确颠覆我对荒芜和生命的认知。

　　把镜头转过来，对准位于南部的2号冰川和3号冰川，让砾石堆里的鲜艳生命——雪灵芝作为主角，让冰川做背景。留下这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爬在砾石面上生长的雪灵芝。嫩绿的色彩，给这堆冷硬灰暗的岩石以及岩石组成的死寂的地域，增添了鲜活的色泽，注入了强劲的生命活力。

　　站在湖面北岸，隆起的砾石堆，挡住了雪灵芝的身影。

与冰川映对，绿色的湖面，在灰色的砾石堆里，更加靓丽！

　　乌河2号冰川和乌河3号冰川下方有大量的岩石碎屑，这里的冰川活动非常强烈。这两个冰川依附的山峰，终将被冰川侵蚀消磨成低矮圆润的山丘。

　　向着乌河2号冰川进发。在照片右上部的冰川位于伊犁境内。

　　到达乌河2号冰川。此时距离莫逊达坂只有一步之遥。到达达坂顶部，视野受限，无法拍摄。

这条冰川是粒雪冰川，因为积雪厚度不足以形成深蓝冰川。现在每年新增的积雪可能都会消融，缺乏压力效应，积雪只能形成粒雪冰。

冰川下方有一个冰渍湖，因为湖周融雪水汇入湖中，带入泥沙，湖水轻度浑浊。

人可以走到冰川上，体验冰川的感受。

　　就在冰冷的湖水面近旁，一丛植物开着黄色的花朵，非常艳丽。初步判断这种植物属于虎耳草科。具体物种还需要进一步鉴定。

　　还有这种十字花科的植物，开着黄色的花。

　　还有一种菊科植物。白色花朵之中透着浅淡的桃红色，微雨之中，色彩非常靓丽。

　　乌河2号冰川前缘正在融化，融雪水量沿着坡脚阶地流向谷底。

　　2020年10月30日，我们距达坂约有5～6公里远的盘山路上，被积雪挡住了路面，用相机游览了莫逊达坂。

此时的河谷满是皑皑白雪，一片银色雪国景色。

　　2021年8月11日，一个晴朗的日子，同样用镜头记录下河谷至莫逊达坂的景色。

与上一年10月底的景致真实地成为冰水两重天的悬殊比对。

　　回到前面的话题：自然神奇造物，即便是微小的雪花，自然也是竭尽心力、不厌其烦、心思缜密地把每一朵雪花都制作成不一样的精致构造，但是却赋予它们平等的美丽。

自然造物最为本质的是创造多功能、多元性、多样性，适应各种复杂的环境和变化，赋予数量庞大的每个个体平等的身份地位和机遇。自然在激励每一个个体遵守规则充分满足自我利益和自我实现的生命本能的同时，也使群体得到最好的发展、收获最大的效益。

只要有足够的多样性，才会有生命力旺盛的强大系统；只有保障每一个个体拥有智慧健康、自由思想、独立行为，才会有群体的多样性，才会有群体强大的适应性，才会有强大的群体。

我们从冰川河源同样可以看出，只要有无数滴冰川融水，才能汇集成了细流；只要每一条细流水量充足，才能汇集成溪流；只要每一条溪流水量充足，才能汇集成支流；只有每一条支流水量充足，才能汇集成水流奔涌的江河。反过来，谁见过？

面对水资源紧缺的情势，保障经济社会持续发展和生态环境有效保护，必须开展冰川监测、大气环流分析和水情预报，才能做到心中有数，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下图是站在河谷最高端俯瞰整个河谷，河谷消失在远处崇山峻岭之中。

镜头近处是新近形成的纵横冰渍体。

冰川融雪水，滴滴汇成涓涓细流，透过岩石碎屑堆积的冰渍体，向下游流去。众多的细流，汇成清朗的溪流，溪流再汇集成浩浩荡荡的河流，流出河谷，流向下游。

　　这部美篇是我自2017年7月参加美篇近6年以来的第100篇文章。对我而言，算是美篇创作的一个里程碑。

出于对美好的渴望，对思想的追求，频繁地走进自然，欣赏高山雪峰、冰川河湖、地质奇观、森林草原、奇花异草、野生动物，为自然的美丽而陶醉，为自然的神奇而震撼。

自然万物纷繁而不杂乱，生物既相互竞争又相互依存，个体忙于自我追求却实现群落和谐有序，无穷无尽的现象看似毫不相干，实则互为因果相互转化，分明只有个体的忙碌，隐含的规则却是一视同仁的平等公正。

有人说读书要防止把自己的头脑变成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我却乐意让自然的景象和潜在的机制在我头脑里纵横驰骋。

自然的美激发我走进自然。在拍摄的同时，引导我用心灵感悟自然的律动和意蕴。每当心有所获，便欢欣鼓舞，心花怒放。

于是把这种感悟和喜悦拍成照片，写成文章，再配上音乐。是美篇给予我表达的平台，是美篇引介了众多美友老师，是老师们的鼓励支持使我在美篇一路走来。

在此，非常感谢美篇路上青青草、致情山水、上官无妄、艾玲、苏颖、青兰子、一座寂寞的高峰、逸鹤、悠悠亦然、塑风吹、怀民、li jun、大山飞来的阿子、栖水听潮、小泓、双霞、Susan、冰山雪莲、Weihuadong、Wayne(威恩·顾）、印可、桂花英絮、珍珍惜惜、秋子、阿秋、阳光霞客、成功、颜明玉、北京…燕子、*YTY*、玉雨佳冰、湘香云舒、望望、紫梦、邢蕾、雪莲·卓玛、燕子等众多美友老师的关心厚爱和鼓励支持！

转回下图：极目远眺，浓云笼罩，河谷悠长，云影斑驳，青草碧绿，河流与水泊相互转化，高山与峡谷相互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