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壁画，百年沧桑——流失海外的中国古代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

白石

千年壁画，百年沧桑——流失海外的中国古代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温承德 　　山西平阳府万圣观元代壁画《平阳府朝元图》（原作），现收藏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这一中国古代的艺术珍宝是20世纪30年代被日本商人盗运出国并转售给加拿大的道教元代壁画，共东西两壁。另外该博物馆中还收藏有一幅元代壁画绝品，即山西省稷山县兴化寺《弥勒佛说法图》，是卢芹斋经手出卖的。　《山西平阳府朝元图》（东西兩壁）以及山西省稷山县兴化寺《弥勒佛说法图》，皆是朱好古以及弟子门徒所画，而著名的《山西芮城永乐宫壁画》也是其画派弟子作品，故而二者为同一风格。　　朱好古，元代山西禽昌（今山西襄汾县）人，为元代山西民间画工领袖，擅长人物与山水画的创作，风格工细精巧，与唐代吴道子、宋代王灌、武宗元等一脉相承，尤其在道释人物画方面有突出成就。《山西芮城永乐宫壁画》中的纯阳殿部分，题名画工张遵礼等八人，全为朱好古的门人弟子。兴化寺壁画堪称元代寺观壁画中的精品，它对于认识古代画家朱好古的艺术成就，以及了解元代道释画的发展均具有重要意义。 我曾在题为《罗马消失了的那座碑——阿克苏姆石碑》（https://mp.weixin.qq.com/s/uESDEVJMYBdT6WKutGsGMA）一文中写到”被掠夺的文物古董的回归”问题： “阿克苏姆石碑回归故里的事件揭示了当今世界一个严肃的问题：侵略掠夺和物归原主。 阿克苏姆碑的回归是被殖民者所掠夺的文物被索回或归还的案例之一。 在历史上，特别是近代和当代，那些侵略者和殖民者从被侵略和被殖民的国家和人民手中掠夺无数的财宝和文物古董。我们中国就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们应该像埃塞俄比亚一样索回属于我们财产。” 　　十九世纪，外国列强巧取豪夺，从洞窟、建筑中揭取了大批中国古代壁画，许多精美的壁画蒙受劫难，流散异乡。在流失海外的壁画中，山西壁画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比如，山西洪洞县广胜寺下寺的元代壁画《药师经变图》，现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同样出自山西洪洞县广胜寺下寺的壁画《炽盛光佛经变图》，被美国纳尔逊博物馆收藏；晋南地区平阳府某道观的《朝元图》被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收藏……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如今仍让人痛心不已。 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英语：Royal Ontario Museum，法语：Musée royal de l'Ontario，简称ROM），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中心，是北美洲第5大博物馆和加拿大最大的世界文化和自然历史博物馆。 　　加拿大安大略皇家博物馆介绍其馆内的中国藏品时说：“《平阳府朝元图》是除了中国本土外最大的中国建筑文物收藏”。　　走进展厅，首先会被巨大的《平阳府朝元图》壁画吸引，它长达10米，高达3米，非常震撼。画中朝元的主要神祗和部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堪称元代壁画艺术最高峰。 现收藏于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内的《山西平阳府朝元图》壁画（东西兩壁）揭取于山西古平阳府（今山西临汾市）一道观中。 所谓平阳之名古已有之，是传说中帝尧建都之地。此地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平阳府。春秋时代始置，曾为晋国地，战国时属赵国。汉朝属河东郡，有侯国。隋朝开皇元年（581年），改平阳县为平河县，开皇三年（583年）又改平河县为临汾县。今属临汾市。 2016—2018年，江苏理工学院的王岩松教授带领壁画研究团队，以原工艺、原尺寸、原材料对《平阳府朝元图》进行了复制，才让它们以临摹的形式“重返中国”。 　　王岩松学国画出身，20世纪90年代，他在日本留学期间参观了在东京都美术馆举办的“丝绸之路大美术展”，第一次看到许多流失海外的壁画，萌生了以复制的方式将这些珍贵壁画带回国内的念头。看着一件件精美的中国壁画流落他乡，王岩松既心痛又感慨，“古代壁画是先人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是一段历史记忆，应该用有温度的‘技艺’把这段‘历史记忆’反映出来。” 王岩松不断探索了解古代和现当代以来古代壁画临摹复制的历史与经验。如今，他是江苏理工学院教授、传统壁画研究所所长，中国壁画学会理事，专门从事壁画修复和创作工作。王岩松和他的团队始终坚持，一笔一笔在泥地上绘制临摹，做成泥地壁画。所谓泥地壁画，是用航空蜂窝板作为底基，在其上施以泥地介质，再用矿物颜料进行作画。泥地壁画作品怕水和潮湿，不易保存，他便在作品完成制作后，在表面喷涂保护层，使壁画能永久保存流传。 　　王岩松认为，临摹壁画不同于创作的挥洒自如，泥地壁画在当代更为罕见。不仅如此，泥地壁画的创作非常费时，先要取得第一手资料，然后拷贝、勾线、填彩、润色、做旧和加固封护等，一笔一笔地追问所有细节。一般来说，一幅壁画需要多名画家相互配合，花费几个月甚至数年的时间完成，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在复制壁画过程中，最大的难点是什么呢？王岩松认为，“一定要把自己的个性隐藏起来，尽量画个案，不管是时代特点，还是地方特色、个人面貌，尽量去找个案的特点，而不是画出来后，别人一看就是你画的。” 20余年来，他多次到国外收集资料、观摩实物，逐渐从一个人复制发展到拥有10人的团队。目前他们一共复制了近百幅流失海外的壁画，最大的长10余米，最小的只有6厘米长。 展览壁画作品的原属地涉及新疆、山西、甘肃、河南等地，既有鸿篇巨制，也有盈尺残片，均以临摹复制的方式，让它们“回归中国”。让国人不出国门就能欣赏到这些珍贵的壁画，近距离触及壁画艺术。此次展出的作品，是王岩松带领他的团队多年积累的壁画临摹与复制成果。 　　在复制、临摹壁画方面，王岩松讲究精益求精。凡是人们能在壁画上看到的所有信息，他都要做到尽量保持原状，包括壁画上的割裂缝、自然和人为原因造成的痕迹等。　　王岩松说：“这样做虽然很累，但我觉得壁画反映的就是一段历史，一定要保护历史。为什么我要按现在这个样子画，而不是把它修复复制成最初的原貌呢？因为这样可以看出当时盗贼是怎么将它切割盗走的，它经历了哪些事情。” 谈及将来，王岩松表示，会在壁画艺术道路上奔走不息。 王岩松1963年（兔年）生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山西著名百年高中的高级教师。他的父母是我的母校的德高望重的语文老师，德艺双馨，写的一笔好字，画的一手好画。岩松和他的妹妹弟弟从小就受到家庭文化艺术的熏陶。 我的家族和我与岩松的父母和家族一直有着亲密的联系。我比岩松长11岁，但从岩松在北京研读到现在，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交流。岩松从小为艺术立心，几十年孜孜不倦地研学，从事古代壁画复制与研究逾30年，早臻正果，并致力于传统壁画艺术实践与教学，将传统壁画技艺传承下去。 当我欣赏到岩松和他的团队复制（绘画）和重现了大型的《平阳府朝元图》时，为之惊叹，也加深对刘勰“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之言的理解。　　王岩松和他的团队经年不懈地将流失海外的中国珍贵壁画用临摹复制的艺术方法“回归”故里，让后世得以了解这些珍宝及其历史，这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王岩松是山西大学学士，北京大学艺术学硕士、中央美术学院高级访问学者、江苏理工学院教授、传统壁画研究所所长。担任中国壁画学会理事、中国美术学院壁画创新与应用研究所研究员。曾任山西古代壁画馆艺术总监、台湾艺术大学客座教授、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特聘教授等多项社会兼职。 　　王岩松教授长期以来，主持传统壁画研究所与传统壁画工作室工作，通过开展传统壁画研究与传承进行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为各级博物馆及寺观进行复制与创作壁画。作品被山西博物院、北京大学赛克勒博物馆、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太原美术馆等专业机构收藏，于日本、新加坡、中国内地和台湾地区举办个人画展20余次。主持国家艺术基金2017年度传播交流推广项目：千年壁画、百年沧桑——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主持江苏省艺术基金人才培养项目：《薪火相传——传统壁画技艺传承与创新》。 　　今天，近距离感受中国道教神仙体系中的经典形象，即王岩松教授和他的团队所绘的《平阳府朝元图》。 什么是《朝元图》？它是道教绘画的一种题材，其中“朝”是朝见，“元”是道教尊神元始天尊。这种类似于众神朝拜的题材，也经常被称为赴会图。《平阳府朝元图》分为东西两铺，虽然没有题记无可考证具体的创作时间和地点，但由于它的创作风格与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十分相近，许多学者推断《平阳府朝图》同为元代画师朱好古及其团队的作品。　《平阳府朝元图》画面整体颜色华丽，人物众多。读者情不自禁地会问：这都是些谁啊？　请诸君深度阅读下列版权©️耳朵里的博物馆和山西文博的文章：这件流失海外的山西珍宝《平阳府朝元图》，堪称元代壁画又一高峰！你认识这些神仙都是谁吗？https://mp.weixin.qq.com/s/txlu5PwRYBDQRObIErn8oQ 王岩松教授和他的团队所画的山西平阳府万圣观元代壁画《平阳府朝元图》： ▲朝元图(东壁)尺寸：310.0×1022.0CM制作：王岩松白翔管莉陶文瑞郭京泰王闪高路瑄吕陶思 ▲朝元图(西壁)尺寸：317.0×1061.0CM制作：王岩松白翔管莉陶文瑞郭京泰王闪高路瑄吕陶思 　　👇把手机横过来看👇 西壁 东壁 　　古代壁画是宝贵的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山西古代壁画的维度包含了时间与空间、内容与载体，其历史的延续与发展，有厚度、深度、高度、广度和长度。它不但有中国长度，也有世界长度。 说起山西壁画，山西籍的王岩松教授如数家珍非常自豪：“山西的壁画如果是山西的高点，那么它也是中国的高点，同时也是一个世界的高点。”　　山西是古建筑大省，木结构遗存占到中国古建筑的70％以上，被称为“古建筑艺术博物馆”，其中大多数古建筑中保存着壁画。据不完全统计，山西省不可移动文物保护单位中赋存的壁画计56000余平方米，其中国保、省保文物单位中赋存的壁画24000余平方米，市县保及未定级文保单位中文物中赋存的壁画32000余平方米。从数量上说，山西应该也是中国壁画最多的省份。山西壁画类型多样，既有寺观壁画，也有新出土的墓室壁画，其中，寺观壁画排全国第一位。 王岩松教授如是说：“山西的寺观壁画与敦煌石窟壁画、陕西墓室壁画呈现三足鼎立态势。” 为什么山西会保留如此多的古代壁画呢？这和山西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山西的地形像一片桑叶，位于黄河以东，太行山以西，所以也称河东、山右。山西纵向有太行山、吕梁山两条大山脉，两山之间自北向南依次还横亘着恒山、五台山、系舟山、太岳山、王屋山、中条山。这些山和山间的平原，构成了山地间珠串一般大大小小的盆地。千百年来，人们就在这里繁衍生息。不同的地域，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产生了灿烂、多样且对华夏文明影响深远的文化。同时又因相对封闭的特殊地形，且气候干燥，遗存的古代文物在全国首屈一指。 山西壁画的种类非常齐全。山西古建筑彩塑壁画研究院调查研究，山西省11个市的古建筑壁画各有特点和优势，如大同的佛教壁画、晋中的佛寺和庙堂壁画、忻州的殿堂佛寺壁画、临汾的道教和风俗神庙壁画、太原的景观式壁画、运城的元明时期佛道壁画、长治的道教庙宇壁画、吕梁的神庙类壁画、朔州的辽金时期佛教壁画、晋城的佛道神壁画、阳泉的五种类型壁画均可圈可点。山西省古建筑壁画地域的分布状况，可以归纳为“北佛南道中交汇，东西两地民神庙”。　山西壁画的年代跨度也很大。现存壁画从东汉开始，到北朝早期、北朝晚期、唐宋元明清，环环紧扣，形成完整序列。王岩松教授介绍，一般来说，古代壁画艺术一代不如一代，是走下坡路的。早期的壁画，行家里手都从事壁画，历代名画记中记载很多著名画家如吴道子、周昉等都参与壁画创作。后期由于社会需求及观念变化等原因，知名画家逐渐退出壁画领域，壁画水平呈现衰退倾向。但在这个总趋势下，山西壁画到元明时，依然还有水平非常高的壁画。这是因为山西壁画在晚期的时候，民间绘画异军突起，有一种作坊式的传承方式和艺术生产方式，如元代朱好古团队，把山西壁画的成就推到当时的顶峰，非常有地域特点，被学术界称为“晋南画派”和“晋南壁画群”。 山西壁画由于数量多，而且分布比较散，所以保护起来比较困难。 除此之外，王岩松教授认为山西壁画目前还存在着一些其他问题，如对传统壁画价值的认识严重不足，自然损毁、人为破坏严重，传统技艺失传，专业人才青黄不接等。 王岩松教授说：“壁画本体的保护和研究，需要众多研究者共同参与。”　 “现在，国家对这一项目非常重视，给予大力支持（国家艺术基金项目）。山西作为壁画大省更是做了很多工作。与之相关的原山西省古建筑保护研究所升格为山西省古建筑彩塑壁画研究院；运城的永乐宫文管所升格为山西永乐宫壁画保护研究院，成立了壁画文物科研基地；山西博物院把全省各地的出土壁画进行了揭取保护、保管与展示；太原在王家峰北齐徐显秀墓建立了北齐壁画墓博物馆；大同云冈石窟研究院成立壁画修复保护中心。像运城稷山县级基层单位也做了大量调查、收集壁画信息的保护工作，并准备成立晋南壁画馆。像榆次晋之源壁画艺术博物馆这样的民间资本也积极参与到壁画保护与利用的事业中，为山西的壁画保护与传承贡献着力量。不过，山西壁画分散在全省各地，许多荒无人烟的地方确实存在保护难题，还是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资源参与到保护之中。” 山西表里山河，地下是矿产，地上是文物。这块古邑之地到处都是古建筑和文物古迹。尽管经历了各种战乱和经历了史无前例的文革浩劫，这个古老过的地方至今文物古迹多有遗存，各村各寨的古老寺庙和传统民居随处可见。 　　“千年壁画，百年沧桑——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在北京、上海、南京、太原、大同等地巡回展览 光明日报整版报道《千年壁画“回归”故里》 　　《千年壁画，百年沧桑——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王岩松著 辅读：回归与重生｜流失加拿大山西晋南壁画《朝元图》解读https://mp.weixin.qq.com/s/ErXcZ7e_xKYwQhRGkYW33Q 特稿：为什么说《朝元图》是壁画展最震撼巨制https://mp.weixin.qq.com/s/9outefAmNsh-mBmhUnK2mA 人物 | 王岩松：临摹复制让流失壁画“归来”https://mp.weixin.qq.com/s/JhJYpxOJOzKr5b9RBqPvmQ 山西流失海外壁画《朝元图》，以临摹复制的方式回国https://mp.weixin.qq.com/s/xRy77t8J43YU-JeBYSD0zA 王岩松：今人不像古代专业画工那样一心作画https://mp.weixin.qq.com/s/OqKtsbbhISaU10li6YOdeg 《千年壁画、百年沧桑——古代壁画暨流失海外珍贵壁画再现传播与展示》王岩松著https://mp.weixin.qq.com/s/_K2OicXEycehI78hhwQ2cw 山西古代壁画，中国文化史上的傲绝孤峰https://mp.weixin.qq.com/s/QgqMo58JjqzN5ZxmUToXHw 接待旅游团队的罗马景园大酒楼有售以上两书 散文随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