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日，饭后和岳母闲聊，说起一事令我内心泛起波澜，不能平静。</p><p class="ql-block">事情大致是，回家经过菜市场时，岳母看到一个老者的白菜不错。恰逢寒露时节，气温骤降，提前储备些大白菜是北方人们的特色，也是岳母多年来形成的一个习惯。然而，在挑选了几颗自己满意的大白菜，看着摆在白菜上的二维码想要手机支付的时候。老者试探性得询问能不能给现钱时，岳母说：“这会儿人们出门都也不装现钱，微信扫码支付那不是一样么？”老者看着岳母，吁叹的说了句“哎！微信上的钱我也花不上”。</p><p class="ql-block">当时，就是这句“微信上的钱我也花不上”刺痛了我，一时间，针对老者为什么花不上微信的钱，我们展开了一连串的猜测。</p><p class="ql-block">我想可能是老人不会用智能机，所以留得是子女的收款码。但如果那样的话，那为什么老人就花不上呢？</p><p class="ql-block">媳妇：“孩子跟大人要钱好要，老人和孩子要钱，咋可能还像孩子和大人要钱那么坦然呢？”</p><p class="ql-block">岳母：“可做买卖，他想要进货也总得有钱呢吧？花不了，他咋进货呢？”</p><p class="ql-block">我说：“那也许进货也不用他管呢，他只是在这里卖。”</p><p class="ql-block">越往下想，越让人五味杂陈，甚至不寒而栗。虽然也许只是我们一家当时只是在杞人忧天，人家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但萦绕在我脑中“花不上”的话语，还是驱使我让岳母陪同去她所说的那个卖菜地方去看看这位卖菜老人。</p><p class="ql-block">老人的摊位摆在路边的台阶上，远远望去，老人只是佝偻着背，双手抱膝静静的坐在铺了毡子的地上，旁边码放的整齐的大白菜。也许年岁的增加使得老人少了如同周边商户吆喝的活跃，招揽顾客的熟络。遇到有人询价时就应答一声，仿佛按出勤率领工资的工薪阶层，到点后就收工。离近交谈后，我看到老人沟壑丛生的脸庞和长满老茧的双手，那一瞬间让我想到罗中立的油画作品《父亲》。这让我对他的同情又增添了几分。</p><p class="ql-block">通过交谈，我了解到，老人并不是专业的菜贩子，卖的都是自家种的些大白菜，不存在进货出货的问题。</p><p class="ql-block">所谓的花不上，是因为岁数大了，操作手机并不像年轻人那么便捷，更主要的是眼睛也看不太清，一旦自己想要给孙子买个玩具啥的，放在手机里的钱，就得麻烦孩子们给进行操作，这种感觉总不如自己直接买给孙子来的更加直接。</p><p class="ql-block">虽然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孩子不同意他种地和出来卖菜，可他却觉得自己还没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年纪，能挣一个是一个，不敢说减轻孩子负担，但至少不拖累他们。</p><p class="ql-block">我突然感觉可能对于老人来说，现金的收取似乎更是老人想要对孩子们有所付出的一种情感表达，通过自己的辛苦换来的收入并能馈赠给子女，是老人感受被需要和满足自己还能为子女做些事情的内心需要。因此，对于老人来说，捏在手里的现金远比手机里的数字更让人心里踏实，也更加具有成就感。</p><p class="ql-block">闲聊结束，之前的种种猜测尘埃落定的同时，我突然越发感觉老人和罗中立的油画作品《父亲》更加贴合起来，这次贴合的不光是形象，背后对孩子的付出，也更加让人物在喧嚣的菜市场中凸显出来。</p><p class="ql-block">用现金买了几颗大白菜后。街头闲逛，人流交织的菜市场，商贩如老人般年岁的虽不多见，也略有几个，不清楚现如今随处可见的收款码对他们来说是否适用，并且在经过了一天售卖后的钱能不能花的上。尽管谁也阻挡不了科技发展的洪流，但消费者兜里装点现金，在面对这样的群体时，进行现金支付，没准有着自己体温的现金也能够给他们带去温暖，让支付变得温暖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