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

韭菜

　　在这万木悄然叶落的季节，我孤寂的脚步惊动异地的黄昏秋色。那天边扬帆远行的身影，是南下的雁行。在“几行归塞尽，念尔独行之”的悲怆里，它们上演着“渚云低暗渡，关月冷相随”的清风傲骨。那无意间抖落的羽翼，迎风而歌，自然流畅的融入到这初秋的万籁声中，我昂首徘徊，任思绪随之远去，去追逐逝去的春花秋月。

漫步林间，我踏歌而行，无以释怀唯有放眼天际，任秋风吹过耳际任落叶卷上心头目视着视力所及的苍穹，我抚平秋风中微微发凉的心路。阵风吹过，叶落如雨，飘飘然在水云间翔落无声。一丝怅然俏上心头，不是恋昔日树影婆娑，亦非叹生命无常，不见春女之思，唯有秋士之悲。

林间小路悠远而绵长的伸向远方，仿佛马致远的《天净沙》中断肠游子踏过的征途。那路的尽头是半掩于岁月长河的枯藤老树、流水昏鸦。

当我踏过片片金黄，“沙沙”轻响在我耳机回荡，我闭上双眼静静谛听，用心灵去品味落叶瞬间的辉煌。思及往昔，它们曾是碧绿盈枝迎接着朝阳，当秋风吹过时无奈而退，即便是退，亦退的坦荡。坦荡如游子的还乡。也许它将碾落成尘，也许它将逐水流向远方，但这份归来何异高僧的圆寂、凤凰的涅槃，悲壮却不令人感伤。我俯身拘起一把落叶，遇过头顶，它们依旧迎风飞舞，归去时落地无声、隐去无踪。此时我脑海中浮起龚自珍的名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喻者不同，但坦荡无异。我的思绪在肃然中随之徘徊，仿佛融入这坦荡的意境，问自己是否醍醐灌顶？却久思不明。

带着这份顿悟的洒脱，我踏上归途。蓦然回首已是斜阳染林。

于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