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野 <p class="ql-block"> 说起我的奶奶，我的脑海里有很多的景象可以用文字表达出来。</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在家里或者在办公室，我会情不自禁的从本子里拿起奶奶唯一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细心的端详。看着奶奶和蔼可亲的脸庞，回忆奶奶对我这个长孙的一切一切，我会常常陷入沉思中....</p><p class="ql-block"> 奶奶出生于上世纪的1914年。奶奶的文化虽不多，但可以完整写出自己的名字来。对此，我对奶奶的过去也很感兴趣，毕竟她是民国初期出生的、并且是贫苦农家的孩子，竟然还识字，我觉得我奶奶很了不起。</p><p class="ql-block"> 我从小就和奶奶在一起生活，长到十几岁还和奶奶睡在一个土炕上。可以说是奶奶一手带大的。</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不过五、六岁的样子。闲暇时经常是奶奶牵着我的手到村外的田地里去干农活。那时候，我的好奇心很重，总会向奶奶问一些不可思议的问题。奶奶用手指着村边的大堤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水洞说:“你就是从那个水洞里抱过来的”。当时我还真的信以为真了。</p><p class="ql-block"> 奶奶是个苦命的人。奶奶鼻翼的下方长了一颗黑痣，总说自己命苦都是这颗痣的原因。尽管我知道这是唯心的说法，但我也不愿去反驳奶奶。</p><p class="ql-block"> 奶奶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就成为单身母亲了。她刚三十几岁时就失去了我的爷爷。</p><p class="ql-block"> 听奶奶说，我爷爷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相貌堂堂。年轻时，我的爷爷被抓了壮丁，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虽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却染上了严重的肝炎，失去了打仗的本钱。自然也不再受到长官的关注，爷爷只好拖着病体回家养病。由于家里穷，再加上当时有限的医疗条件，不多时，爷爷在病痛的折磨中离开了人世。</p><p class="ql-block"> 我的爷爷病逝后，撒下我的奶奶、我的父亲和我的两个叔叔。当时，我的父亲才有五六岁，稍大的叔叔四岁多，小叔叔还不到两岁。可是，在爷爷去世后的三年中，我的两个叔叔也相继天折了。</p><p class="ql-block"> 奶奶在相继失去三位亲人后让她悲痛欲绝。奶奶在悲伤与痛苦中艰难度日，父亲成了我奶奶唯一的精神支柱。</p><p class="ql-block"> 奶奶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乡下妇女。带着我的父亲度过了失去丈夫和两个孩子的艰难岁月。这在人生中承受的悲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是，我的奶奶却在充满荆棘的人生道路中独自闯过一道道险关。</p><p class="ql-block"> 解放初期，家里分得几亩薄田。奶奶就靠着这几亩田地养家糊口。一个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农村妇女带着唯一的独子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前行。</p><p class="ql-block"> 几亩田地里的庄稼尽管收成不太好，但还是要有人去打理的。不然，会颗粒无收。奶奶为此起早贪黑，不停的忙碌着，靠着忙碌填充着心中的那份孤独与悲伤。</p><p class="ql-block"> 高深的高梁地里，奶奶默默的独自劳作;金黄的麦田里她汗流浃背的独自收割;硕大的包谷叶子刺痛着她黝黑的脸庞。奶奶忍受着这一切，付出了巨大的人生能量。但她从没抱怨过。也未言放弃过。而是用她纤弱的臂膀撑起了这个孤苦破碎的小家。</p><p class="ql-block"> 六十年代初，我的父亲不到二十岁就离家外出找工作。</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外出虽说给我奶奶减轻了一些家庭生活负担，但是，奶奶却在孤独的牵挂中常常让她夜不能寐。</p><p class="ql-block"> 最初，父亲来到了河南的某铁路局工作了两年。当时正遇上自然灾害，吃的饭菜很差，干的工作却很苦。在那里熬过两年后，无奈之下又辗转来到了甘肃。</p><p class="ql-block"> 父亲到了甘肃后，为了能够在交通系统中立足下来，他拼命的工作，默默的奉献。为此，他在三年中没回过一次家。这对一个已经失去两个儿子的母亲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啊!</p><p class="ql-block"> 后来，父亲和母亲走到了一起，奶奶总算放下了一份心思，盼望着能早日抱上她的孙子。</p><p class="ql-block"> 我的母亲没有文化，父亲和母亲文化差异非常大。父亲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而母亲则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乡下，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庄稼地里农耕劳作。</p><p class="ql-block"> 那个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靠每月工资养家糊口真是杯水车薪。奶奶和母亲拉扯着我们兄妹五个艰难的度日。</p><p class="ql-block"> 当时，奶奶和母亲也算是生产队里的劳动力。男人干一天可以挣十个工分，而我的奶奶和母亲干一天每人最多才能挣六到七个工分。一年下来奶奶和母亲挣得工分最多每人能分得二十斤小麦。这就是我们一家七口人一年的细粮。</p><p class="ql-block"> 可想而知，这一年能吃上几次白面馒头就不用计算了;每年想吃一顿饺子非要等到过年时才可以实现，平时是很难吃得到的。</p><p class="ql-block"> 奶奶是村里有名的能干的老人，六十多岁了还天天到大街上的水井里打水挑水回家做饭。那时，我还在上小学。心里总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奶奶替下来，不再让她老人家吃苦啊!</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上到初中时，个头还很矮，把扁担两头的链子缠到扁担上才勉强能把水桶扛起来。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的奶奶终于可以告别了那副扁担了，再也不用她去挑水吃了。</p><p class="ql-block"> 改革开放初期，我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因为父母都在外地，家里的事全有我操办。我十九岁时被村党支部任命为团支部书记，在村里已经非常活跃了。再后来又兼任村里的民事调解主任，谁家闹矛盾、有冲突的都会找我来解决。久而久之，村里的村民还真的挺喜欢我的，对我的调解大多都认可。</p><p class="ql-block"> 之后，因为父亲的遗传，很早我就喜欢上了乐器。在农村成立了小乐队，带领几个青年男女伙伴拿着乐器去闯天下了。经常是一早出来几天回不了家，我奶奶时常牵肠挂肚，寝食难安。</p><p class="ql-block"> 在我二十一岁那年，奶奶突发脑梗塞病倒了。</p><p class="ql-block"> 病倒后的奶奶在床上一躺就是两年。尽管我已经长大成人，但是，在我奶奶的眼里仍然是一个小孩子。我出去闯荡，晚上回不了家，奶奶总是牵挂不下。记得有一次外出办事，晚上没能赶回家，奶奶躺病床上一夜没睡着，一直用含混不清的语言念叨我这个大孙子。唉!可怜我慈爱的奶奶啊!</p><p class="ql-block"> 两年之后，奶奶离开了我们。那年奶奶七十二岁，我刚二十二岁。</p><p class="ql-block"> 在奶奶离开人世的那个时刻，我深感悲痛，好似天空崩塌。没了奶奶就失去了奶奶的厚爱，就再也看不到奶奶慈祥和蔼的面孔了。此时，忽然觉得自己在奶奶病重期间，竟然没在奶奶的病床前多守上一会、多看一眼。甚至怀疑自己的不孝与无知亵渎了奶奶对我的恩情。</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在公路建设事业中默默的耕耘着。时至今日，我虽已年届五十，在公路建设事业中打拼近三十年，也有所收获，获得各类荣誉证书厚厚的有一米高。</p><p class="ql-block"> 但是，因奶奶对我的爱和我对奶奶的不孝仍然让我无法释怀。认为自己的不孝造就了我人生的不完整和不可原谅的过错。</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常常为此事反省，为此事忏悔。时常在手里端正地放着奶奶的那张发黄了的照片，追忆着奶奶的星星点点。这一切已经成为我思念奶奶的一种模式，也是我纪念奶奶、追忆奶奶的最佳途径。今天，我要用我对公路建设事业的那份热爱回报奶奶的在天之灵。</p><p class="ql-block"> 如果说为了告慰奶奶的在天之灵，倒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找到一点心灵上的慰藉。</p><p class="ql-block"> 我爱我的奶奶!</p><p class="ql-block"> 谨以此歌献给我亲爱的奶奶,以此来纪念她老人家。</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爸妈把我带到这个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把我抚养大</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的恩情比山重</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独自撑起一个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从小跟奶奶睡的一个炕</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长大后远走离开了她</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啊奶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亲爱的奶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问候奶奶您还好吗</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千万别把孙儿牵挂</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待到孙儿取得好成绩</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再给奶奶传回佳话</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爸妈把我带到这个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把我拉扯大</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的话儿记心上</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让我好好闯天下</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自从离开奶奶撑起的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孙儿心里很难放得下</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啊奶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亲爱的奶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突然奶奶离开了娃</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孙儿的天空似崩塌</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奶奶为家牺牲她自己</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来生再把奶奶报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