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未来得及过年的两位朋友</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2023年1月4日上午,因痛风发作到弘康诊所治疗。回家时,看到县政府办公楼左侧一户人家在搭棚,听说是何朝兴不在了。应该也很想进去看看,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但自己还在病痛缠身,而且还被人搀扶着。无奈,只好抱憾回家。</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何是 1963年3月5日认识的。那天,我们七八个人被从邮电局架线队调到县手工业管理局下属的砖瓦社。时任砖瓦社会计的他给我们造册登记。</p><p class="ql-block"> 他是干部,我是工人,各自在两条平行的轨道上,本来没有相交的机会,但我们还是相交了。因为我上过高中,算是单位最高文凭拥有者,他经常找我问些生僻字词,谈论些时政要闻。他体质瘦弱,经常干咳,不是肺就是气管有毛病。因为饭里有沙子,吃饭的时候不像我们狼吞虎咽,而总是泡上汤或开水反复淘搅,让沙子沉到碗底。他说话做事也和吃饭一样非常细心认真。他经常对我说,我们出身不好的人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犯了错误付出的代价要比别人更大。就这样,在单位干部层中他是我接触最多的人。后来,砖瓦社另来了个会计,他调到了手管局。以后凡有见面,总要点点头,寒暄几句,毕竟一起在过。我到县委工作后他也到了县政府,与罗恒定、家文良等几个老伙计又裹搅在一起,干着与会计业务有关的工作。他们经常坐在政府办公楼前“大葫芦”雕塑下聊白,时政要闻、天文地理,各抒所见。后来,罗恒定跟儿女迁居他乡,家文良骑鹤升仙,“大葫芦”下只剩老何散步的只身孤影。不知什么时候起,“大葫芦”下又出现了他用轮椅推着老伴散步的身影。他老伴是织染社的工人,退休后患病瘫痪。不久仙逝。我去看他,一见我他就哭,哭得很伤心。他说她太可怜了。我好言安慰他,他哭得更伤心,可见他们感情的深笃。后来,“大葫芦”下偶见他出来活动的日渐枯朽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如今,大葫芦依旧,旧人已无。</p><p class="ql-block"> 人总有一天要死。他已经90好几了,算得高寿了,但总有一个遗憾,为什么不让他过了年再……要知道,不几天就要过年了啊!</p> <p class="ql-block"> 何朝兴与笔者</p> <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新冠病毒防疫放开不几天我就“阳”了。死里逃生的我拖着虚弱的身躯准备去民族风情园活动活动筋骨。刚到水库西路公厕旁就看到前面戴光维师傅的门前搭着大棚,心中一愣,知道戴师傅不在了。于是径直走了进去。</p><p class="ql-block"> 我是在砖瓦社时认识戴师傅的,他们马车运输公司在新村,我们砖瓦社是他们出进的必经之地。我们驻地距主城区近两公里,进城办事经常搭乘他们的马车。马车师傅们对我们很好,路经砖瓦社时总要放慢速度看看有没有人搭车。久而久之,两个单位的人互相都很熟悉,经常亲密来往。1984年思澜公路开工时,我在指挥部政工科搞宣传报道,他和他的同行罗维义负责爆炸物品保管发放。他们的工作特殊,不能和大家吃住在一起,必须远离大家,孤独寂寞自不必说。但他们坚守岗位,圆满完成任务,任内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光荣出席了地委行署召开的庆功大会。</p><p class="ql-block"> 县城改造中,他家从原来的大水井搬到了现在的大水井,地址正好在水库西路边。我们散步经常经过那里。开始,经常见他坐在门口休息,我也时不时进去跟他坐坐。后来他家盖了新楼,改了大门,很少见到他坐在那里的身影。几次欲进去看看,但他家的狗挺厉害而不敢。再后来听说他的腿脚有点不方便,想去看看,也因狗太厉害而没有去。因为这个,多多少少总有些遗憾。</p><p class="ql-block"> 戴师傅走了,86岁,也算高寿了。但心里总有些不平,总觉得老天爷不公,为什么不让我们的戴师傅过了年再走?</p> <p class="ql-block">参加思澜公路建设时的戴光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