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和琴棋书画诗酒花 (2023年写的一篇随笔)</p><p class="ql-block"> –邓丽冰</p><p class="ql-block"> 昨天收到“中国第十届山水画展”的获奖喜报,甚是雀跃!虽然我当初画画的起心动念主要是愉悦自己,至于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但是,不管怎么说,被别人认可和接受了,还是很高兴的,我是社会人,也难免脱俗。由此想开去,竟突然想到一句“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便想到要说说我和”琴棋书画诗酒花”来。</p><p class="ql-block"> 先说“琴”吧。在我读小学五年级的一天,妈妈给我三块钱去买对凉鞋,那时的我刚学会骑自行车,上车比下车还难。当时县城的离我家比较近的百货大楼就在斜坡旁边。那时,手太小,刹不了车,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再去把甩在一边的自行车扶正,停好。然后,兴奋的“咚咚咚”跑上二楼卖鞋的地方,可途中经过买文具的柜台,看到了“娱乐琴”,价钱是两块九毛八,刚好够,我马上把它买下,凉鞋也不要了。当时妈妈怎么“训”我不记得了,后来家人就被我的“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等红歌吵死了。总之,会唱什么就弹什么,我那时真是“无师自通”。</p> <p class="ql-block">邻居一位做木匠的叔叔有一把秦琴,我向他借来玩玩,另一位拉小提琴的叔叔,他的家人当时在大陆,他想家,晚上几乎都能听到他的时而欢快,时而忧郁的琴声,他会看着我拉他的琴,给我一些指点,可不让我一个人玩他的琴,怕我弄坏了。补充说明一下,我那时在海南,我是在海南出生长大的。我们家隔壁住了很多“上山下乡”镀金的大哥哥大姐姐,他们会吹口琴,有的还会啦手风琴,有时也让我玩玩。</p><p class="ql-block"> 后来上了初中,学黄帅,反击右倾翻案风,正常的学习秩序被打乱了,庆幸的是我被“招到”学校的宣传队。开始是在前台的,每天都要提前一个小时上学压腿早练。同学在一起很开心,没有怨言。有一天经过乐队排练的地方,听到一位谈月琴的同学弹出来的琴声哑哑的,我就跟旁边的一位好朋友说:我弹得比她好多了。谁知,被管乐队的陈老师听到了,他说:“邓丽冰,来一下。” 我战战兢兢来到他面前,准备挨批。他却说:“你明天把琴带来,弹给我听听。”我就这样从前台转到了乐队。开始陈老师是想培养我当指挥的,后来陈老师自己拉手风琴当指挥,他就想让我弹琵琶。可当时一把琵琶将近九十块钱,我父母月工资也就一百多,所以,行不通;那就买柳琴吧,价钱少了一半,样子和琵琶差不多!我在香港的舅舅每年都会在新年的时候寄钱问候,刚好就把港币换了人民币给我买了把柳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时也没人会弹柳琴,好在我老家有个远房姑姑,不仅会弹,她还会唱木偶戏,她会自弹自唱,用脚摆弄木偶,父亲打功夫,舞狮者,在当地小有名气。她买了一本柳琴演奏法寄给我,我就这样,开始自学。自己练的时候没有问题,等待上台演出,却听不到自己的琴声,就乱弹了,有点滥竽充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己冲洗的黑白照片,反了。)</p><p class="ql-block">我在乐队“混到”打到“四人帮”之后,就收心学习了。读师专的时候,也把柳琴带到学校去了,还向同学借了他的“金雀牌”小提琴,没玩几天,竟被“梁上君子”看上了。当时,非常对这位同学非常愧疚,但真的没办法赔他。说等日后,可至今也没赔上,而就此生出一份一生的情谊,他的大事业更不需我的这笔赔款了。</p><p class="ql-block"> 师专毕业后,我回到母校工作。我把丢弃在一间大教室的原学校乐队的乐器挑出几样放在我的宿舍里,组成了年轻教师“爱乐社”。我们年轻老师工作量不大,所以,比较有时间。下午下完课,我们不是在宿舍前的羽毛球场挥杆,就是在我宿舍弹琴唱歌。我当时弹脚踏风琴,其他人有的弹吉他的,有的拉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的,还有唱中音和高音的,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我工作调动到了顺德容奇镇,当时容奇镇经济在国内都是被瞩目的,一年的工农业产值相当于内地一个省的产值,容奇本来就有很浓厚的文化氛围,几乎人人都能写一手好字,几乎户户都能画画或吹拉弹唱,文化站有各个企业的支持,活动也办得风风火火。我那时自己买了架电子琴,跟着我们学校老师乐队,被邀到各个企业教唱歌,给他们伴奏,不亦乐乎。再后来,我给我女儿买了钢琴,儿子买了电子吉他,让他们去学习,我现在还在修钢琴课,想让自己的琴艺更上一层楼。</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到棋,是父亲买的军棋把我们启蒙了,之后下了各种各样的棋,比如跳棋和象棋。可我怎么都教不会我儿子下象棋,一位从越南来的象棋老师用一堂课就教会了我儿子,他就此迷上了象棋。再后来,我当了中文老师,也教了很多美国不同年龄的学生学会下象棋;同时向美国学生和我的美国丈夫家人学了很多不同的好玩的棋。出国之前我学过围棋,回国探亲时买了围棋和下围棋的书带过来,有时间便钻研钻研。</p><p class="ql-block"> 至于对书的兴趣是从很小就开始了。父亲书架上的书很杂,文学类,中医类的、农学的、历史书、天气预测、蛇伤防治、各种常见疾病的防治、民间简易疗法、词字典、辞源。我是饥不择食,拿到什么看什么,看了还会实践。比如,看了蛇伤防治,我随身携带短绳和小刀,准备随时救死扶伤。看了英雄的故事,就组织一帮小朋友四周巡逻准备抓坏蛋。三年级开始就一边烧火做饭,一边囫囵吞枣看了很多长篇小说,包括四大名著。书让我总是异想天开,今天想当作家,明天想当科学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国之前买的第一部一手钢琴,珠江牌)</p><p class="ql-block">父亲很喜欢的一本书叫《山乡风云录》,作者是那时的广东作协主席吴有恒,他说书中的很多情景勾起他很多回忆,很多书中说的都是发生在他家乡一带的,觉得很亲切。经父亲这么一说,我把这本书读了多遍,尤其注重书里面人物刻画和景色描写,觉得写小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把自己知道的和想象的放在一起,不就行了。</p><p class="ql-block">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父亲出差回来给我带的礼物是一本《铁匠的儿子》,我一口气看完,马上写下我的小说大纲,给我最崇拜的老师看。老师是广州人,本来学的是俄语,但在我们学校教英文和中文,当时我们宣传队用的很多剧本是她创作的。她声音非常好听,朗诵得很棒。她看了我的目录后说:“一个作家是要有很多阅历才能写东西的,下巴尖尖,说话浮夸。”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激将我,总之, 我记住了她的话,把人生经历当作写作素材,这么想,不无好处;这样,我很早就领悟:人生就是体验,包括甜酸苦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当年选化学科的时候就知道:文科,我以后可以自学,实验室,工作后到哪里去找;所以,我选了化学。我刚毕业当老师那阵,把同校文科老师的大学时的课本成套借来读,历史系的、中文系的。到县图书馆,一摞一摞的书借来读,钱都交给书店和杂志书报亭了,当然,投稿也挣了些稿费。</p><p class="ql-block"> 至于画画,起心动念可以追溯到我的童年。那时,我有一位从母亲家乡潮汕到海南参加生产建设兵团的表哥,因为他画画画得好,免去体力劳动,抽调到农场的中学教语文。他会写美术字,常常帮着场部出墙报,时不时会来我们家“蹭饭”,来时总会给我们带来很多连环画,当时就很好奇一支笔怎么可以创造这么多不同的画面。还有,一个很普通的物品经他一油漆,就很漂亮。他曾送给我们家他自己制作的一张圆饭桌,在中间,他画一黑圆圈外围是枣红色,在中间的黑色部分画上几尾金鱼,点上几个白色气泡,再画上几条绿色水草,饭桌的桌面便生动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我小学四年级的同桌,她的父亲早逝,她总是不开心。后来他继父教她画画,原来普普通通的她竟然考上了美院,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放暑假,她到我家来,自信满满,指着我家的茶具家具点评一番。她还让我看她的作品,其中的布贴画就是把碎布边角料贴成的,简直太奇了。她穿的连衣裙很合身漂亮,我问她在哪买的,她说就花几块钱扯块布,自己做的。当然,我的小学美术老师也是很棒的。他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就给我拉开美术之门。</p><p class="ql-block"> 我两个孩子都很喜欢画画,可我当时苦于找不到老师。我女儿十二岁的时候,我把她的几幅画寄到纽约的一家函授绘画学校,他们说她画得很好,但是他们只收13岁以上的学生。她十三岁的时候,兴趣就转到别的方面了。而我儿子他曾获得华盛顿州中文学艺竞赛绘画组的第一名,当时的要求是在三个小时内自创一幅有中国文化元素的的画。他用钢笔完成了一幅《唐僧西天取经图》人物栩栩如生,还有很多细节。我都非常惊讶。他是在很小的时候看了我从国内带来的电视连续剧《西游记》!种子播下,终会发芽,就等时机了。我后来也有带他到附近的社区中心学过水彩。他们姐弟俩或许是被我潜移默化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零一六年的一天,在朋友圈里,我看到我们中文学校的手工课老师发了一幅油画,写着:“教我孙子画这幅画,他不肯学我只能帮他完成了。” 我立刻打电话给她,我说:“你还会画油画?” 她说:“是啊,你想学过来吧!” 我到她家两次,她手把手教我,告诉我我可以到网上学,YouTube上就有个叫Bob Ross油画视频课程,然后,她带我到Hobby Lobby 买了一套画油画的东西。我就这么如痴如醉的学起来了,非常有成就感。我原先以为画油画是这么地遥不可及。可我第一次跟着老师画出来的画就“像模像样”了。</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又上了短时间的水彩课, 然后喜欢什么就画什么,画好了按奈不住兴奋就在朋友圈和脸书上分享。赵汉兴老师,岭南画派传人,经常给我一些点评,他说你最好系统学习一下,这样才会有更高程度的进步;否则,只会原地打转。而他住得远,帮不上我。我记住了他的话,就开始留意这方面的信息。有一天偶然看到及象画院在脸书上的宣传,便马上报名。至今,我已经完成国画和油画初级、中级到高级的全部课程,及“大师研修班”和“溯源创研课”全部课程。</p> <p class="ql-block">我参加了很多线上线下的画展,自己也办了一次线下个人画展,不少杂志也用了我的画做封面和插图。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把自己喜欢的事做到最好。艺术追求永无止境,学习是一个终身的过程。</p> <p class="ql-block">有触动的时候,我也会写诗,或者画完了画,写诗配画。可是,花,总养不好,非常努力尝试过,都是怕它们不够养分,给太多的水和肥,把它们给涨死了。有一次,我一位好朋友在德国找了份工作,离开前把她养了十几年的一棵玉树Jade tree 送给我,我高兴坏了,天天浇水,没过多久,树就开始掉叶子。我着急了,赶快向我先生一位对种花草很有经验的堂妹请教,她说要搬出去嗮太阳,可我搬出去没几天,叶子就掉光了,我轻轻碰一下主干,竟然歪了,原来根烂了。之后没有再养过花草,回国看我曾经是农艺师的父亲把阳台弄得像个花园,样样花草都长得葱郁茁壮,真是羡慕!</p> <p class="ql-block">酒,偶尔会喝喝,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就不谈了,自认为是半个“美食家”,好吃也喜欢做吃的,每每在哪吃到好吃的,回家找食材试做,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有时失败了,先生会看着我半开玩笑地说:你可以停止发明新食物吗?Would you please stop inventing food? </p><p class="ql-block">2023年1月23日(2026年6月6日小修改)</p><p class="ql-block">于西雅图</p> <p class="ql-block">2023年被邀在一次西雅图的一次商会聚会上现场作画。</p> <p class="ql-block">2024年在Bellvue参观画展。</p> <p class="ql-block">获奖作品。</p> <p class="ql-block">2023年赠送画给美国西北华文笔会年会参会者。</p> <p class="ql-block">我的画作为2024年笔会合集封面。</p> <p class="ql-block">赠画给好朋友刘冬,我在任第二届笔会会长期间,她给我工作上大力的支持。</p> <p class="ql-block">拜访任志贤伉俪。</p> <p class="ql-block">2024年,给南浦峡华美联谊会新春聚会捐画。</p> <p class="ql-block">2025年,参加第18届日本东京国家画展并获奖。</p> <p class="ql-block">2024年我的自画像。</p> <p class="ql-block">2025年,被邀参加联合国妇女大会《与大师同行》画展并获奖。</p> <p class="ql-block">周末在中文学校教孩子们画国画。</p> <p class="ql-block">和朋友煮茶聊艺术、谈人生。</p> <p class="ql-block">2025年,在“世界太极日”上布展义卖。</p> <p class="ql-block">还演唱了《牧羊曲》</p> <p class="ql-block">我的朋友为此画做的诗:</p><p class="ql-block">蜡烛花-索妮娅</p><p class="ql-block">我已用尽所有的气力</p><p class="ql-block">像夜晚</p><p class="ql-block">趴在烛台边的蜡烛花</p><p class="ql-block">瘫软而松懈</p><p class="ql-block">我是顺着那坍塌的象度流走的</p><p class="ql-block">流到远远的</p><p class="ql-block">没有了温度的边缘</p><p class="ql-block">在那里</p><p class="ql-block">我的眼睛和心里还都是</p><p class="ql-block">跳跃着的火焰</p><p class="ql-block">忽大忽小 </p><p class="ql-block"> 忽暗又忽明</p><p class="ql-block">但那些泪却凝固了</p><p class="ql-block">你无法温暖和照耀它们</p><p class="ql-block">它们只能无奈地</p><p class="ql-block">在冰冷的夜晚</p><p class="ql-block">看着我们曾一起簇拥的火苗</p><p class="ql-block">一点点地消散</p><p class="ql-block">杯里的玫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宇朵- 杯里的玫瑰,哭了</p><p class="ql-block">墙上那幅陈旧的画</p><p class="ql-block">一盏杯,一朵玫瑰</p><p class="ql-block">一滴泪</p><p class="ql-block">傍晚的余晖,如病如膏盲</p><p class="ql-block">老妇,倒卧在室内墙角。</p><p class="ql-block">一个少女,长发粉裙</p><p class="ql-block">打盹儿,在桌边</p><p class="ql-block">那滴泪,漫延,玫瑰</p><p class="ql-block">呛了两口</p><p class="ql-block">后来,学会游泳</p><p class="ql-block">余晖老妇</p><p class="ql-block">咽下最后一口气</p><p class="ql-block">黑收复它的领土</p><p class="ql-block">那杯轻轻颤动</p><p class="ql-block">一个少年,短发蓝衫</p><p class="ql-block">默念:光,临来吧!</p><p class="ql-block">一根红色蜡烛点燃</p><p class="ql-block">如黑夜烁闪的星</p><p class="ql-block">噢,杯里的玫瑰,笑了</p><p class="ql-block">2024、8、1</p><p class="ql-block">闪点烛光夜色明</p><p class="ql-block">水嫩鲜花秀媚餐</p><p class="ql-block">误洒清泉玉案流</p><p class="ql-block">玩赏觥筹趣意浓</p><p class="ql-block">葡萄美酒夜光杯</p><p class="ql-block">烛光摇曳时光催</p><p class="ql-block">心乱意迷门铃急</p><p class="ql-block">九十九朵红玫瑰🌹[Grin]</p> <p class="ql-block">让爱在色彩上跳跃</p><p class="ql-block"> 有人把画画作为爱好,有人把画画作为职业,也有人把画画作为疗愈的手段,还有人把画画作为人与人之间搭建的心桥。而我除了没有把画画当成职业,其余的三项均有涉及。画画让我沉浸在美好的画面里,享受心流的快感,自娱自乐,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给他人观画的愉悦之外,还能直达其心灵深处,让爱像潋潋波光蔓延开去。</p><p class="ql-block">那是2024年4月的一个周六,西雅图还是咋暖还寒的,我在家里收拾着东西。 突然间,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我的邻居吉姆。他端着一把长锯站在门口,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我把他请了进来。他先问我能不能帮他做一幅锯画,就是在锯子上作画。我看着眼前这把约十厘米宽,两米多长的锈迹斑斑的锯子,一脸愕然。他看出我的迥愕,连忙打开手机给我看网上的各种各样的锯画,有长条形的,有圆形的,还有梯形的。我说:“好吧,我试试吧!”</p><p class="ql-block"> “你怎么想到让我帮你画锯画呢?”我接着问。</p><p class="ql-block"> “我听本尼说,你这段时间在画画,他让我看了你的一些画,我挺喜欢的,就想到找你画。” 他回答。</p><p class="ql-block">“为什么是锯画呢?”</p><p class="ql-block">“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是锯木工,后来他转行当了维修工,但他还是很怀念当锯木工的那段时光,就把那时用的锯子收藏起来做纪念,还在Garage Sale那里买了一些.他疫情期间过世了,我就把这些锯子连同他的其他物品搬到我家。我是独生子,没有弟兄姐妹,我母亲五年前就过世了。” 他似乎沉浸在回忆里。</p><p class="ql-block">你也知道,我太太现在几乎不能动弹,但以前我们每年都会到处旅游,她特别喜欢阿利桑那州和夏威夷,她喜欢大自然;可是,现在她去不了了。我要让她天天都能看到她喜欢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原来如此!</p><p class="ql-block">我们认识很多年了,疫情前,他太太已经行动不便,她得了一种怪病,全身动蹴发抖,竟然连说话都抖,原来在Costco工作得好好的,也不得不辞了,停职在家,好在儿子长大了,独立工作了,而吉姆还在周一到周五还要上班。每天上午七点到九点,他太太就会到附近的一家叫Poverty Coffee 的咖啡馆,我先生每天完成早上锻炼后也到那里去。除了她和我先生,还有其他五六位退休人士,其中一个办过Green River大案子的大警官也在其中。我和吉姆都还上班,只有周末参加。那时,他太太还勉强能开车,疫情期间,咖啡馆关了,见面就少了。但我们住的地方离得不远,逢年过节还是会聚聚。</p><p class="ql-block">他离开后,我就琢磨怎么来做这幅画。我选择了夏威夷海滩而不是阿利桑那州是荒漠。一方面,我一直生活在离大海不远的地方,对大海比较熟悉;另一方面海滩比荒漠更浪漫。慢慢地,画面在我的脑海浮现出来,我赶紧抓住这个画面,画了一个草图:蓝天碧海,长长的银色沙滩,从右至左,先是凤凰树下的一屋子,一男一女两人走在漫长的海滩上,中间有浪拍打礁石,两人择一大石,面向大海,歇息;最左是礁石环绕的港湾。</p><p class="ql-block">这锯子比我的画桌还长,我挪动着完成了这幅画。我打电话告诉他:画好了。他开了小白卡车过来取,说:“我很喜欢,我太太也会很喜欢的。现在,她不用出门,也能天天看到大海了!谢谢你!”</p><p class="ql-block">我们各执锯子的一端,在他的车前拍了一张照,再把锯子放在车上。他临上车前,抓住我的手,把钱塞在我手里,不容分说,开车离去。望着他的车离去,想象她太太激动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我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另外一件事情发生在2024年母亲节的前一天。也是一个周六,天气特别好:蔚蓝的天空没有一朵云彩,有的只是和熙的微风和温暖的阳光。在多雨的西雅图,这么宜人惬意的天气非常难得。我把我的画和几个硬纸箱从屋子里搬到我们家的前庭,硬纸箱权当画架,家门前展开便是我的“画展”了。我搬张椅子,放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看着过往的车和行人。</p><p class="ql-block"> 有些行人驻步询问、聊天,他们都是些散步路过的人,有些把车停下来打听。我家对面的邻居是一对退了休的天主教学校的老师,他们也走过来,一幅幅的仔细端详,八十几岁的太太老家在纽约,对画颇有研究,还和我聊起了色彩和构图,莫奈和梵高。就这么聊着聊着竟然到了午饭的时间。我进屋端来饭菜,吃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时,一部白色的小车在对面停了下来。随着咔嚓一声,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年轻的白人女子。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我不由得仔细端详起她来。她身着一件淡紫色带小黄色碎花连衣裙,金黄色的长发用发夹挽在脑后,脚蹬一双白色高跟鞋。她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大眼睛,高鼻梁,还有一个红润的嘴唇。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高雅,但大眼睛流露着淡淡的忧郁。</p><p class="ql-block"> “这些画是你画的吗?”她问,带着浓重的口音。</p><p class="ql-block"> “是的。你是墨西哥人吗?”我问。</p><p class="ql-block"> “不是,我是俄国人。我不住在这里,我住在比尔维尔市,今天我带女儿来这边参加一个生日派对。“说着就走过去看我的画。</p><p class="ql-block"> “我喜欢你的画,你能帮我画一张吗?”</p><p class="ql-block"> “可以呀,你想画一张什么样的?”</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在这里没有亲人,但有一位教堂的朋友对我特别好,帮了我很多,就像我妈妈一样。她喜欢看画,明天是母亲节,我想送她一个礼物。“说着她取出了手机。</p><p class="ql-block"> “她喜欢粉红色,她有一颗大大的心。你能帮我画一张吗?”她用双手比划出一个心的形状。</p><p class="ql-block"> “看来你很幸运,你的朋友是一个有大爱的人。”我说。</p><p class="ql-block"> “对对对!” 她从网上找了几张照片给我看。然后,我们互相添加了联络方式。这时,坐在车子里的她的女儿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妈妈,我要下车。”看模样有五六岁。她看了她女儿一眼,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你明天能画好吗?能不能送过来?”</p><p class="ql-block"> “可以的。” 我也有些被她感动了。</p><p class="ql-block"> “那太好了!太麻烦你了!这是我的地址,我发给你。明天见!”说着,她向我挥挥手,向她停在路边的车走去。</p><p class="ql-block"> 我马上构思起来,突然有了灵感,进屋,摆开我的画架、画框、笔、丙烯盒、油彩纸和水,两个小时就完成了,给画取名《大爱无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开车到她住的地方,是市中心地带的一栋楼,我到了她住的楼前停下来给她打电话,不一会儿,她走了下来,她在一家位于三楼的发廊工作,也住在同一栋楼,因为当天还上班,便早早把孩子送的她的“妈妈”朋友家,下班后再把女儿接回来。</p><p class="ql-block"> “你画的比我想象的还好!谢谢你!我接我女儿的时候会把画带过去。这是给你的礼物,祝你“母亲节”快乐!”说着,她递给我一个小纸袋,给我一个拥抱。</p><p class="ql-block"> “我也祝你“母亲节”生日快乐!”我们两个原来互不相识的妈妈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p><p class="ql-block"> 这不就是爱的传递吗!</p> <p class="ql-block">我的开咖啡馆的朋友邀请我把我的画在那边展卖。</p> <p class="ql-block">此画送2025年送纽约参展。</p> <p class="ql-block">在2026年联谊会春节聚会上捐画做抽奖品,这位小朋友抽到了。</p> <p class="ql-block">2026.6.6完成。</p> <p class="ql-block">Alice Flores (邓丽冰),1995年来美,现居西雅图。来美后,先后完成早期教育和人类服务管理学士学位及教学设计硕士学位的学习。曾任南普峡中文学校校长、南普峡华美联谊会会长、美国西北华校联谊会会长、华州中文教师学会会长,美国西北华文笔会第二届会长。现为世界微型小说研究会美国分会秘书长,国际书法艺术家联合会会员,日本国际艺术研究院会员,诗与远方国际文化交流协会常务理事。</p><p class="ql-block">2023年应邀参加了当代世界华人女艺术家学术邀请展并获奖,在“第十届中国山水画展”入选“中国国画三百家”,2023、2024两度获“国际桂冠女艺术家网络展”银奖,入选 2024年度 (秋季) 马来西亚国际艺术网络大赛《风景类》的精彩作品,作品选登在《中国日报》海外版2023年6月6日的版面上,画作被用做文学杂志《大湖文艺》、《北欧诗刊》和合集《心迹屐痕》的封面,2025年3月17日在2025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第69届平行会议论坛:关注妇女力量、关爱孤独症儿童及艺术特展获“杰出艺术作品奖”,2025年4月16日获第三届炎黄杯中外艺术精英赛获奖,2025年5月29日获日本东京2025第十八届国际艺术大赏展,2023年11月曾举办个人画展,诗画在多家媒体发表。</p><p class="ql-block">早年散文、报告文学和短篇小说被发表在国内的报刊杂志上。来美后,散文、诗歌和短篇小说见诸于合集《抹不去的伤痛》、《心迹屐痕》和《世界日报》等报刊杂志。2024年3月获首届世界华人周刊优秀散文奖。2025年7月获《海外文轩》小说征文比赛优秀奖,2025年9月小说入选由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会长凌鼎年主编的《爱的石碑——首届“华燕杯”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征文大赛作品选》,2025年10月短剧大纲荣获2025年第三届国际华语原创IP电影节优秀原作IP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