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物理人

<p class="ql-block">  每当过年时就会情不自禁想念起我们可怜的父亲和母亲。父母含辛茹苦把我们养育大,没有享受到一天好日子,母亲在病床上受折磨,骨瘦如柴,但伟大的母亲不曾被病魔屈服,给父亲以力量,给儿女以做人向上向善的正能量,在离开我们的当天晚上还牵挂着最小的我,带着一份不舍的爱离开了我们,她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对困难的乐观,对儿女的挚爱,无时不影响着我们的成长,每当我们受委屈遭遇挫折的时候,只要想到母亲在病床不屈的斗争就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斗志和对生活的珍惜,母亲的人性母爱光辉照耀着子孙们踔厉奋发,家族发越,紫气东升。</p><p class="ql-block"> 父亲,奋斗基层七十年代村级工作,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至六十岁,忍辱负重,既要做好大队的工作,又要负起身患疾病的母亲的照顾,还要背负众多儿女的生活负荷,用你满脸的沧桑面对生活的压力,执着前行,虽然生活拮据,但您的人格魅力厚植于儿女的心灵,让我们健康成长。想起晚年的您,每当我们离开家时您远远的挥手,您送别时不舍的样子;每当我们回家看到您一个人孤单坐在大门口前打瞌睡的情景,当我们小家庭遇到不顺时您的忧愁不安,当我们开心快乐时您似小孩一样的开心,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父亲,您虽然离开了我们多年,但您和母亲的为人品质让我们滋润无穷。</p><p class="ql-block"> 今天小年之时,一首清唱《父亲》《母亲》,没有伴奏,只有声音在屋檐下轻轻回荡,像小时候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暖而微颤。那声音里没有技巧,只有哽咽的停顿、气息的起伏,还有某一句唱到“你手掌里长出的茧”,我忽然看见父亲蹲在院中修篱笆的背影——他弯着腰,手背上青筋微凸,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可那双手,曾托起我第一次骑上自行车,也曾在我发烧时整夜敷着凉毛巾。</p><p class="ql-block"> 母亲病中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总在窗边支起小凳,剥豆子、纳鞋底,把阳光一针一线缝进我们的衣角。她从不喊疼,只在我们转身时悄悄把药片藏进搪瓷缸底,再舀一勺糖水,哄我们喝下。那缸子如今还搁在老柜顶上,釉色斑驳,像她没说完的话,温温地守着时光。</p><p class="ql-block"> 前些日子翻旧相册,一张泛黄的合影滑落出来:一群人站在老屋墙根下,背景是灰砖墙和几棵枝干虬劲的老槐树。有人坐着,有人站着,衣裳颜色深浅不一,笑容也各有各的腼腆或开怀。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刻意的站姿,可那股子热乎劲儿,隔着纸面都扑得人眼热——那是我们家的“大团圆”,是母亲强撑着下床,父亲悄悄把门槛锯低两寸,就为让她能坐在中间;是大哥抱着刚满月的侄子,二姐把糖块塞进我手心,而母亲,就坐在正中间,微微笑着,手搭在父亲膝上。照片没拍下她咳得发颤的肩膀,也没录下她夜里吞药时的轻响,可那笑容里,有光,有韧,有把苦日子过成糖水的本事。</p><p class="ql-block"> 思念不是灰蒙蒙的雾,它有温度,有形状,有时是一句没出口的“爸,我回来了”,有时是看见菜市场卖荠菜的老妇人,忽然想起母亲蹲在田埂上掐嫩芽的侧影;有时是孩子把饭粒掉在桌上,我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触到木纹的刹那,竟恍惚摸到了父亲那张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八仙桌。</p><p class="ql-block"> 今天小年,灶王爷要上天言好事,我照例在厨房蒸年糕,米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甜香氤氲。蒸笼掀开那刻,白雾腾起,恍惚又见母亲踮脚掀盖,发梢沾着水汽,笑着说:“趁热吃,甜着呢。”</p><p class="ql-block"> 思念是一种感恩,思念是一种向前的动力。曾经的孩子已是为人父母、为人公婆。岁月飞逝,曾笑风景不变,风景笑你不少年。最大的哥已步古稀,最小的我也快奔六,珍惜共同的思念,珍惜当下美好的生活,珍惜父母给予的好身体,任重而道远,继续完善美的人生,扩容每个人的格局,相拥携手快乐每一天。</p><p class="ql-block"> 原来最深的思念,不是把人供在记忆的高台上,而是把他们的笑纹、语气、习惯,悄悄种进自己的日子:学母亲把剩菜炖出新味,学父亲在风雨天提前修好漏水的檐沟,学他们,在平凡烟火里,把爱熬成不熄的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