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水吃

涛声依旧

我写的抢水吃，是发生在我童少时的故事，在七十年代中。我的故乡在秦岭南麓的山里，往往三四户人家住在一个院落，大多数因兄弟分家而形成，一家大约有5至6人。我家是外来户，与邻居三户院落相距约100余米，共20余人共饮用一处离家约400米的山泉。记忆中，每年夏天总会要抢水吃，因为山泉水量小，一干旱用水就更紧张。抢水吃，长时达一月之久，短时也往往一个周，抢不上山泉水，就得去1公里外的小东沟取饮用水。

小时候，父亲在外乡工作，母亲在本乡任教虽距家2.5公里，但平日学校要求住校，早上老师们进行集体政治学习，放学后要进行备课和批改作业。我和二姐及2个妹妹，平时与过七十的小脚奶奶相依为命，大姐在集镇上住校上初高中，毕业就工作了。自我记事起，我和二姐与2个妹妹开始搭配抬水吃，也都爱劳动。过去，母亲周末担一些水，不足时，奶奶在屋侧100余米外的堰塘取水。去山泉的路两头是坡路，中间是走碥子路。那山泉的一边是柴朳，一边是坡地，路在柴朳的边沿上。对于人小的我们，取水有些艰辛，每次让妹妹走前面，因返程是下坡路，后面人要猫着腰，用手卡着水桶不让它滑动。最怕的是天黑去抬水，总担心后面会不会有野物如狼或鬼尾随，一路急走，或说着话给自己壮胆，走到能看到房子的地方才敢慢下来，或停下换一个肩再走。还有怕下雨取水摔跤，所好我们没摔坏过木桶，淋湿头及衣服都是小事。我和二姐稍大一点就学担水，先是担2个少半桶，后来担2个半桶。担水的好处是减少抬水时的拉扯，既锻炼了体力，也增加了胆量，像个大人似的！

我们取水的山泉是从2个大石块下面渗出的，挖出一个大坑便是蓄水池。一到夏天渗出的水量减少，若久日无雨，一次勉强能舀满一担水。若再次有一担水，约等半个小时。清晨，当看到邻居没人担水回来，就赶快去抬水。傍晚也是取水高峰，大家有时抢着去，在舀水时又相互谦让。水不够用时，喂猪与洗脸洗手及洗澡就取堰塘水。最昐望的是天下雨，2天中到大雨下来，山泉所在的徒沟就有桶粗的洪水奔流，取水回家向桶或缸里放碱，水就变清了，几天后山泉水量充足也不浑浊了，接着十天半月也就不用抢水吃了。

如今，故乡的3户邻居中一户妻先病故，后男人去山西挖煤被塌死，房屋空闲着，另2户各有一位留守老人，儿子及孙子们或工作或做生意，住进了城里或集镇上，女儿们都远嫁了他乡。奇怪的是，故乡人口少了不用抢水了，而出现了原来水旺的小沟要么水小了，要么水干了，难道是退耕还林的树木把那些水吸了？现在大多数院落在政府的资金或物资支持下，安装了远程水管引水，大多用上了自来水。农村抢水吃的现象已成为历史，但经历过的人们，对抢水吃是难以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