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从今年开始尝试,全年加更影评推文,这是从前不久发布的《年终读者建议收集》中得出结论,相比时事热点类型内容,貌似大家更愿意看电影,那就多多更试试看。<br><br>虽然是新年第二天,但当下新片很少的情况,还是想延续老片传统,今天来写1998年首播《妈妈》。<div><br></div><div>故事发生在20世纪七十年代,中国社会变化迅速的时代,以家庭剧母爱亲情为内容,讲述全家上下共度难关。<br><br>弟弟张红兵(多多,靳东饰)因为血友病,导致全家花光积蓄,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迫不得已四处借钱,母亲(岳红饰)每天为生计发愁,日子在苦中作乐。<br><br>其间不懂事的红兵学会变听话,活泼的妹妹张(张辰,刘迎饰),身为姐姐的(刘敏涛饰)断发卖钱,父亲(王虎成饰)也常年不回家,只为挣下辛苦钱。</div><div><br></div><div><br></div><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font color="#ff8a00">写在正文</font></b></h1><div><b><br></b></div><div>这里的人和人见面表现出都很友善,有实际困难也会适当互相帮助,我们还能从片子中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借钱。<br><br>比如隔壁魏阿姨,母亲一个人拉车去煤炭厂,她气呼呼来家里提醒妹妹去搭把手;母亲同事见她身体不适,告诉她去医院检查;小秋见红兵有病,时常帮扶主人公一家。<br><br><b>能舍得施以援手的不一定有钱,但有钱的一定接济有实际困难的,</b>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条件,或者满足个人需求(比如抢到的12寸电视机票),借钱称之为钱攒够了,想要被说成不能浪费,也要买的强硬话术。<br><br>表面上的客气问候,背地里谁都不比谁更虚伪,大家几乎都有过借钱的经历,然后会用委婉的套话说,“很快还给你”,直到对方上面要钱,比如母亲帮人留菜,并且不收菜钱还舍得倒贴,只为了能买上便宜的肥肉,给孩子们改善伙食。<br><br><b>哪怕是经理质问,顾客投诉,克扣奖金,也故意摆出不低头认错的姿态,打定主意不卖给顾客,硬是把韭菜带回自己家,得到的处理结果无非是,等着很久的奖金就此泡汤。<br><br>不仅用泼妇叫骂的嘴脸对待工作,连带她接受教育的学历水平,二者产生必然联系,还有仇怨、闷不做声的行神态,显现出当时水平文化差异的重要地位。</b><br></div> 包括在明知抠搜的亲戚面前,不惜将自己与父亲结婚时买的大衣,她自己不经常拿出来,也可以说是都不舍得穿,母亲为了能顺利借到钱一同送出,却被对方原样退回,还用类似于同情乞丐的方式,往大衣里塞了十块钱。<br><br><b>电视剧里前半段基本都在“借”“还”之间游走,极度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同时还采样强推式借钱的手段,展现了当代家庭被迫讨生活不愿之情。</b> 比如主人公姥姥,为了能吃上半条咸鱼,没日没夜期盼着女儿邮钱,见没等到可以在村口等着,就连平时常走动的邻居婶子,上前好心劝告也被姥姥的埋怨给气走。<br><br>姥姥一心想要的钱,用来买半条咸鱼经过时代背景熏陶,变成了满足个人临终心愿,也是回忆儿时与自己母亲相处的记忆,这与后文不拖累远在大城市的女儿生活,从而隐瞒病情,不惜撕破脸也要瞒着,害怕花钱。<br><br>不由地从个人愿景转变成,一心期盼女儿能回家探望,令人可惜的是,直到生命尽头也没能完成心愿,折磨人精神的不是疾病,却是身外物。<br><br>由此得出一个字,<b>“穷”。</b><br>总结成两个字,<b>又“苦”又“穷”。</b><br><br>很显然,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命在阶级社会眼里,一文不值。提到七八十年代,现在很多人的想法是要回去,因为不论社会何发展,百姓始终无法摆脱时代的掌控,逃离最多只是从熟悉的地方,跑到另一个别人糟糕透顶,烦透了的城市。<br><br><b>所以,人多未必能起到同增长的价值,相反有些时候会以成倍的速度,来增加社会劳动力的匮乏程度,间接决定了最底层乃至全社会的进步和未来。<br><br>但片子让我相信,社会在这里化作了人间温情,形成的是无声的,饱含了对生命脆弱的怜惜之情。</b> 比如邻居小秋,每次都会主动关心红兵的病情,也在出差回来为其带礼物,恰恰是不引人注意的小举动,帮红兵攒的救命钱,不打紧的情况不能动。<br><br>还愿意顺带着帮红英解决投稿问题,并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调查出事情真相,还红英清白,在这之前,红英也不干等着,懂得用巧劲调出幕后主使(编辑社新人),在明确身份后,又愿意放他一马,更凸显出一个人的品质。 还有母亲同事,见母亲眼睛不舒服,主动来送不要钱的猪肝,并且叮嘱红霞照顾好母亲。<br><br>所以母亲在紧要关头,才会派红兵拿着提前写好的借条,去找小秋借钱,翻来想去又觉得让小孩子去不好意,但又难逃现实束缚。 <b>而作为除了徐小军、马萨这两个最好的朋友以外,最关心自己的外人,红兵也表现出一脸不情愿的神情,生怕丢了颜面。</b>要明白起初小秋不受红兵搭理,只是小秋遂其心愿之时,他才肯同小秋讲话,可见二人铸造友谊是多不宜。<br><br>另外两位邻居更是现实,油价颇高,听说母亲能通过工作的便利,顺带回来较为廉价的猪油,都想借着关系吃点油水。眼见需求得到拒绝,一个选择直接关门,全当此时没提过。<br><br>另一个则是表面不在意,返嘴便说你先帮我垫上吧,回来再给你的话术。<br><br>当然,托人办事并不难,但就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还有母亲嘴脸不讨喜,倒叫人反胃口,总觉得不愿意为小事卖笑脸,小秋妈不是这类人,自然也不会过于客气。 <b>如果只是看故事表面的矛盾,也就是红兵小孩子身份去看待,自然会只能看到这里面自带的,偏向乐观的一面。</b>当与幻想情景稍有不符之时,必然会围绕被利害关系不断延展,使得对立方受到迫害。<br><br>当然,要想解除被利害关系就异常简单,单独剥离开相关联的部分,在原来基础上重新创造来自本体架构,彻底与迫害方断了联系。<br><br><b>但事实往往并非人能左右,结果不能预想,</b>好比邻居王林,在红兵眼中,他是那么得身强体壮,能在外面光着身子洗澡,也不觉得冷的人,哪像红兵打小身子弱,不敢剧烈运动,不敢受凉怕冻。 而在还不健全的认知里,健康的人不会面临死亡,这是他第一次真实面对死亡,下意识将手放在心脏位置,又趴在王林的身上听。<br><br>在那一刻他是不知所措的,再也忍受不住病痛的折磨,曾经钱是唯一能帮助到他的,使他认定除了父亲就只有小秋姐,神一样出现在他身边,守护他的生命。<br><br>包括红兵成年后的一次住院,险些病危,医生以及身边所有的人,都来劝说母亲做手术,可母亲还是执意要保住儿子的腿,母亲无微不至的陪伴和关心让他再一次相信家庭。 在普通家庭生活面前,腿象征着未来的路,俗话说<b>“多一条路就多一个机会”,</b>更何况是本不富裕的家庭,没有任何人可以只拿钱不干活,男孩子注定要扛起全家的担子。<br><br>母亲文化程度不高,也懂得简单道理,在医生面前恳请拒绝,全是为红兵长远做打算,没人理解还要坚持不动摇,虽有人物矛盾产生,但在当时看来,第一部写血友病的片子,还是可以理解的并无大毛病。 <b>此处与前文姥姥自杀引起共鸣,母亲误以为姥姥因两块钱自杀,故而怨恨母亲咒骂人世间,现在红兵也是相同的场景,因为怕死而选择做手术,母亲阻拦手术就是不让红兵活下去。<br><br>但在手术开始之前,红兵大喊起母亲,母亲又义无反顾跑进手术室,一把握住红兵的手。</b><br><br>看到这里大约可以明白,电影要表达七十年代生活虽苦,但母爱的力量弥补了生活的哭,维系全家关系,当女人成为母亲,她就不再代表她自己,而是背后的家,撑起全家上下的担子自然而然成为她的使命。<br><br>对当代普通家庭来说,<b>正因有了母亲的角色,才成全了一个家,这个身份不可或缺,可唯独忘了她要先做好她自己。</b> 电视剧里还有一个人,小秋母亲,全院属她文化最高,而且又在出版社工作,满足了小秋的极力要求,为姐姐红英出稿,言语非常不保守,甚至知晓红英是受害者身份,也丝毫不为所动,一句退让的话都没说,但也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帮助红兵一家。<br><br>她的帮助是人类天性的体现,当女性成为母亲后,会试图通过个人能力、子女需求等途经,以讨好的方式拉进之间关系。<br><br><b>很显然,电视剧尽力阐释人性面前,家庭与爱的关系,试图抛开当代社会不谈,只展示编剧所要表达的,但实际并非如此。<br><br>母亲的爱受教育程度、自我猜疑等外在因素压迫,被强烈扭曲成类似于个人内耗的精神束缚,衍生出所谓好面子的非正常举动,来平衡心中的罪恶感。</b><br><br> 而上一代的言谈举止,不可避免的是,与下一代人观念起冲突,好比姐姐放弃文学梦想,随着孩子们的成长,母亲越发不理解他们各自喜好,从而直接影响到他们的价值观形成,导致不可逆转的局面,乃至影响人的一生轨迹。<br><br>这个原生家庭从小到老,无论正在读初中的妹妹 / 辍学去工厂打工,又转战到深圳工作的姐姐 / 身为厂长却要受底下人白眼的父亲,还是为红兵治病花光积蓄,被人骗光美金,被迫去饭店拉琴为生的小秋。 几乎他们都处于忘我的状态,为了花钱而赚钱,为了还钱而攒钱,尽管生活过得艰难,但选择了直接面对或卖力干活。 只有红兵和母亲,对待别人的钱像是理所当然,同样对自己十分关心,甚至出于羞愧感会显出假慈悲。<b>不敢于面对个人内心欲望,又在释放欲望里丑态百出。</b><br><br>红兵听到有人说自己“你的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就立刻回怼,且无视对方友善关心,认定了“别人是把他不当正常人”,对于把自己当个正常人来看,远比关心来得更重要。<br><br>姥姥为了不拖累母亲,最终走向自尽那条路,却被母亲误以为,用区区两块钱来侮辱了她,殊不知当时的母亲手里分文不值,就连路费都是连夜东拼西凑的,却<b>用整整一百块钱的“鱼”,来堵住亲戚们的嘴,成全女儿孝顺的野心。</b><br><br> 至于姐姐,她用一生的幸福换取全家的安生日子,本质上与妹妹、小秋姐是一样的人,就算自己再难也要帮家里还债,(用头发换钱,赚稿费、念职高)。<br><br>唯独吃亏在文化上,因为不懂邮票价值,又记得拿钱给弟弟治病,一而再再而三偷拿丈夫邮集出来换钱,并且以低于市场价出售。<br><br>如果要找个理由解释的话,还是丈夫对红英的爱来得太轻易,不被人家珍惜看重。 可说到底,弟弟好像为家什么都没做,正是常年受母亲保护,以至于生病做手术之际,用行动表现出怨恨母亲情绪,而母亲也是相同做法,用头撞向姥姥遗照,如同寓意破镜难圆。<br><br>但是,他们究竟是为了这个家而努力,还是为红兵奋斗呢,至今已经说不清了,也没人会在意。<br><br>我们只知道,那时候的人绝大部分都有温情在,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福,没有血缘限制的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