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哈军工苏联专家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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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

一 书 介 绍

文字原创 唐瓦加 2021年，唐瓦加编著，廖海明、殷洪兵编辑的《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一书由哈军工北京校友会出版了。《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一书共分四篇章：《哈军工首任苏联首席顾问奥列霍夫》、《哈军工苏联专家顾问团的将军们》、《哈军工第一批五个系主任的苏联顾问》和《附录》。

　　唐瓦加编著，廖海明、殷洪兵编辑，由哈军工北京校友会出版的《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

在第一篇章中的第一节《奥列霍夫将军在苏联的故事》中，介绍了在苏联卫国战争时期，时任苏联空军总司令部干部部长的奥列霍夫不但参与了“莫斯科保卫战”、“攻克柏林”、“对日宣战”等战役的指挥，而且还为后人留下了一些发生在干部部办公室的传奇故事。
　　例如：1943年，当苏联歼击机飞行员梅列西耶夫，也就是著名小说《真正的人》的英雄人物原型，身负重伤，失去双腿后，仍坚持要求回前线，要用假肢驾机继续与纳粹德军作战时，无人敢批准这位失去双腿的飞行员返回前线，但身为空军总司令部干部部长奥列霍夫耐心地听完梅列西耶夫的陈述，认真研究了他的体检报告后，最终做出了苏联红军史上史无前例的决定，同意失去双腿的梅列西耶夫重返前线，而梅列西耶夫没有辜负奥列霍夫的希望，戴假肢驾机又多打下了7 架纳粹德军的飞机，成为了全世界知名的 “无腿飞将军”的英雄。用梅列西耶夫的话来说：“唯一帮助了我的人是这位将军。”

《真正的人》俄语版小说

《真正的人》中文版小说

奥列霍夫将军不仅成就了梅列西耶夫了，而且还帮助了苏联顶级英雄波克雷什金。在1943年的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已打下纳粹德军敌机30架的苏军王牌飞行员波克雷什金在前线接到空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调他到后方总司令部工作。但此调令与波克雷什金的愿望相反，他想与前线战友们一起打到希特勒老巢柏林去。当波克雷什金到达莫斯科空军总司令部干部部的办公室后，奥列霍夫部长听完了他的陈述，尊重了他的意愿，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决定，又上报给了苏联空军司令员诺维科夫元帅，替波克雷什金说明情况，使空军司令员放弃了对波克雷什金那次的任命。后来的事实证明，奥列霍夫成就了这位王牌飞行员，给予了波克雷什金的继续驾机作战机会，让他又多打下29架纳粹德军飞机。这样，波克雷什金在苏联历史上成为了第一位荣获三次‘苏联英雄’奖章和称号的人，而奥列霍夫将军用自己的行动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远见卓识。

　　50年代初，荣获三次“苏联英雄”奖章和称号的获得者：波克雷什金﹑朱可夫元帅﹑阔日杜布

在第一篇章中的第二节《奥列霍夫将军在中国的故事》中，介绍了奥列霍夫来到中国，担任了陈赓院长的顾问及哈军工首任苏联首席顾问的经历。1952年，当陈赓见到奥列霍夫说的第一句话是：“您是我的顾问，您是我的老师。我们请您来，是帮助我们建设这个学院的。” 那时，虽然中央军委已经初步选择哈尔滨市为军事工程学院的校址，但陈赓认为，还是要让奥列霍夫和其他苏联专家去实地考察一下，最后再确定校址。所以，从创建哈军工，学院所做的第一件工作上来看，就充分体现出了陈赓院长对奥列霍夫顾问的信任和尊重。
学院培养人才成败的关键之一是取决于学院的师资力量，而那时，师资短缺也是哈军工要解决的一大难题。于是，有着在苏联高等军事院校多年领导工作经验的奥列霍夫采取了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等中国高等院校苏联专家授课不同的做法。奥列霍夫提出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不用直接授课，而是先要帮助中国教员备课，主要依靠中国教员自己努力，加强教学，形成“专家教教员，教员教学员”的模式。奥列霍夫要求学院建立起教员的“试讲制度”，要求每位教员正式上课前先要在教授会（教研室）进行试讲，然后，苏联专家、中国教员、系、教授会领导一起进行讲评，给试讲老师提出改进意见和建议。奥列霍夫坚信，只有这样，将来在苏联专家回国后，也能够确保哈军工中国教师独立授课。而这也正是陈赓院长对来院工作的苏联专家顾问的厚望。
奥列霍夫在自己工作日记中曾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苏联顾问在学院的任务在于帮助中国同志能独立掌握教学和科研全部过程。”而这个愿望的实现与奥列霍夫倡导的正确培养中国教员的模式是分不开的。
书中还写到了奥列霍夫在哈军工工作期间遇到“争议和碰撞”。那是由于中苏两国客观上存在文化背景和观念上的某些差异，在对待某些问题上，奥列霍夫与陈赓等学院领导同志出现了一些不同意见。例如，建院初期，在学院一级的领导层面上，奥列霍夫并不反对设政委，但在各个系的领导班子里，陈赓主张仍设政委，但奥列霍夫却不同意设。这实际上，是要把苏联军校的“一长制”搬到哈军工来。
为了此事，陈赓院长立即请示了毛泽东主席。毛泽东主席说：“教育计划咱们不懂，听他们（苏联顾问）的，经过实践慢慢改。体制我们是对的，但完全顶起来也不行，来个上不让下让”，也就是灵活地同意奥列霍夫的只在各个系设系政治副主任的意见。但是陈赓院长明确指出，“这是为了照顾与顾问团的关系，实际上，你们（系政治副主任）要担起系政治委员的职责。”不到一年的时间，哈军工各系的政治副主任都改为了系政委，奥列霍夫也看到了设立政委的优越性，就不再提出异议了。
书中还继续列举了“教学大楼建筑方案“、“六节一贯制”、“雨衣事件”等几件中苏双方曾有意见分歧的事件。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奥列霍夫与陈赓等学院领导的合作，反而，经过争论和探讨，奥列霍夫对中国的国情、军情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这也有助于了他后来对哈军工工作所做出正确的建议和指导。
　　在第二篇章中，写到了原哈军工的苏联专家顾问团的将军们。建院初期，在哈军工工作的苏联专家中，先后有两位苏联中将和一位苏联少将。六十年代后，在原哈军工工作的苏联专家中，有5人被晋升为少将军衔，其中列· 希绍夫空军少将还是苏联卫国战争中的“苏联英雄”；米·齐维列夫少将是“俄罗斯联邦功勋科学家”；亚·格卢沙科夫海军少将是苏联“海军一级舰长”。
　　书中介绍了这8位苏联专家将军们的生平和他们在哈军工工作的经历以及对哈军工的创建和发展所做的重要贡献。可以说，苏联专家们援助中国人民创建第一所拥有陆海空三军的军事工程学院是极为成功的，这与苏联专家们的全心全意努力工作外，也与他们怀有对中国人民的十分友好情感是分不开的。
　　例如：格里戈里•尼古拉耶夫奇•科瓦廖夫苏联坦克兵中将是哈军工代理首席顾问，虽然任职工作的时间不长，但科瓦廖夫受到了哈军工人的爱戴和尊敬。哈军工人永远不会忘记，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招待会上，科瓦廖夫将军因为只多说了几句赞颂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的话，而被在场的对中国不友好的苏联领事馆官员向上打了小报告后，而被免职了。科瓦廖夫将军在离开哈军工自己的办公室时，撕下当天的日历作为纪念，带回到了莫斯科，并告诉子孙后代永远要和中国友好下去。

　　1958年哈军工唐铎少将与格瓦廖夫苏联首席顾问在《大和旅馆》的庆祝春节宴会上，右起：格瓦廖夫﹑首席顾问的翻译陈元兴﹑唐铎﹑赵维刚

又例如：哈军工导弹工程系最后一任苏联专家组组长格卢沙科夫，他对中国人民始终怀有友好的感情。即使1960年，在苏联政府下达从华撤走全部苏联专家的命令后，格卢沙科夫不仅没有反对和阻止哈军工教员和翻译人员对苏联专家带来的保密材料进行突击性复制和抄写，而且，他还主动提出，要对以前从苏联带来的尚不完整的、保密的教学资料进行补充，力争给导弹工程系留下一个比较完整的教学资料。
　　在与哈军工导弹工程系领导告别时，当格卢沙科夫听到戴其萼主任说道：“我们过去有些分歧意见……”时，格卢沙科夫只是摆摆手说道：“那是政府的事，我们是好朋友。” 而且，格卢沙科夫是依依不舍地离开哈军工的，1960年8月14日，在即将从大和旅馆乘车前往火车站时，格卢沙科夫提出了他最后一个心愿，到了哈军工的标志性建筑的文庙庭院再看上最后一眼，做最后的告别。当他到达文庙后，格卢沙科夫朝着文庙大殿高声告别道：“再见了！让我们可爱的学院发展得更快、更好吧！” 然后，乘车直奔哈尔滨火车站了。

95岁的格卢沙科夫海军少将

那天，学院领导谢有法政委和刘居英院长在亲自到哈尔滨火车站送走格卢萨科夫等最后一批哈军工苏联专家后，院长刘居英感慨地说道：“他们和赫鲁晓夫不一样，他们为我们军工立下了功劳。”
　　书中还写了，中国人民的感恩，中国人民没有忘记苏联专家对哈军工所做出的重要贡献。2016年春，当哈军工北京校友会领导得知在俄罗斯的格卢沙科夫老将军即将度过自己95周岁的生日时，立刻给他发去了生日贺卡，用中俄两国文字热情地转达了哈军工人对他的真诚祝福和美好祝愿。2016年12月27日，本书作者通过国际长途电话对格卢沙科夫将军进行了采访，在谈起哈军工北京校友会给他发去的生日贺卡一事时，格卢沙科夫将军激动地说道：“我对此事的反映是非常热烈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贺卡下面落款人都是由曾哈军工工作过的教职员工和在学院学习过的学员组成的哈军工校友会，这让我非常高兴和激动。要知道，当以前曾与你工作过的人还记着你、想念你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和快乐！”这也正是此书要展示出来的中苏、中俄两国人民的深厚情谊的篇章。

　　2016年，哈军工北京校友会邮给原哈军工导弹工程系苏联专家组长格卢沙科夫 将军的贺卡，祝贺他95周岁生日！

在第三篇中，写到了哈军工第一批五个系主任的苏联顾问们。他们五位是苏联专家顾问团中的骨干，是最初帮助创建哈军工各系，设置各专业的重要参谋人员。虽然时间已过了70年，但作者努力从俄罗斯不同的网站上，还是找到了他们的照片，并图文并茂地在书中进行了介绍。
最后一部分，是把收集到的“俄罗斯联邦国防部中央档案馆”中保存的6位原哈军工苏联专家将军的照片放入书中，作为对哈军工校史的影像资料的补充。
　　书的最后是《附录》，附上了作者和原哈军工俄语首席翻译锻钢与原哈军工导弹工程系苏联专家组组长格卢沙科夫海军少将的电话采访记录的译文。这也是对哈军工校史苏联专家顾问援华史料的补充。
　　《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一书的出版不仅是对哈军工校史史料的补充，而且，是描写上世纪五十年代中苏两国军事教育领域里合作的为数不多的专著。书中提供了原哈军工14位苏联军事专家顾问的生平、在哈军工的工作经历，并为每位专家顾问都附上了照片。在《奥列霍夫将军在苏联的故事》的一节中，还引用了苏联和俄罗斯出版的8本书籍和2本期刊上的内容。由此可见，作者查找了大量的中、俄、英文资料才得以完成此书的编写，这正如哈军工北京校友会在《前言》中给予作者的评价那样：“其求证之细、资料之多，令人油然而生钦佩之情”。
　　《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的《前言》中的最后部分写道：“希望通过这次编辑发行唐瓦加的研究成果，激发出更多的朋友包括俄罗斯的苏联专家后代们共同挖掘苏联专家们的相关资料，把伟大的中俄友谊和合作传承下去并推向新的高度。”
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本书读者的增加，《哈军工的苏联专家们》一书在中俄两军、两国人民合作及友谊领域中起着越来越大的影响和作用。